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可脑袋像乌龟悄悄缩起来:“那哥哥现在还生气吗……”


    “现在也生气。”陆玦故意说,“吃完饭等着被打屁谷吧。”


    什么!


    松可护住屁谷,这到底还是不是哥哥,哥哥从来不会打他屁谷的!


    他弱弱说:“哥哥…我的屁谷不是能白打的,你得告诉我原因,才可以打……”


    车子缓缓停在饭店旁的车库,陆玦挑眉看看松可,没想到这个玩笑真被笨蛋同意了,土拨鼠的接受能力比想象的要好。


    陆玦熄火车子,解开安全带,认真道:“我生气,不代表我要发火。”


    “松可,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你什么都不懂还独自外出,本身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我肯定会生气,会担心。”


    “但有时候生气解决不了一些事情,我要做的是和你讲道理,让你彻底明白这件事情,无端发火只会让你越来越糊涂。”


    “本来就不聪明,还乱跑。”


    松可根本没想那么多,他满心只想见到哥哥,可听到最后一句话,他气呼地直接在副驾驶跪直身子:“哥哥你怎么能说我不聪明!我很聪明的,我是全土拨鼠最聪明的一只,你根本不懂。”


    “你不回我消息,我只想你嘛~”


    陆玦拍拍他脑袋,这件事算是揭过:“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等我回复你再一起做决定,若是一定要外出,我找个人陪着你。”


    人类手心很暖和,摸得很舒服。松可眼睛眨巴眨巴:“那哥哥,怎么才能不生气?”


    说完,他见陆玦下了车,绕到这边打开副驾驶门。


    “待会点自己爱吃的,好好吃一顿饭,我就不生气了。”


    松可眼睛一亮,那么简单吗!


    没来及高兴,又听陆玦说:“但屁谷还是要打。”


    松可脸蛋倏地委屈巴巴,趴在陆玦怀里弱弱说:“如果一定要打……哥哥可以轻点。”


    耳边传来一声笑,人类没接话。


    呜呜呜看来这顿打跑不掉了……!


    被放在板凳上时,松可愁眉苦脸,一定要被打的话,那他要好好吃一顿才能回本!


    至少要在屁谷上多长点肉,这样打起来才不疼。


    总之,不能亏待了屁谷。


    接过平板后,松可的佛山无影手为屁谷着想,一连下单好几个肉菜,外加两份素菜和两份米饭。


    这家餐馆主打量大,成盆上菜,符合土拨鼠那大肚的胃口,陆玦也是了解这点,才带松可来这里。


    松可点完后,陆玦接过平板没怎么看,只是加了杯饮料就递交给餐馆员工。


    包厢门轻轻带上。


    等菜期间,松可站在窗边捂着屁谷还是惴惴不安,人类从没有打过他这里,力道是未知,痛感是未知。


    不过能提前五天见到哥哥,这一切都值得!


    而旁边陆玦像是看出松可的内心戏,有意说:“怎么了松可,在站岗吗?”


    可恶的人类!连站岗和害怕都分不清吗!


    松可气呼呼鼓腮,几个小碎步嘟嘟嘟跑到陆玦身边,脚一跨坐上去,双手搂着陆玦脖颈企图撒娇说:“哥哥,是两瓣都打吗?”


    这个问题从松可嘴里说出来实在搞笑,陆玦捏起人正在卖萌的脸,手动遏制脸颊两团鼓起的小包子:“当然。”


    被捏住,松可声音含糊不清:“那阔以只打一瓣吗,另一瓣不打……”


    陆玦竟意外地认为很有道理,同意了:“可以。”


    “好耶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松可从陆玦身上下来,连蹦带跳,“屁神!”


    餐馆员工推门进来时,听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形容,也是好不容易绷住表情,为两人上了菜快步离开。


    门关上时,还是溢出声笑。


    陆玦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大盆菜,再看看已经拿起筷子准备开动的松可。


    默不作声接下这有爱的称呼。


    而很快陆玦发现接下的大盆菜,次次上菜的人都不一样,似是都为了来看看这位“屁神”的尊容。


    松可没注意这些,上一个吃一个,奔波半日胃口好得不得了,很是对得起当土拨鼠时那胖如煤气罐的腰肢,圆如皮球的大肚。


    当然,更多是为自己的一瓣屁谷打上保险。


    毕竟肉越多,打起来越不疼,更能抵御敌人。


    这是松可从大肚汲取的道理,也是它们土拨鼠族长留下的实战经验。


    肥肉才是硬道理。


    这样想着,一杯没点的饮料便送到手中。


    松可接过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哇好喜欢哥哥呀!”和“呜呜我爱你!”之类的话,反而颇有警惕心小小抿一口:“哥哥,你给我点好喝的,我也不会让你打两瓣。”


    好在,这次没有推门而入的餐馆员工,陆玦松口气:“我决定只打你四分之一的。”


    松可不明白四分之一什么意思,带着板凳往远处挪了点,对哥哥最后的怀念在这个动作中彻底破碎,只剩下某只警惕的哨兵大人。


    脑袋低下来,目光偷偷往上移,眼睛都扁成三角形,很像是假装低头吃饭却忍不住观察喜欢的人的模样。


    但在松可这里,是在观察有威胁的敌人。


    看见这幅神情,陆玦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拿过松可的小包。


    打开,空空如也,只有五根洗干净的胡萝卜和两张银行卡。


    明明都看见了,陆玦不死心还是问:“你就带了这些东西来?”


    松可咬着鸡肉点点头:“唔呀唔呀。”


    陆玦感觉自己灵魂几乎快要飞起,又被一把抓回来:“那咕咕和二咕呢?”


    松可漂亮眉头一拧,吐掉骨头:“当然是在家里站岗啦!我不在家总要有哨兵在家里。”


    陆玦陷入沉默。


    松可恍然大悟,哥哥这是怕没有哨兵保护他呀!


    “笨哥哥!我也是哨兵,我来保护你呀!”他说,“可你若是打了哨兵的屁谷,哨兵就没法保护你了,哥哥你要想好喔~”


    陆玦保持沉默,用完脑细胞也想不到解决松可站岗的办法。


    总不能真打吧,那多疼啊。


    男人总是这样低垂着眼陷入沉默,松可都习惯了,喝下最后一口饮料满足地半躺在板凳上。


    小手搭在那明显隆起的肚皮上,手心贴合弧度成为弧形。


    板凳很高,松可晃晃脚,一不小心把拖鞋晃掉了。


    拖鞋砸在地上的声响才让陆玦回神,他看向某个明亮的颜色。


    干净的橙色胡萝卜拖鞋在今天奔波下,灰头土脸的像是从地里才挖出来的胡萝卜。


    不仅拖鞋如此,连带着长款睡衣都是不知哪儿沾到的灰尘。


    若说干净,只有被一直护在怀里的小包没有任何泥泞了。


    陆玦起身,把拖鞋替人穿好再抱起松可:“走,带你去买点衣服。”


    在男人的怀里,松可再度舒适晃晃脚,没想到刚走到门口,拖鞋又掉了。


    陆玦捡起拎在手里,单手抱着怀里人儿也毫不费力。


    若从离开的餐馆内员工视角来看,只能瞧见男人颈肩处趴在那儿的毛绒浅棕色脑袋,往下,是被男人严严实实遮挡的单薄身躯,悄悄露出一点儿穿着睡衣的胳膊。


    视线再往下,则是那穿着明黄色袜子的小脚,调皮地晃来晃去,仗着自己不能下地,时不时往男人身上踹一下,以解即将被打屁谷的仇恨。


    无奈之下,男人只好将两只拖鞋塞进口袋里,空出手抓住那细瘦的脚踝。


    若不是两只脚是分叉开来,手心能轻而易举控制住两只脚的动作。


    最后,男人在打开的车门前轻轻俯身,少年小小的身影隐没于副驾驶座位中,那只不老实的脚想要再度狠狠踹一脚,却被男人抓住塞进车内,关上了门。


    车辆扬长而去,几位餐馆员工对视一眼,上楼前往包间。


    以往都会剩余的大盆菜,竟被两人吃了空。


    几人在包厢内左找右找,着实没找到被藏起来的菜,真被吃光了。


    这对吗。


    -


    陆玦今日下午恰巧没事,采买完衣服回家天色已黑,他大包小包拎着走在前面。


    而转头看去,松可正累得一步一甩脚跟在后面,小模样恨不得栓个身子挂在陆玦身上,让陆玦拖着他好了。


    然后低垂着脑袋,一股脑撞在陆玦身上,自己摇摇晃晃还“哎呦”一声说:“哥哥,你怎么撞我?”


    陆玦习以为常,抬起那拎满袋子的手,摸摸松可的额头:“那对不起了,额头。”


    松可叉腰昂头:“哼,算你诚恳。”


    就算两人此刻就在酒店门口,距离酒店只有几步路距离,陆玦还是蹲下身:“累不累,要不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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