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叹了口气,谢婉宁收起匕首裹紧被子,将那颗被扰乱的心也裹了起来,在她没有察觉到的安神香下渐渐陷入梦乡。


    *


    乳白色的轻烟缭绕,伴随着浅淡的香味包裹着谢婉宁,她好奇地拨开萦绕在身边的轻烟,面前的白烟随之消散,却在其下显露出一个令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那对盈满水光的眼睛依旧直直看着她,沈轻舟和她白日所见到的一样,只是身上常穿的青衣变成了赤红色的衣袍。


    他跪坐在她身下,仰头看向她,赤红色的宽大衣袍敞开着,露出光洁饱满的胸膛,两点朱红若隐若现。


    谢婉宁无措地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跪在她身下的沈轻舟突然笑了一下,牵动起眼尾的那抹艳丽的红,宛如书中吸食人类精气的妖怪。


    他缓缓朝她伸出手,牵起她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放在脸颊上蹭了蹭,随后眯着眼睛,露出一个极为艳丽的笑容,让她移不开眼。


    在她愣神之际,沈轻舟突然张开了唇,将她的指尖含进了嘴里。


    湿滑柔软的触感比她白日里的感觉还要真实,她被吓得后退一步,却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她停下脚步转头向后看,却又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在她身后的是穿着青衣的沈轻舟。他衣襟整齐,脸上是惯常的浅淡微笑,一副温柔公子的模样。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在她面前竟然有两个沈轻舟。


    “阿彦,你、唔……”


    谢婉宁刚开口,唇便被身着青衣的沈轻舟堵上,他的舌侵入她的口腔,舔舐她的上颚,牵动着她的舌与其共舞。


    看似温柔的吻实际却十分霸道,狭小的空间被一寸寸侵/占,酥麻的痒意顺着脊骨上涌,她被吻得喘不过气,眼前逐渐出现一层迷蒙的水雾,突然,腰间传来一阵强烈的禁锢感。


    她将覆在身上的沈轻舟推开,在亲吻的间隙看向身侧,穿着红衣的沈轻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侧,揽着她的腰,袒露的胸膛紧贴在她身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


    见她看过来,他又露出了一个灿烂妖冶的笑,随后倾身吻上了她。


    比刚才还要汹涌的吻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越来越稀薄的空气让她下意识大张着嘴喘气,却给了红衣沈轻舟越发放肆的机会,他扣着她的后颈制止她想要逃离的动作。


    腰身越发酥软,她脚下渐渐失了力气,颤着身体向后倒去,一具温暖的身体恰巧在她身后接住了她。


    两人黏着的唇分开,涎水顺着谢婉宁大张着喘气的唇角流下,她的眼前已是朦胧一片,无意识地看向身后接住她的人。


    身着青衣的沈轻舟轻笑一声,伸手将她耳边被汗淋湿的鬓发拨到耳后。


    温柔的抚慰让谢婉宁舒服的闭上眼,疲惫的眼泪自眼角泌出,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眼角吃下了她的泪水。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面前的沈轻舟还是温柔公子的模样,可眼底的笑意却莫名让她怕的抖了抖身子。


    他抵着她的额,用温柔的眼睛看着她,她害怕,却又忍不住对上他的眼,沉溺在这汪春水之中。


    两道轻快的笑声在她的耳边重叠在一起,她呆愣了一瞬,随后,不知是谁咬了下她的耳垂,又是谁轻吮她的手指,细密的亲吻铺天盖地袭来,伴随着汹涌的热浪逐渐将她淹没。


    白色的轻烟缓缓流动,两人如出一辙的面容同时出现在眼前,谢婉宁已无法区分他们,两人轮番的折腾早就让她彻底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他们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们的身体贴得极近,好像他们才是这世间最为亲密的人。


    视线晃动之中,他们的声音掺杂着水声在谢婉宁的耳边回响。


    “婉婉,这里舒服吗?”


    “还是说这里?”


    谢婉宁:“不、不行……唔嗯……”


    脱口而出的拒绝因亲吻变得含糊不清,连绵的细吻吞没她为数不多的理智,恶劣地燎起她的点点火热。


    “为什么总是拒绝呢?”


    “是啊,你分明是喜欢的。”


    “可我……可我是要走的……”谢婉宁朦胧着眼睛,声音断断续续,“离开这里……离开杨府……”


    所有动作突然一滞,两个沈轻舟不约而同停下动作,谢婉宁眨了眨含着泪水的眼,不解地看向他们,却见他们相互对视,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没招了,改了四五次,真的只有亲亲,求审核放过


    第26章


    “原来你是在怕这个?”


    “婉婉你真可爱。”


    他们一人笑得温柔, 一人笑得妖冶,眼中却无一例外透着执拗的偏执。


    他们一左一右贴在她的脸侧,惩罚似的含住她的耳垂, 咬住她的脖颈,激起她一阵细碎的嘤咛。


    晃动的身体让她无法控制平衡,只能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两人身上,温柔而恶劣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可是婉婉,我会陪着你的。”


    “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除却这两句话, 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从脊骨传来的一阵阵酥麻的快意。


    耳边的轻笑混杂着她的喘息, 在两人的轮番折腾下, 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颤音。


    白色的轻烟越发浓郁,渐渐将她笼罩,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 可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却依然清晰地在她眼前。


    他们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你跑不掉的。”


    说完,便将头埋进她的颈窝, 在她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微弱的刺痛让她猛地睁开眼, 浓郁的白雾不见,入目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房间。


    胸腔中的那颗心脏砰砰直跳,谢婉宁将手抚在胸口眨了眨眼, 此刻她的脑中还是刚才梦中的场景, 过了几息之后她的理智才慢慢回笼。


    梦中的触感似乎仍残留在身体上,热意逐渐攀升至脸颊,她不禁攥紧身上的被子, 将自己紧紧埋在里面。


    她是疯了不成?怎么会做这种……这种难以启齿的梦!


    梦中没有的羞赧此刻涌入清醒的大脑,谢婉宁在被褥中捂着仍在不断发烫的脸,无声尖叫。


    她宁愿自己被噩梦缠身,也不想在梦里和沈轻舟做那样的事情,这让她日后怎么见他。


    身上发出的滚烫令狭隘空间内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谢婉宁从裹紧的被褥中缓缓弹出头,微冷的空气稍稍缓解了她脸上的燥热。


    谢婉宁自己没有发觉,经历过一个难忘的睡梦,此刻她的双目如含了水般泛着微波。


    媚眼如丝的眼睛微垂着,饱满的唇瓣轻咬在一起,她也不知道该说自己什么些才好,昨夜睡前分明还打算收好自己的心,不再因沈轻舟心生扰乱,可夜里却做了个这样令人难以描述的梦,将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搅成一团。


    冷白的日光透过窗棂映进屋内,谢婉宁吐了口气,缓缓从床上起身。


    腰间还残留着梦中的酥软,令她下地时踉跄了一下,她红着脸匆匆梳洗,也因此没能发现留在腰间与胸膛的红印。


    谢婉宁推门出了院子,昨日下的雪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层浅薄的白,杨府路上的积雪也早已被下人清扫干净,她提着裙摆向杨府大门赶去,恰好碰上背着书袋的杨若兮。


    “宁宁——!”


    披着外袍的粉团子撂下韩子逸和杨玉姝的手朝她跑过来,因为穿得衣服比往常多,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地像只活泼的兔子。


    谢婉宁几步上前将这只粉兔子抱在怀里,柔声道:“小姐,地上滑,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摔一下就长记性了。”杨玉姝跟在身后把杨若兮从谢婉宁怀里提了出来


    “还有,我说过很多次了,阿宁是你的长辈,不要这么随便叫她。”


    “娘,我有分寸,绝不会摔倒。”被她这样说杨若兮也不生气,捧着她的手晃了晃,“而且我都问过宁宁了,她同意我这样叫她,你不要棒打鸳鸯。”


    “谁教你这个词是这么用的。”韩子逸从杨玉姝身后冒出来,无情嘲笑,“就你跟个小大人似的,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抱着娘亲哭个不停。”


    杨若兮捶了他一下,气鼓鼓道:“阿爹,你答应我不和别人说的!”


    和谢婉宁想的一样,杨若兮昨天下了学堂得知杨玉姝回来的消息后便立刻去了杨玉姝的院子。总是说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娃娃一瞧见半月未见的娘亲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把韩子逸笑得不行。


    杨若兮是个好面子的小孩儿,被当爹的当场拆台气得脸都红了,也不管他,拉着谢婉宁和杨玉姝的手就往马车的方向走。


    这副可爱的样子让谢婉宁与杨玉姝纷纷笑出了声。


    在两人的搀扶下坐上马车,杨若兮一本正经道:“好啦,我可以自己上学堂的,你们不用再送了。”


    她朝他们挥挥手,撂下帘子便让马车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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