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了还要分床睡?”段斯凉犹如晴天霹雳,耷拉下脑袋。


    言玉摸摸他脑袋:“你腰上的伤必须注意,要不然以后会留下病根。”


    段斯凉一脸实诚:“放心,你老公那方面绝对没问题!”


    言玉浅灰色的眸睁大:“……我不是指这方面。”


    “你脸红了。”段斯凉唇角轻勾,不安分地凑近,用脸颊贴了贴言玉,“宝宝……你好烫。”


    言玉心跳漏了一拍,信息素都羞涩地回缩,表面却冷下脸:“再闹分手。”


    段斯凉一僵,老实了。


    像个兵一样踢正步转身回床上,侧躺着,背影孤独又凄凉。


    言玉没管他,洗漱完关了灯回来,见他还可怜巴巴地一动不动。


    思考几秒,觉得刚刚的语气有些伤人了,看床足够宽,便动作轻缓地躺在了段斯凉身边。


    提前预判段斯凉鲤鱼打挺的动作,言玉摁住他,“翻身慢点,你还想进重症监护室?”


    段斯凉只好小心地转过身,一把将言玉搂怀里,牵起他一条手臂勾在自己脖颈,然后低头吻他。


    言玉另一只手慢慢地从alpha重重起伏的胸膛滑上去,两条细瘦的手臂在他颈后交缠。


    他始终顾忌着段斯凉身体,没抱太紧。


    段斯凉却恨不得把言玉揉进身体里,亲得言玉唇舌发麻,滚烫的唇舌流连在他雪白的脖颈。


    他急切又放肆。


    alpha的嘴唇贴在侧颈,含糊地问:“可不可以?”


    言玉轻轻点头,下一秒皮肤像是被蚂蚁夹了,轻微的疼伴随强烈的酥麻。


    圈完地盘,段斯凉非常满足。


    别的不能做,但是可以接很久的吻,仗着身体还有伤,言玉舍不得甩他耳光,按着人亲个没完。


    硬是将言玉亲睡着。


    忽然这时,段斯凉手机屏幕亮起。


    段斯凉看了一眼没动,现在哪怕陨石撞击地球,也要抱着言玉睡觉。


    .


    在医院待了半个月,出院之前,言玉和段斯凉商量,愿意和他回段家老宅住段时间。


    老宅也有专门聘请的医生,环境和气温很适合养伤。


    老宅不属于云城,在云城边上。


    言玉心里很惦念老宅那一窝小狗崽。


    出院前一天,段斯凉说:“先去千叶城给悠悠换祈福牌,换完我们再回去。”


    言玉没意见,突然摁住段斯凉的手,阻止他把自己的贴身衣物,往他外套口袋塞的举动。


    “……放行李箱夹层。”


    段斯凉非要往里塞,一本正经道:“我今天早上刚帮你洗的还没干,干湿衣服要分开放,正好我外套也没干。”


    言玉脸颊烧得眉间小痣都泛着艳色,忍无可忍往他小腿踢了一脚。


    “你能不能……别那么变态。”


    段斯凉还挺冤枉,依依不舍拿出来,在言玉眼前摆弄几下,叠好后,老老实实放回行李箱夹层。


    言玉耳朵快要烧着了,推开他自己收拾。


    病房门还开着,时不时有医生护士从外边路过,段斯凉亦步亦趋,就差拿胶水把自己黏言玉身上。


    忽然想起还有正事要处理,段斯凉随口说:“我去找一下医生,拿病例报告。”


    言玉没多想,点点头。


    走出病房,段斯凉绕过医生办公室,从保镖手里接过塑料文件袋,径直上了医院的天台。


    陈延早已等候多时:“二少。”


    段斯凉颔首,将文件袋递给他,“东西都在这儿,你自由了。”


    第113章 正文番外(二)


    陈延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袋。


    里面装着国外的几栋房产证件,以及哪怕他挥霍一生也足够的财富。


    “二少,谢谢您。”陈延嗓音发紧,“您放心,我这辈子不会再踏入国内一步,绝不会再出现在言先生面前。”


    “嗯。”段斯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了,以后就好好过日子,钱不够的话,联系贺准。”


    “够了,已经很多了。”陈延说,“要不是您,我还在老爷子那边耗着,替他做那么多坏事。”


    段斯凉低声说:“以前把你塞到老爷子那,为了不被怀疑,只能让你替他办事,辛苦你了。”


    “段景谦这个没头脑的东西,挖人正好挖的你头上。”段斯凉轻嗤,“他的智商也就比段竞枭强上一点。”


    “如果不是我两年前糊涂,哪有他蹦跶的机会……悠悠也不会……”段斯凉的话哽在喉咙里。


    这将是一辈子无法释怀的痛。


    “二少,您和言先生还年轻,以后肯定还有机会……而且我选择的路,我从未后悔过,高风险,高回报。”


    陈延真诚道:“我妈的手术费,幸好有您愿意帮我,才能及时凑齐,没有耽误后续治疗。”


    段斯凉沉默片刻,只轻声说:“照顾好阿姨。”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孝亏终始一生身。


    段斯凉心中太多遗憾与亏欠。


    陈延眼圈微红应下,随后又迟疑着开口:“二少,还有件事……段景谦还活着,但一直没醒,医生说,大概率会成植物人。”


    段斯凉目光忽冷:“现在让他死,太便宜他了,我有的是时间等他醒……总得亲手送他下去,给我家小孩儿赎罪。”


    说到“小孩儿”三个字。


    段斯凉语气中那股狠戾骤然化开,嗓音里透出几分难以自抑的柔软与哽咽。


    陈延默默垂下视线。


    这是他第三次见到段斯凉失态。


    第一次是两年前,言玉离开的那天。


    第二次是他得知悠悠存在的那一刻。


    他们布了那么久的局,段斯凉连自尊和半条命都准备好舍弃掉,只为换言玉回头。


    可谁也没想到。


    段景谦这个谁都没放在眼里的小丑,手里竟握着最毒的那张牌。


    那张牌,足以让整个局崩盘,足以把段斯凉彻底击垮。


    悠悠是意外之喜。


    却也是意外的劫。


    直到今天,陈延记得段斯凉被捅伤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解脱。


    或许那一瞬间,段斯凉真的想过用这条命,向言玉和悠悠赎罪。


    “段竞枭的判决下来没?”段斯凉的提问拉回陈延思绪。


    陈延回答道:“下来了,死刑。”


    段斯凉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嗯,看在他那天蠢得暴露位置,刚好提醒我的份上,请我大伯母回来再看他最后一眼。”


    这场争斗到最后,都累了。


    如今有了言玉,段斯凉只想安稳归家,守着他来之不易的幸福。


    陈延离开前,又一次郑重地向段斯凉躬身道别,随后戴上帽子和口罩,奔向阳光照耀的远方。


    .


    两人中午的飞机抵达千叶城。


    林净接到消息,立马扯上霍行野开车来接。


    “言玉宝贝儿!”林净叫得亲热。


    搂得更亲热且自然。


    有故意气病人的嫌疑。


    林净仿佛偶像剧男主与异地恋人重逢,抱起言玉原地转了好几圈。


    段斯凉后槽牙险些没咬碎了。


    霍行野也黑了脸。


    不过alpha之间,有那么点心照不宣的默契,谁老婆谁管。


    毕竟那一日的“是不是东西”之争,到现在也没分出谁是好东西,谁不是个东西。


    段斯凉装病装的炉火纯青。


    一会儿说坐飞机头晕,一会儿说右手刚刚用了力气有点痛。


    “行李箱给我吧。”言玉伸手去接。


    段斯凉反手推给林净,然后抓住言玉的手,“行李箱就劳烦林老板帮忙,你扶着我点就行,我还能走。”


    林净乐了:“你怎么就不能走了,伤得是腰子和胳膊,关腿什么事?”


    霍行野拎上行李箱,攥住林净手腕带他先行两步,省得这张炮筒似的嘴总惹事。


    闹归闹。


    为了欢迎言玉回来,段斯凉出院。


    缘来咖啡馆特意闭店一天,中午四个人在院子里围炉烧烤外加涮火锅。


    林净这人大大咧咧,从不记谁的仇——除了霍行野。


    “干了这一杯,以后也算朋友了,只要你带着言玉来,我们家一定管饭。”林净笑嘻嘻举杯。


    段斯凉端起雕梅酒,依次和两人碰杯,真心说:“谢谢。”


    管不管饭不重要,重点感谢从前两人对言玉的多加照顾。


    千叶城的雕梅酒,哪怕酒鬼来了也要醉,言玉从未喝过这里的酒,所以不清楚。


    段斯凉掉以轻心,想着自己酒量好,所以林净和霍行野轮番灌,想也没想就喝了。


    林净见状,又去搬了一箱酒过来。


    箱里摆满巴掌大的玻璃杯,酒液泛浅褐色,看起来很朴实。


    段斯凉大言不惭:“你确定不是饮料?”


    霍行野但笑不语:“我喝一个,你随意。”


    奇奇怪怪的胜负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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