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旧色银河_蓝壳船 > 第19页
    “我的婚房,你不是知道在哪吗?”他肆无忌惮地盯着她,“还是忘了?需要我重新带你去一次吗?”


    陆霁英身上并未有半分酒气,很显然,他今晚是铁了心要为难她。


    姜目淮恨不得当即回房换下裙子,可一想到他之前的举止,又害怕那密闭的房间。


    “陆总。”她抬头看他,语气强硬,“麻烦您让一下,我要出去打车。”


    “这边不好打车。姜小姐,我送你。”


    “不用了,我等一等就好。”


    话音刚落,纤细的手腕一阵生疼。陆霁英毫不怜惜地攥着她,硬生生将她牵到了车旁。


    车门一开,冰冷的声音飘来:“上车。”


    “陆霁英,你这是在做什么!”


    “趁我还能好好和你说话,上车。”


    “你疯了吧!”


    姜目淮没想到他连最后的体面都不顾,力气拗不过,被他直接抱起来丢进了后座。


    男人坐在她右手边,盯着她,开始慢条斯理抚平衬衫的褶皱。


    姜目淮心慌到不知所措,连声音都止不住发颤:“陆霁英,你一直都在装。”


    “很好啊,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停车。”


    高大的身躯压迫过来,下巴,被他死死捏住:“安静点。”


    车厢里,男人低沉的嗓音充斥耳朵。


    “我只不过是想带你,去参观参观我的婚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姜目淮瑟缩在角落, 自欺欺人般以为这样就能降低存在感,对于他的决定,不敢再随便出声激怒他。


    重逢以来一切平和的伪装假面, 在今晚、在此刻, 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她想过他会报复, 却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极端羞辱人的方式。


    婚房?他的婚房?他和白臻的婚房?


    他的轻挑, 他的狎昵, 似乎都在暗示这趟终点注定存在不清白的事。


    眼睛蒙上一层细雾,视线开始模糊不清, 而身侧的男人,漫不经心撑着头靠在另一侧假寐。


    车厢里,隔断挡板被降下。


    只剩死寂。


    姜目淮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 只盯着外面不断变化的建筑,极力控制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其掉落。


    一切越来越熟悉,最后,迈巴赫停在了静园别墅门口。


    陆霁英睁开眼睛, 深邃的眸子侧睨,瞧见她像受惊兔子似的蜷缩一角,蓦地哂笑一声。


    “该下车了。”


    她看见别墅庄园漆黑一片,猜想今晚里面没有其他人。


    庆幸感油然而生, 恐惧却也更甚。


    “姜目淮, 下车。”


    “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她的声音止不住发颤, 强忍着不想输他一头, 可哭腔十分明显, 气势便也弱下几分,“你如果想报复我,大可以用其他方式, 为什么非得这样?”


    “这样……”陆霁英轻叹口气,好像没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哪样?”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是不会跟你进去的。”


    对于她泼来的脏水,陆霁英不置可否。他慵懒地整理好衬衫袖口,随后从车上走下去,关上门,绕到了另一侧。


    姜目淮这端的车门被猛地拉开。


    “我的耐心有限。”说完这句话,男人攥住她的手腕,动作强硬将她拽进了别墅院门。


    姜目淮想求救,可四周连个陌生人的影子都看不见。唯一一个,在他们进院子的瞬间便发动车辆离开了。


    “院子里可以种花,后面还有泳池,欧式风格,怎么样?”他拽着她一路往里,还在说着一些让人不明所以的话,“你那天应该没来得及好好参观吧。不过现在也不迟。”


    陆霁英回头,盯着她一脸抗拒的表情,手上力道又加重了些。


    “我精挑细选的婚房,待会儿要不要去楼上好好看看?”


    “你有病。”她脚步零碎,磕磕绊绊被他拉扯到了深灰色浮雕金属大门前。


    吱呀一声,门朝内对半而开。


    “陆霁英。”


    漆黑又空旷的房子里,回音经久不绝。姜目淮根本来不及反应,被他毫不留情甩到皮质沙发上,紧接着,男人身上的沉香木质味剥夺整个感官。


    陆霁英死死压着她。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顺着她纤细脖颈流离,一寸寸,攻城略地。


    “陆霁英!”她伸出手用力抵住他的胸膛,拼命挣扎,试图喘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清醒一点!”


    他停了下来。


    陆霁英鼻尖轻贴在她脖颈处,感受着她脉搏跳动的频率。


    “你现在很害怕。”他似乎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为什么怕?嗯?觉得我喝醉了?”


    “我知道你没醉。”所以更不能接受。


    姜目淮反抗的力道不减,却丝毫动及不了身上的男人。


    “动什么?我以为你会很想我。”气息转化成黏腻,粘在皮肤上无法剥离。“姜目淮,我对你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吗?”黑暗里,猎人依旧能够精准捕捉猎物,陆霁英抬头,盯着她死死紧咬的嘴唇,俯下身,突然在她侧脸印下亲吻,“如果是这样呢?”


    他冰凉的薄唇,似蜻蜓点水,带着玩弄,不过是想看她真正被激怒的模样。愤恨,却又无可奈何,那将很有趣味。


    可她只是木讷地偏过头。


    无趣。


    陆霁英收起逗弄的心思,嗓音骤然变得阴沉冰冷。


    “七年了。”他低沉的声音不再夹带任何缱绻,“姜目淮,有想过还会再见到我吗。”


    冷嗤声随着气息打在她脸上,心脏似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她垂下眼眸,不敢面对他这张脸。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真的把你忘了吧。”


    “没有。”她死死掐着手心,却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我没有。我一直想找机会向你当面道歉,但我又怕你不想看见我。陆霁英,对不起。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我不该那样的,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精致的皮质沙发上,也许不会留下印记,使得这昂贵的沙发保有它原来的价值。


    姜目淮开始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仿佛这样心里就能好受些。


    陆霁英盯着她。


    良久,他问:“除了对不起,你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吗?”


    “我从没奢望过你会原谅我,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她试图中断今晚的不理智,语气极其诚恳,“我可以辞去工作,可以滚出卢门。你不想看见我,我会滚得远远的,离你远远的。”


    “够了!”陆霁英死死掐住她下巴。


    高大的身躯压着她,挡住了窗外漫进来的微弱光线,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听见他的声音很冷,比刚才还要冷。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一字一句说得那样缓慢,好像生怕她听不清,“很早以前我就提醒过你,我说姜目淮,你最好祈祷我死绝了。”


    黑暗掩盖住他眼底的痛苦,察觉到她眼底流露出的内疚,陆霁英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你以为你轻飘飘几句对不起,过去的一切就都能一笔勾销?姜目淮,你竟然还敢庆幸以为我不记得你了,竟然还敢安安心心过你的生活。”他骨节分明的手一点点划过她的侧脸,声音狠厉,“你这张脸,我怎么会忘。我怎么敢忘。”


    “陆霁英。”她含糊地喊着他名字。


    “我想了很久。”他说,“想着怎么才能让你痛不欲生。”


    他的手最终停留在她裸露的锁骨处。


    姜目淮冷不丁一颤。


    “你猜对了,我确实想对你——”


    “陆霁英!你别这样!”她试图拨开他的手,“这里是你的婚房,你这样被白臻知道——”


    “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七年,真的会彻底改变一个人吗?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陆霁英,连反抗都忘记了。


    不会的。不会的。


    陆霁英绝对不会说出这种卑鄙的话。


    男人挺立的鼻梁轻轻蹭着她的脸,一点一点,贴向她的唇瓣。


    迫近,鼻息交叠。


    “你敢。”姜目淮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陆霁英你敢。”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你想过白臻吗?她是无辜的。”


    “可你不无辜。”陆霁英冷笑,重复了一遍,“你不无辜。”


    “我已经说了,我可以离开。”


    “你倒是会选。”他摸着她的脸,像在抚摸一件极致珍宝,“可我只想把你绑在身边折磨。”


    “那就非得是这种方式吗?”


    “嗯。”


    他了解她的脾气,了解她的品行,自然也最了解什么样的方式会彻底击垮她。


    “我只想睡你。”必须让她痛苦,“想看着你煎熬,一天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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