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哄着说,这才让松可把手取下来。
视线内一下出现通红的鼻梁,一定痛坏了,眼尾还挂着泪。
陆玦把手指轻轻点在泛红处:“有没有刺痛?”
松可右眼被痛得眯起,发出一声痛楚,圆眼顿时闪了泪花。
陆玦迅速收回手,面前的人骨头软,浑身上下能保护骨头不受伤的肉又少,更何况手机那么重,砸在脸上不容小觑。
他手心疼得悬在半空,道歉的话止不住往外冒,越说松可哭得越狠。
松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明明被砸到时只是冒了点泪花,对着镜子检查时都没有哭,被人类一安慰眼泪反而刹不住闸,咕噜噜直往下掉。
他捂住自己鼻子,哭着踮起脚把下巴搭在陆玦颈窝,毛茸茸发顶依赖性蹭来蹭去,抱住陆玦就哭喊道:
“哥哥我要去医院,呜呜呜我的漂亮鼻子,快快快医院医院!”
人类说得话和表情实在吓到他了,松可真以为有什么事,手脚并用爬到陆玦身上,又被轻松背到后背。
出门口,陆玦边把人往副驾驶放,边说:“检查完带你吃烤肉好不好?”
松可闷闷纠正:“还有我的小蛋糕。”
“那,我带你吃自助?”
松可来了兴趣:“自助是什么?”
听到解释后更是兴致勃勃,其实他坐在这里鼻子已经不疼了,只是还有些热热的。
可为了自助餐,松可哎呦一声躺在副驾驶:“好痛呀。”
陆玦笑了声,没戳破拙劣的演技,故意说:“我想起来了,我们可以请医生到家里检查。”
听到回家,松可猛猛摇头:“不要不要,医院那么大看着就靠谱,哥哥我们快去医院吧,不要回家。”
自助餐使鼠说谎,是对于填饱胃来说善意的谎言,胃不会怪他的。
两人到的时间不早不晚,全部检查完毕后正值医院快要下班的时间点。
报告单一切正常,完全是个被养到健康的土拨鼠。
松可跟在一旁探头探脑:“哥哥,我是不是伤得可重了,要吃一顿自助餐才能缓解。”
话这样说,松可却是举起两根手指摇晃,意思再明显不过。
陆玦是给台阶就上:“嗯,两顿也行。”
“那就两顿!”
到了地点,松可连蹦带跳拉着陆玦:“快呀快呀哥……姐姐!”
“哥哥,是狸花猫姐姐和胡萝卜叔叔哎!”
陆玦顺着视线看过去,正巧和站在门口准备进去的宁其对上视线。
距离除夕没几天,父母这时候回来也正常。
既然见面了,两人是肯定要回家一趟的,宁其已经问了不少几遍最近土拨鼠没出现在直播间的事情。
可陆玦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松可就是土拨鼠变成的人类。
再转头,松可已经跑过去了。
第45章
自然而然的, 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陆玦根本不担心松可面对这种场合会尴尬,松可那个脑瓜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
只知道吃。
四人桌,陆玦身旁空着, 面前是宁其和陆斫桧。
而他的目光一直随着那在自助区穿梭的身影动,明明只有两只手,却端了一大堆盘子企图一次性搬过来。
站在那里折腾半天也没能成功。
在二位父母注视下,陆玦很是自然起身走过去, 再端着盘子很是自然走回来。
松可也端着盘子美滋滋跑回来, 霎时间琳琅满目摆了一桌子外加桌旁的推车以及窗台。
哪怕经历过一次, 宁其还是对松可的饭量惊叹不已, 看着那么小一只, 胃却能承载那么多东西。
别吃撑到哪里了,真的能吃完吗?
很快, 这个顾虑水灵灵消失。
这家自助是烤肉、火锅和蒸锅一体的形式, 如此便让松可计算好时间,等待烤肉间隙可以吃火锅,等待火锅间隙可以吃蒸锅里的海鲜。
几个都要等待的情况下, 松可便会吃小蛋糕, 圆溜溜的眼睛悄悄抬起注视着宁其和陆斫桧眨巴眨巴, 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可爱。
而后,松可弯唇对宁其嘿嘿一笑,笑得灿烂活像个天真的小朋友, 使宁其有种自家儿子从哪拐来的错觉。
因为屋子太热,餐馆是开了冷气的, 桌上蒸锅腾腾冒着热气。
那边, 陆斫桧在给宁其认真仔细剥皮皮虾,壳归他, 肉归老婆。
而这边,陆玦在给松可拆解帝王蟹,他动作熟练的像是做过很多次,剪下蟹腿问:“壳剪开,还是你自己咬?”
“嗯嗯!”松可胡乱回应根本没在听,应完继续捣鼓他的手机,一条条切片看得乐此不疲。
他往嘴里送片羊肉卷,没留意还“哎呀”一声戳在鼻尖上。
下一秒,手中的手机就被夺去,男人声音在嘈杂中响起:“吃饭也要玩手机?”
“还我…!”松可气鼓抬手,只见平日两只手才能抓握的手机,此刻在陆玦手衬托下像个过家家的小玩具,举得老高怎么都够不到。
最后,那部手机被陆玦揣进口袋里,而松可气得鼓起脸蛋仍有陆玦擦自己脸上的蘸料,边擦松可边躲:“鼻子痛。”
陆玦放轻动作温声:“我轻点,乖乖仰头别乱动。”
松可双手撑在腿上,不服气地仰起脑袋:“哦!”
做完这一切,陆玦把剥好的帝王蟹腿递到松可嘴边,整根肉垂落下摇摇晃晃比脸蛋都长。
陆玦故意用帝王蟹碰碰人紧闭不妥协的嘴巴:“吃完手机就还给你,张嘴。”
话音落下,面前的人圆眼神情闪动,但很明显他的信任度在松可心里早已掉为零蛋。
于是陆玦瞧一眼坐在对面的父母,凑过去低声哄:“好宝宝,哥哥错了。”
道歉还是有用的,那红如樱桃的嘴缓缓张成圆形,一整根肉就被轻松塞进口中。
紧接,一根根接连不停被塞进去,松可来不及嚼腮帮鼓得溜圆,塞了一嘴含糊拒绝:“布要了,锅锅窝……!”
话没说完,又被塞了一根,他连忙躲到沙发拐角,嚼嚼嚼半天才重新转过头,恶狠狠瞪一眼陆玦。
毫无攻击力的一眼,反而让陆玦伺候更卖力了,成功忘记坐在对面的父母。
好在宁其和陆斫桧对这些并不在意,毕竟他们相处也像这样,只能说是遗传。
一顿饭无论是开头还是过程都很顺利,正当陆玦以为一切都要这样顺利下去时,最后关头宁其忽然拿出个小袋子。
只见宁其兴致勃勃取出个小肚兜:“上次来没看见松可,这次给它带了礼物,哇——真是太适合它的大肚了~!”
宁其对大肚的痴迷来到种诡异的程度。
而转头一看松可,果不其然被夸大肚后藏不住喜悦的笑容,就差当场变成土拨鼠向宁其展示大肚。
陆玦都能想到场景,土拨鼠朝宁其骄傲拍拍大肚,而后说“人,要捏捏鼠的大肚吗?”
思绪期间松可已经蠢蠢欲动,起了到餐厅洗手间来个大变活鼠这般戏码的念头,被陆玦眼神制止,只好难过窝回沙发,吃最后的小蛋糕。
陆玦视线从宁其对小肚兜痴迷眼神,转到松可身上,缓缓下滑。
一顿自助餐,松可一个人吃了八个人的量,此刻外衣下掩藏的肚皮已经微微鼓起,就像是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般。
陆玦眼睛眯了下,透过衣摆看见其中白皙的腰肢,他想起来了,今晚是要碰碰尾巴来着。
不知道松可的肚皮还能不能塞下别的东西。
想到这里,陆玦咽了口干燥的空气。
然后,他就被手指戳了戳。
转头一看,是松可递来一杯水。
陆玦沉默着接过,是不是店内太热了,根本润不了喉咙。
最后,一场饭局把食物全部扫荡而空结束,出门坐上车松可还摸摸那鼓起的肚皮:“好像没吃饱。”
后座立刻传出宁其的声音:“那宝贝,我们去二场吧!”
松可从前座探头过去,好奇问:“什么是二场呀?”
面对这个疑问,宁其流露出谴责陆玦的目光,解释说:“二场就是转换场地再吃一顿,一般会喝酒,小朋友是不是不能喝酒?”
松可立刻说:“我可以……”
对上陆玦视线后遗憾改口:“嗯嗯……我不能喝T^T”
呜呜呜。
宁其本就是说什么来什么的性子,说到二场直接拎包带着陆斫桧下车了,说是“大宝贝你们先回去,我和你爸再喝一杯,晚点回去哈~”
还不忘脑袋从窗户探到副驾驶来安慰松可:“宝贝,别和姐姐我学,喝酒伤身,乖乖和哥哥回家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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