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知道。”松可掐腰,说得不在理就表情在理,“咕咕和二咕告诉我的。”


    陆玦:“它们还告诉你什么了?你都和我说,我改。”


    这话正巧戳到松可心窝窝,他板起小脸认真告状:“它们还说,要一个小蛋糕才能原谅你。”


    说着,松可就抿抿嘴巴,忍不住想吃了。


    “就一个?”


    “一只一个,一共两个。”松可立刻被动摇,举起两根手指摇晃。


    为了蛋糕的争辩令他忘记自己还处于不适中,他一下子站起来,又一下子倒下去,晕头转向歪倒在沙发上。


    松可面对焦急站起来的陆玦,很有撒娇卖萌嫌疑:“呀,要三个小蛋糕才能好~”


    陆玦无奈笑了:“五个好不好?”


    “好耶!”


    -


    第一日,看在小蛋糕的面子上松可勉强能忍受,不舒服就吃蛋糕,蛋糕被没收就冲陆玦喊“我都这样了哥哥还不让我吃蛋糕,好坏!”


    喊完了头就睡,睡醒又爬起来偷偷吃蛋糕,被陆玦抓住。


    松可摇晃陆玦手臂:“哥哥,求你了~我好难受好难受……”


    陆玦心软同意。


    于是便得到一枚抱着蛋糕嘿嘿直笑,一会说“不舒服真好”一会又躺倒说“呜呜呜我不要难受了……”两种情绪来回切换的松可。


    勉强持续到晚上,浑身积压的不适都一股脑涌上来。


    而松可白天睡得多,这会想睡却睡不着,整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又哭又闹。


    他把床滚得乱七八糟,又忽然爬起来跨到陆玦身上:“哥哥,我们还是用第二种吧。”


    说完,还没等陆玦把手抬起来,自己咕噜噜又滚下去嘀嘀咕咕说:“还是算了那好可怕……”


    于是陆玦又得到一枚翻来覆去一整晚,一会嘴巴凑上来糯糯说“哥哥我们用尾巴”一会又躲到角落暗自哭泣“呜呜呜不要”的松可。


    在这样来回折腾中,陆玦是笑不出来的,满目都是心疼,其实他希望松可主动说采用第二种方法。


    但松可不说,他也不会勉强,不会去问。


    主动权交予松可。


    然而,只见第二天松可状态急转直下,也不闹了就抱着胡萝卜抱枕蹲在那里,试图站岗转移注意力。


    陆玦把蛋糕递过去都不吃,一摸,浑身上下温度高得吓人。


    陆玦都想,趁人之危便趁人之危吧,就算后续被松可害怕,他也愿意当这个罪人。


    正当陆玦犹豫时。


    当夜。


    松可水龙头闸开了,豆大的眼泪咕噜噜往他衣服上砸,晕出一片片水渍,小手抓住他的肩膀,哭得断断续续:“哥哥……我、我不害怕了…我愿意,哥哥我愿意……”


    他脸蛋蹭上来,声音甜糯夹杂更多委屈:“哥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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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陆玦担心松可是一时不适说出的胡话, 替人抹去眼泪重复问好几遍,每次都得到松可回答“愿意”后,才真正关上灯, 只留了一盏暖光夜灯。


    他记得,松可是不喜欢光照的。


    会刺眼,会流泪。


    暖光灯微微照亮那精致小巧的五官,倒是柔和了眼睫增添丝丝楚楚可怜来。


    对于陌生的事物, 松可内心其实还是畏惧的, 只不过更超过的难受牢牢笼罩住畏惧, 只剩下这唯一想法。


    他想要贴近哥哥, 近、再近一些。


    他想要变成土拨鼠, 久久的、永远挂在哥哥身上,永远不要远离那会更好。


    此刻流了满眼泪的人儿下意识寻找周边的安全感, 手脚并用扒上来。


    他软软地喊:“哥哥。”


    轻缓眨眼又改变称呼:“……老公。”


    话音落下, 一切都不可控起来。


    床垫是柔软包裹的,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松可目光缓缓滑落又迎来退缩, 发丝中的毛茸茸圆耳朵和心底那些畏惧连接, 悄悄折起隐匿在发丝中。


    圆润润的眼睛直勾勾盯住那张令人依恋的面孔。


    下一秒, 一只手便罩住那双漂亮圆眼。


    松可只能听见上方传来人类柔和的安慰,紧接他脑瓜被满满占据,不再能做任何思考了。


    平日像智能机器人需要一问一答的两只仿真土拨鼠, 今夜站岗特不认真,竟随着风儿摇动细小的动静“咕咕”整夜交谈起。


    直到天光微亮才电量耗尽, 站在地上不再动弹。


    紧闭的门缓缓打开, 陆玦无视两只土拨鼠,抱着怀里熟睡的人几步跨进浴室, 过去好些时间才重新出来。


    相较于昨晚紧皱眉头浑身不适的样子,松可此刻换上干净清香的柔软睡衣,漂亮精致的眉眼舒展开来,躺在怀里脑袋耷拉在半空,睡得很熟。


    模样如棉花般柔和、轻软。


    此刻完全没有昨晚哭着说“呜呜呜我现在不要再喜欢哥哥”了的样子,不知道笨蛋睡醒还能不能记起这句话。


    陆玦将人放在床上,细心替人盖好被子才轻声离开,带上门。


    他捡起地上两只“咕”了一晚的土拨鼠,一只发配一个无线充电。


    陆玦挂着笑容蹲在那里,一手拍一只土拨鼠的脑袋,坏心眼把它们推倒躺在充电板上充电。


    都因为这两只鼠,只要一“咕咕”叫就能唤醒松可哨兵的意志力,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非要爬起来站岗,断断续续折腾好几次。


    所有土拨鼠都这么敬业吗?


    陆玦手动闭上两只鼠的眼睛,此刻最显眼的只剩下肚子了。


    按照松可体型定制的仿真土拨鼠,此刻肚皮已经赶不上松可肚皮的增长速度。


    松可的大肚当真第一。


    甘拜下风。


    陆玦转身来到厨房,上网搜寻适合当下的饮食。


    -


    屋内遮光窗帘紧闭,只有些许微光透进来,床上摊平个扁扁的华夫饼,若不是露个凌乱发丝出来,险些看不出有个人。


    松可睁眼时脑瓜没能转过圈,以为现在还处于半夜,身上是某个令鼠讨厌的人类,他抬手下意识推了下。


    一下子把胡萝卜抱枕推到地上了。


    怀里空荡荡,他呆滞反应片刻。


    ……


    抱枕!


    松可一骨碌爬起来捡起抱枕,动作过大一次性牵扯的位置过多,他坐在床上眼泪哇地冒出来,左边抹完抹右边,右边抹完左边冒个不停歇,活是水龙头成精。


    他赌气没有喊陆玦,一个人惨唧唧哭个半天。


    哭完了眼泪再一抹,狠狠捏住胡萝卜抱枕,提高音量:“哥哥!臭人!坏忍——~~~!”


    门咔嚓打开,又臭又坏的哥瞬间出现,看见哭嘤嘤的泪人丝毫没有犹豫整个丝滑跪地,动作熟练得仿佛提前演练过无数遍。


    “松可……”陆玦手扒在床上,温声,“宝宝。”


    松可才不吃这套,他浑身都不舒服,只有手勉强能动,举起抱枕一下下落到人类脑袋上。


    力道不重,和昨晚一脚险些把陆玦踹飞那下比起来,简直小儿科。


    陆玦当时怔愣了好久,一个沙发都推不动的人竟然能一脚把他踹翻,松可的力气是个谜。


    不过此刻,陆玦边给人按摩边愉悦承受人的小怒,还顺从地把脑袋低垂下来扩大攻击面,让人捶打更方便。


    而松可打累了便不再打,啪叽倒在床上圆眼仰望天花板,几乎一闭眼就能瞧见那尾巴的形状。


    吓鼠!太吓鼠了!


    他若知道尾巴是这个用处,那天在会飞的超级大鸟上就该解决了这个东西!


    英勇的哨兵是不能放任这种东西胡作非为的!


    只不过……


    就是……


    这个东西竟然被碰碰嘴巴要舒服……


    “……”


    发现自己错误的想法,松可呆住。


    而后。


    疯狂挥舞空气,手把空气扇得呼呼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哨兵的堕落,这是哨兵的堕落!!坚决——不可以!!!


    松可一脚踹开给自己按摩的陆玦,“嗖!”弹起来。


    啪叽摔地上。


    被扶起来后对自己无力的腿满脸茫然,他看看腿,再看看陆玦。


    昨晚之后遗留下来的酸痛被发现后,才疯了般涌上来。


    松可没了刚刚的气焰,呆呆坐在那里瘪起嘴巴,泪花越来越多。


    眼看水龙头即将降世,跪在那里的陆玦直接起身把松可捞到怀里,手臂托着让人牢牢挂在身上。


    脚不沾地腿不使力,只需要脑袋搭在肩膀上,其余一切都交给陆玦做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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