话音刚落,那只白土松就从阳台直蹦过来,“蹭”地一下跳上沙发,一点也不怕生。
“这只叫棉花,几个月前才收养的。”
姜目淮不由想起小区楼下她碰见的那只,也是这样喜欢奶声奶气嘤嘤嘤地叫。
“看来是准备彻底搬过来了,先前这俩小家伙都是养在澜园。”蔡姨说着抬头瞟她一眼,“阿霁估计是怕你一个人待着无聊。”
“他哪会。”
“你们两个啊……”蔡姨突然重重叹了口气。
他们年轻人的事她不好瞎掺和,陆霁英也不让她在姜目淮面前多嘴,可她看得出来,陆霁英心里就是有姜目淮。
前阵子夹枪带棒的,说不到两句就吵就打,这阵子又安静得不像话,却也不是那种和和气气的安静,更像是两个人在较劲,在冷战。
她照顾陆霁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后面他出国治疗陪在他身边的也只有她一个,以前她的雇主是陆老爷子,现在她是真把陆霁英当成自己半个儿子了。
“阿霁其实过得不好。”她说,“你们有什么就说开来,别藏着掖着两个人都难受。”
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开诚布公就能说得明白了,姜目淮摇摇头,抿着唇不说话。
“前几天我去他书房打扫,他书桌抽屉里又有以前吃的那种药了。”
姜目淮蹙眉,问她:“什么药?”
“英文的我也看不懂,他在国外经常吃的,但这两年明明就不用靠药物维持了,当时我和他一起去的心理诊室,那医生翻译和我说了让我不用再担心了。”
蔡姨说着说着眼睛又红了,“哪有这种事,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陆霁英一进门就是眼前这番场景, 姜目淮抚摸着棉花,忧心忡忡看着眼眶发红的蔡姨。
“怎么了?”他问,“遇上难处了?”
蔡姨急忙整理情绪, 慌乱地摇摇头。
他的视线锁定姜目淮, 发现她此刻看他的神情不太对劲, 不似先前那种冷冷淡淡没有一点情绪的漠视, 反而透出点心疼。
“你们聊什么呢?”他状似无意问道。
姜目淮几乎就要脱口而出问他是不是在吃药、为什么要吃药, 可一想到他把药放在书房而不是卧室,这就意味着他并不想让她知晓这件事。
还是别让蔡姨为难了。
她回:“在聊皂荚, 说它年纪大不爱动了。”
这话半真半假,听上去倒也不像说谎。
陆霁英没有细究下去的兴趣,意兴阑珊点头, 随即径直上了二楼。
书房门一关,又把几人隔绝。
姜目淮一直盯着那扇门,良久才收回视线,看了眼皂荚又看了眼蔡姨, 突然间瞟到角落放着的手机盒子。
刚才被他一问都忘记这事了。
她拿上盒子起身,朝书房走去。
叩叩叩——
陆霁英开门时已经脱去了外衣,他单手插兜堵在门口,遮去了书房里大半的光景。
“有事?”
姜目淮还想看清书桌上摆放着的那个相框, 眼前的人又往外走了一步。
“有事就说。”
明明一开始书房还是由她整理的, 可自那以后他就不让她进去了, 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主卧和一楼。
姜目淮收回视线, 将手机盒子举起, 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赔偿。”
“那我可以联系别人了?”
“随你。”陆霁英慵懒地斜倚在门框边,不自在地撇开目光,“你不是说待在家里无聊。”
“我也能出去了?”
“不能。”
“……”
姜目淮眼神里的期待瞬间被浇熄, 所以给不给手机有什么区别呢,反正她能联系的也就是弟弟姜北澈了。
陆霁英轻咳一声,让她在门口等一下。他折返书房,门轻轻带上,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精美的信函。
“本来打算明天再和你说的,看你这么想出门,就提前给你。”他把墨黑色的烫金卡片递给她,“明天蒋承勋生日,你和我一起去。”
“我?”姜目淮打开看了一眼,邀请函上面确实写着她的名字。
但她能去吗?还是和他一起去?
“会不会不太好?”她面露难色。
“别想太多。”陆霁英似乎不懂她心里的担忧,随口一说,说完抬起腕表确认了一下时间,“我还有个线上会议。”
书房门再度阖上。
姜目淮拿着那封邀请函如烫手山芋般,一想到蒋承勋邀请的人大多都是他们圈子里的人,这也就意味着绝大多数人会听说过陆霁英和白臻联姻的事,她这时候和陆霁英一同出现,不是自讨苦吃嘛。
但蒋承勋都亲自给她写邀请函了,她拒绝又显得有点不识好歹。
唉……算了,明天再看吧。
-
第二天吃完午饭,陆霁英原本想叫造型师来静园给姜目淮做晚宴妆造,姜目淮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虽然她确实处于生理期不宜久坐,但更重要的是她怕过度打扮反而引人注意。
陆霁英晚上来接她时,她只穿了条素净的白色长裙,外面披着大衣,卷发齐腰,妆容淡到似乎只涂了一点唇彩。
“身体不舒服就多穿点。”他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蔡姨,让她帮忙把围巾拿来。
姜目淮觉得自己已经穿的很随便了,围巾一戴,结果显得更随便了。
“也没那么冷。”
“你脖子冻红了。”陆霁英侧身,强硬地把围巾套在她脖子上,“十二月了。”
难得的温情,姜目淮不舍得破坏,她轻嗯一声,不自觉摸了摸刚才被他触碰过的地方,视线一转,瞥向车窗外看到了伫立在院中的雕塑。
劳斯莱斯行驶在路面上,平稳、安静,车里的暖气开太足,倦意袭来,她眼皮止不住打架。
蒋承勋举办生日宴会的地方可真远,不知道开了多久才到,陆霁英叫她,她才惊觉自己竟然靠在他肩膀上睡了过去。
“昨晚没睡好?”陆霁英侧目看她一眼。
“不是。”
“下车吧。”
有人来开车门,恭敬地请他们进去。
姜目淮默默跟在他身边,眼睛都不敢到处乱看,尽量降低存在感。
蒋承勋作为寿星已经被人前呼后拥地围在了泳池边,封闭式的恒温泳池,男男女女都穿的很清凉。
蒋承勋一眼看到他们,端着酒杯过来,一把揽住了陆霁英肩头:“来谈工作的?你穿这么正经干嘛。”
他笑了两声,被陆霁英斜睨一眼。
“是开生日会还是泳池派对?”
他语气带着一抹讽刺,似乎又在骂他成天没个正形。
蒋承勋不愿意和他说话了,目光转移,移到了旁边默不作声的姜目淮身上:“你要不要下水玩玩?”
“她不去。身体不舒服。”
陆霁英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周围所有人都看向了陆霁英,听到他刚才说的话,纷纷开始猜测姜目淮的来头。
以前也没见过,漂亮确实漂亮。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眯了眯眼睛,像打量一件商品般将姜目淮看了个遍。
“诶段哥,陆总旁边那女生谁啊?”他似随口一问,“亲戚还是朋友?”
段寻冷淡地回了句“不知道”。
郑关没从段寻这里套出话来,心情有些不爽,但他也清楚他们郑家和段寻、蒋承勋的差距,就更不用说陆霁英了。他不好发作,讪讪笑了笑,端起一个高脚杯去了另一头。
这一圈已经窃窃私语聊起了姜目淮,知情人士透露说陆家和白家联姻,这人啊八成是陆霁英私下玩玩的。
郑关一直盯着他们的动向,就见陆霁英主动牵着姜目淮去了里厅。
漂亮是真漂亮。
他又不禁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蒋承勋和段寻在楼上换了套衣服下来,陆霁英正跟在姜目淮身边看那糕点师现场制作蛋糕。
段寻蹙着眉用肩膀撞了撞蒋承勋,小声问他:“这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蒋承勋装傻。
“别给我说你不知道,你个二货脸上就藏不住事儿。”段寻拉着他不让他过去,“白臻出差了陆五就这样啊?他看着也不像这种人啊。”
蒋承勋突然觉得他邀请姜目淮来参加他生日宴会就是个错误。大错特错。
生日有什么好过的……哎呀……他不也是看她没什么娱乐活动想着让她出来透透气嘛……不过陆幺也是,干嘛非要和她一起出现……
“说话,又在那想着怎么编呢?”
“我编什么编,我吃饱了撑的?你好奇自个儿问陆幺去。”
两人互相白了一眼,视线同时落在陆霁英身上。
刚才还只是在看,现在两人都上手了。陆霁英单手撑在姜目淮面前的桌台上,圈住她,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起在刮奶油。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