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娘们互相看了一眼:“你的意思是……你用手接着?”


    宋聿珩看了她们一眼:“你们并没有限定传递方式。”他顿了一下,“我用嘴接和用手接,结果是一样的。”


    伴娘们互相看了一眼,短发姑娘歪着头打量宋聿珩:“你这脑袋转得够快的啊?和新郎一样是学法律的吧?”


    “嗯。”


    “我就知道!”短发姑娘一摊手,“学法律的来接亲,那不把我们规则全钻一遍?”


    旁边一个伴娘笑着接话:“那咱还玩什么呀?他一张嘴全是漏洞。”


    “但是!”短发姑娘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伴郎团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看在你们这么友爱的份上,姐姐今天心情好,不为难你了。”她冲宋聿珩抬了抬下巴,“这关算你们过了!”


    赵孟在旁边直拍大腿:“聿珩你太牛了!我以后结婚你也来给我当伴郎吧!”


    旁边一个伴娘看见赵孟那张白净讨喜的脸,回头冲姐妹们压低声音说了句:“你看他那样儿,像不像只撒欢的萨摩耶?就差吐舌头了。”


    几个伴娘立马凑过来看,有人直接笑出了声。


    她顿时来了精神,冲赵孟扬了扬下巴:“哎,新郎这兄弟长得还挺可爱嘛,有女朋友没?没有的话姐姐给你介绍一个?”


    赵孟正乐呵呵地咧着嘴呢,被这一问,脸“腾”地就红了,赶紧双手合十朝伴娘们拜了拜:“姐姐们饶命!我有对象,谈了好几年了,感情特别好!真的!”


    他一边说一边抓住周承衍的胳膊,使劲把人拽了过来,往伴娘面前一推,“你们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啊,看看这位,又高又帅,身材好,事业有成,重点是单身!单身!你们问问他呀!”


    第117章 番外·婚礼


    周承衍被猝不及防推到前面,睨了赵孟一眼,然后整了整袖子上的褶皱:“不用麻烦了,我不婚主义。”


    伴娘眨了眨眼,盯着他看了两秒,估摸着是瞧出他真没开玩笑的意思,干脆利落地转身一挥手:“行了,继续下一关吧!”


    第二关是“指压板抱人”。


    伴娘们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块绿油油的指压板往地上一铺,那密密麻麻的凸点看得人头皮发麻。


    “伴郎团选两个人,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在指压板上走一个来回,全程不能放下!选吧!”


    宋聿珩反应最快,话音还没落地他已经拉着林亦安的胳膊往后撤了几步。


    赵孟和周承衍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伴娘们齐刷刷地指住了:“就他俩!”


    赵孟深吸一口气,抱起周承衍的瞬间表情就裂了:“卧槽!你怎么这么重!”


    周承衍搂着他的脖子面无表情道:“是你力气小。”


    赵孟咬着牙踏上指压板,第一步下去,脚底板传来一阵酸爽直冲天灵盖,他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五官拧成一团,嘴里吸着凉气,脚下却不敢停。


    伴娘们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拿手机对着他拍,“加油啊萨摩耶!”


    闫宁笑得肩膀直抖:“萨摩耶?赵孟,这名字还挺适合你的。”


    林亦安躲在宋聿珩身后,扒着他肩膀探出半个脑袋,一边憋笑一边悄悄拽了拽宋聿珩的袖子。


    宋聿珩也赞同:“确实适合。”


    赵孟气得想骂人,可脚底板传来的酸爽瞬间把他的脏话全堵回了嗓子眼,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往前挪。


    周承衍在他怀里倒是一路平静,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扫向周围的人。


    然后就看到了林亦安和宋聿珩,两个人并肩站在人群后面,林亦安手里捏着一块不知道哪儿来的喜糖,正低头剥糖纸,宋聿珩站在他旁边,就那么低着眼看他的手。林亦安剥开之后自己没吃,手抬起来,把糖递到宋聿珩嘴边,宋聿珩低头咬走了。


    伴娘团那边也有人注意到了,短发姑娘碰了碰旁边人的胳膊,压低声音:“哎,那边那两个伴郎感情好好啊。”


    另一个姑娘顺着她视线看了一眼,笑着说:“应该是好朋友吧,很正常。”


    短头发的姑娘摸了摸下巴,又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


    赵孟终于走完了全程,把周承衍放下来的时候整个人直接瘫在了地板上,四肢摊开,大口喘气:“我不行了……我再也不玩这个了……”


    周承衍站在旁边,云淡风轻地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辛苦了。”


    闫宁走过来调侃:“萨摩耶,脚底板还好吗?”


    赵孟冲他龇牙咧嘴地“汪”了一声。


    一群人又笑成了一团,客厅里闹哄哄的。


    又玩了几个游戏,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到时间了”,短发姑娘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终于大手一挥:“行了行了,算你们过了!”


    话音刚落,卧室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由以颂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笑意:“你们还要闹多久?我腿都坐麻了。”


    门被彻底打开的那一瞬间,闫宁觉得整个客厅的喧嚣都消失了。


    由以颂坐在床上,穿一身大红色的秀禾服,金灿灿的凤冠垂着流苏,手里捧着一束花,笑得眼睛弯弯的,好看得晃眼。


    闫宁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没动弹。


    他身后的一群人齐刷刷地“哦”了一声,赵孟用胳膊肘捅了他后腰一下:“看傻了?走啊!”


    闫宁这才回过神,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走到床前单膝跪了下来,仰头看她,把手里的捧花递过去,难得郑重:“由以颂,我来接你了。”


    由以颂伸手接过花,另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腕,轻轻往上一带:“走吧。”


    闫宁握住她的手站起来,顺势弯腰把她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


    由以颂“哎”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凤冠的流苏随着他的脚步晃得叮叮当当响,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俯卧撑做了几个呀?”


    闫宁下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凤冠,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别说了……”


    由以颂埋在他肩窝里笑了。


    温热的呼吸扑在脖颈,闫宁嘴角咧到了耳根,抱着人大步朝门外走去,身后的伴郎团和伴娘团闹哄哄地跟上来。


    婚礼在酒店最大的宴会厅里举行,摆了三十多桌,坐得满满当当的。大红的地毯从门口铺到舞台,两侧摆满了花。


    林亦安站在伴郎的队伍里,看着闫宁和由以颂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闫宁鞠躬的时候,侧脸被红色的灯光映得发暖。他笑得跟高中时一模一样,明亮的、热烈的。


    那个笑容让林亦安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高中的时候闫宁打篮球,每次进球之后都会朝他这边看一眼,咧着嘴笑一下,阳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金灿灿的。


    那时候林亦安觉得,世界上不会有比闫宁更好看的人了。


    后来他见到了宋聿珩。


    并不是谁比谁更好看,而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一个像太阳,一个像月亮。


    只不过,他现在更喜欢月亮。


    拜堂结束,主持人说“礼成”。


    台下又一阵掌声。


    宾客们还热闹着,闫宁和由以颂已经被簇拥着往休息室去了。


    化妆师手脚麻利的把由以颂头上的凤冠簪花卸下,带她去换敬酒礼服。


    闫宁换上了西装,伴郎们也都换上了各自配套的衣服。


    林亦安站在镜子前整理袖口,目光却从镜面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宋聿珩今天是真的好看,他穿着那身黑色的伴郎服站在那里,像一幅被装裱起来的画,框好了,挂在墙上,谁走过都要停下来看一眼。


    林亦安看着他,有些失神。


    他穿着伴郎服,已经这么好看了。


    如果是新郎服呢?


    那种定制的、合身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为了那天、那场仪式、那个人而存在的礼服。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台上,宋聿珩穿着同款的西装从红毯那头走过来。


    或者反过来,宋聿珩站在台上,他从红毯那头走过去。


    都一样。


    谁走谁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两个,站在那个位置,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的,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那个画面太清晰了。


    清晰到他能看到宋聿珩领口那个黑色的蝴蝶结,能看到自己手心里那枚银色的戒指,能看到台下坐着的那些人,闫宁,赵孟,周承衍,程远,还有那些他不知道名字但一直在的人。


    清晰到他的手指发麻,后背发紧,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闭了闭眼,把那股从脊椎骨往上蹿的战栗压下去。


    敬酒的时候,几个人跟在闫宁和由以颂身后,一桌一桌地走。


    闫宁端着酒杯走在前面,由以颂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并肩站在每桌前面,碰杯、寒暄、喝一口。


    由以颂喝了两杯,脸颊就泛了红,闫宁小声问她:“要不换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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