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你先别动,我会让人给你找解药。”


    他将她乱动的两只手扣在一起,掌心处的肌肤滚烫,他清楚她一定是吃下了药性猛烈的*药,缓解的方法十分简单——鱼水之欢,但她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即便知道了他们过去十分相爱也不会立刻接受这一切,心中对他还有一定的抵触,所以他才不想在这时候与她欢好。有柳太医在,很快就能配置出解药,只需要忍耐到他们回家。


    沈轻舟正打算让青秋通知柳太医,一个吻重重落在他唇上,彻底让他断了思绪。


    谢婉宁被他扣着手无法动弹,身体的燥热越来越严重,手腕挣脱不开便倾身向他吻了上去,她的身体有些不稳,这个吻偏离至他的唇角,她也不起身,伸出出舌尖顺着他的唇角探入他的口腔。


    世间最爱的人主动索取,沈轻舟打消了心里那些精细的打算,遵循她的意愿回应了这个吻。


    升腾的热意让她十分主动,温软的舌尖及便被他轻咬也没有退出去,甚至主动勾着他的舌,涎水顺着缝隙流出,顺着唇角流淌至下颚,粘腻的水声交织在唇齿之间,谁都没有分开,尽情地享受眼前的一切。


    缠绵的亲吻随着马车的放缓的速度停下,谢婉宁不舍地捧着他沾了血的脸,直直望着他,含在眼睛里的泪珠直直往下掉。


    “阿彦,我好难受……”


    沈轻舟对上她的眼,圆亮的眸中只有他的身影,他喉结滚动,安抚似的轻抚她的脸:“我们到家了。”


    马车在院门前停下,青秋识趣地消失,沈轻舟抱着谢婉宁进了院子,将发热的她带进盥洗的房间,换下她身上脏污的衣裙,用浸过冷水的毛巾擦拭她滚烫的额。


    “唔……”


    冰凉的毛巾缓解了额上的热意,她下意识地用脸颊去蹭柔软的毛巾,又觉得不够凉爽,攀着他的手臂仰头吻上他,又因为动作太急这个吻只落在他的下巴。


    因为亲不到,她急得呜咽,又掉下来几滴眼泪。


    一抹潋滟的波光在灰白的眼珠内流转,细碎的低泣惹人怜爱,纤细的指尖攥着他的衣物,这副迷人的样子让沈轻舟的呼吸重了几分。


    “先等一下。”


    沈轻舟安抚地在她的唇边落下一个轻吻,迅速将自己脸上的血渍也擦拭干净。谢婉宁将额抵在他的胸膛,小声低泣着,滚烫的眼泪落在他的衣襟。


    他将恢复干净的她带回卧房,熟悉的环境让她变得放松,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


    沈轻舟尝过她唇里甜腻的味道,清楚她吃下的是当初他所中的那一种药,也知道她现在的意识是清醒的,即便如此对她难得的主动也更加愉悦。


    屋外又下起了大雨,夏日的雨夜是潮湿的,沉闷又带着水汽,雨水将屋外的那汪清泉溅起一圈圈涟漪,泉水上涌,和雨水混杂在一起。


    “婉婉,还难受吗?”


    谢婉宁半睁着眸,对上他温柔的眼,轻轻摇了摇头。


    燥热降下去了不少,她这会儿已经能够正常说话,视野晃动间她看见了他的胸膛,白色的绷带被他取下,胸膛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因为晃动不是很清晰。


    她伸出手抚了上去,他也随之停下动作,指尖触碰到他的肌肤时感受到了微弱的起伏,像是沟壑,她顺着这些沟壑描摹,这些沟壑好像是一组文字。


    她缓慢地一字一顿地念出:“谢、婉、宁……”


    她睁大眼睛,指尖轻颤。


    那是她的名字。


    月色透过窗棂照了进来,洒在沈轻舟的身上,让她彻底看清了那些沟壑——她的名字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无数印记,他的整个上身包括手臂上都是她的名字。


    “被你看到了。”他轻笑着,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你……你为什么……”


    眼泪盈满她的眼眶,顺着眼角落下,她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些痕迹分明就是用刀留下的。


    他握住她颤抖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因为我不想忘记你。”


    失去她的记忆太过痛苦,以至于他差点就忘了她,只有这样才能在他身上留下她的印记,证明她的存在。


    谢婉宁没有他们之前的记忆,因此也无法理解他这样近乎自/残的行为,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心里只有心疼。


    见她的眼泪停不下来,沈轻舟无奈道:“所以我之前才不想让你看见。”


    他不想过多刺激她,本想在她恢复记忆后再告诉她,但今天所发生的事把他的计划都打乱了。


    谢婉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算你当时找不到我,也没必要这样做。”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想不明白,他过去对她有那样强烈的感情,竟让他在身上刻下她的名字。


    “没关系的。”他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安慰道,“我身上的每一笔都是我亲自刻的,我想用这种方式永远记住你。”


    这一整晚谢婉宁都无法忘记他身上刻下的自己的名字,即便他一遍遍告诉她早就不疼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心疼。


    “婉婉,是不是我不够努力才会让你总是想别的事?”他贴着她的耳边说。


    谢婉宁脸色一红:“你在胡说什么?!”


    他已经足够努力了,再努力她明天都要起不来了。


    “一定是这样。”他露出一个笑,眼神像是要把她一点点吃了,“我会努力把你体内的*药彻底解了。”


    “不,不用,药效已经过了!”


    他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解释,自顾自地继续,疏解荡然无存的药效。


    谢婉宁最后甚至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她求了他好多次让他停下,他却故意在她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吻上她的唇,让她不得不承受。


    意识彻底消失前,她听到他在她的耳边落下一句话。


    “婉婉,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


    再次睁开眼,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日上三竿,谢婉宁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缓缓从床上坐起身,身上的酸痛让她坐起来一半又倒了回去。


    身侧的床榻还残留着些许温度,昨夜的场景一幕幕在脑中重现,包括沈轻舟那一身刺目的伤痕。即便他没有细说,她也能猜到她不在他身边的那三年他过得并不好。


    她到现在也没有理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如今的沈轻舟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截然不同的身份以及冷漠的杀人手段都让她感到陌生,但她又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他是爱她的,这份爱甚至沉重到让她无法拒绝。


    那她还爱他吗?


    当然也是爱的,但她对他的爱也变得没有之前那么单纯,她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看待他,只将他当作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如果不是因为翡翠喂给她的*药,昨夜的欢爱根本就不会发生。


    她一直都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做不到这么快就接受沈轻舟告诉她的一切,她需要一些时间耐心捋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要不要独自外出一段时间,好冷静地想一想往后的打算呢?


    思索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确切的结论,她轻声叹了口气,收起四肢,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金属制品相撞发出的清脆声响突兀地在房间里传来,她循声查看,一根银质的锁链蓦地出现在床下一角,并顺着床幔延伸至床铺。


    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扩散,她猛地掀开被子,那根银链赫然圈在她的脚踝。


    她被他锁在了这间屋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谢婉宁收拾好衣物气势汹汹地下床找他, 行走间银链发出的清脆声响令她更加生气。


    他简直是疯了,这种事她连话本子里都不敢写!


    行至房门,脚腕上的银链止住她的动作, 她只能被迫停下脚步。


    这样她连房门都出不去了!


    刚做好饭菜给她端来的沈轻舟见她醒了,对她露出一个微笑:“饿了吧?我把饭菜端进去再吃。”


    见他脸上和平常一样的微笑,彷佛把她锁在房里的人不是他一样,谢婉宁心里的怒火更盛,差点就把他手上的东西全部打翻。


    她看着他为她端菜的背影, 强忍下心里的怒意,沉声问:“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


    他将手中的饭菜放好,为她布筷, 平静道:“没有将你锁起来, 你可以在这间屋子里随意走动。”


    谢婉宁被他这一番鬼话惊得说不出话,他竟然还会睁眼说瞎话?!


    她站在他面前,晃了晃脚上的链子:“这还不叫锁吗?”


    沈轻舟终于有了反应,他看向她, 面上不再有任何表情:“如果我真的想锁你,你连那张床都下不了。”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这样!”她带着怒气,语气很重, “你也要像玉姝一样把我困在这里吗?”


    她好不容易才离开杨府, 得到梦寐以求的自由,可他却又将她困住,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理由她都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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