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可还在锲而不舍:“咕叽叽。”


    【人,起来换岗了。】


    陆玦哑声:“换什么岗?”


    松可不解:【就是换岗呀,到你站岗了,不许耍赖!】


    胡言乱语。


    陆玦怀疑此刻脑海里软糯的声音全是臆想,和刚刚的梦境一样不切实际,他应该去看个医生。


    他疲惫倒下,翻个身:“别吵我睡觉。”


    松可爪子大肚齐上阵,扒上脸:【你别睡了!人,你怎么一点不负责任呢,和狸花猫一样!】


    又是狸花猫,陆玦没搭理。


    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刚刚的梦境,全是刚刚那软得仿佛没骨头的人。


    不知道能不能再梦到,陆玦捏捏手心流淌的空气,鬼使神差地这样想道。


    【好吧,人,你睡吧,今晚松可站岗。】


    【明天,不许再失职。】


    松可眨巴眼,自觉站到床位目视敞开的门。


    那是整片黑洞洞的昏暗,在松可心中昭告危险,只有一束光斜过板砖,悄悄从门框边冒头。


    松可注意这束光很久了,一会出现一会又消失。


    它握紧爪子,要警惕……!


    一般来说,突兀出现的东西都不安好心。


    它和人类现在是和平共处关系,那就是好伙伴。


    这里很危险,看在人类要带它找狸花猫的面子上,它会保护人类的安危。


    这样想着,松可咕叽叽跳下床,顺沿光线小心翼翼挪动爪子前进。


    最终目的地是人类不让它进的工作室。


    它记得,这里有一块超大号发光板砖,里面困了许多滚动的小虫子。


    就是这块!


    有了经验,松可踩上板凳跳到桌面,前进,爪子踩在键盘上。


    好巧不巧左爪“Ctrl”右爪字母。


    ……


    凌晨三点,下播两小时的直播间忽然开播,众粉丝懵逼地涌进来。


    [我没看错吧,主播大半夜开了摄像头来露脸?]


    [???不是明天吗,搞突然袭击?!]


    [怎么乌漆嘛黑的,主播说说话?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很弱小的……]


    “咕叽?”


    好多虫子!


    松可不知道这是弹幕,一个劲往屏幕凑。


    连接的摄像头夹在屏幕侧面,固定并不稳固。


    此刻直播画面中一坨不明物体动来动去,还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我靠有点吓人了。]


    [Who在叽叽叫。]


    下一秒摄像头忽然被撞了下,识别到夜视,画面骤然清晰。


    松可没站稳,“叽叽叽”往后倒,滚圆的肚皮正对镜头,毛茸茸一大片。


    [土拨鼠:我肚肚逼人?我肚肚逼人嘛?]


    [稳住啊稳住!]


    [第一次见那么肥的土拨鼠。]


    肥胖的土拨鼠摇摇晃晃几乎快要摔倒,两只爪子颤颤巍巍保持平衡,啪叽抱住摄像头,肉乎的鼻尖拉得老长。


    “咔。”


    一声脆响,松可拔下了摄像头,惯性下它咕噜噜滚落桌子,肚皮着地还“Duang~”地弹起,发出巨大的闷响。


    实心的。


    反倒摄像头被抓得稳稳当当,它气得用板牙狠狠啃了下。


    硬邦邦的,这肯定是危险物品!


    松可叼住摄像头,如临大敌往屋外跑去。


    ==========作者有话说:==========


    松可脑瓜聪明程度如下:


    松可:人类都是敌人


    陆玦:(说了很多证明的话)


    松可:人,是伙伴


    ……


    陆玦:(连哄带骗)


    松可:人,是老公


    第4章


    [主播太有节目了,嘴上说着土拨鼠不会出镜,确实没出镜,直接当摄像头了。]


    [等一下,屋里那么黑,主播不会在睡觉吧……那这个直播,手…爪误?]


    [想到主播一脸懵逼被迫露脸就想笑。]


    [(摩拳擦掌)土拨鼠宝贝,向主播方位前进!]


    [草好刺激。]


    松可正在寻找合适的地方,销毁这个危险物品。


    它站在沙发扶手认真打量整间房屋,浑身没骨头似得全是肉,肚皮沉甸甸压在爪子上。


    一般遇到敌人,它们会发出警报,一起逃跑或者围攻敌人。


    现在就它一只鼠,怎么围攻……


    缓缓的、缓缓的,松可坐在了沙发上。


    两只短粗脚爪子直挺挺悬空,镜头就架在肚皮堆叠的软肉中,十分稳当。


    随着思考爪子还晃了晃。


    而因为肚子太大太圆,短短的前爪没法扶住沙发,只得扶住肚子。


    它不大的脑瓜拼命风暴中。


    想到了!


    松可猛地站起来。


    这一站,纯黑的镜头从高空坠落,滚到不远处机器人旁边死角,隐匿其中。


    恰巧此刻,被吵醒的陆玦来到客厅,闯入镜头:“松可,你又在闹什么?”


    睡觉的习惯使然,男人穿着长袖长裤睡衣,头发是没有打理的凌乱朝天,脸上却没有刚睡醒的浮肿,只是眼皮困乏的半垂着,黑暗中五官也极其立体。


    松可甩甩脑袋:“咕叽叽!”


    【在剿灭敌人!】


    肉乎的毛茸脸蛋严肃认真。


    下一秒,它的圆脑袋被大手罩住,只听人类质问:“你是不喜欢睡觉吗?拆家就算了,为什么要吵我睡觉?”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才不听呢。


    松可挣扎着跳下来,爪一滑还往陆玦腿上撞了下,颇有威风直挺挺站好:


    【人和我一起剿灭敌人。】


    陆玦挺苦地笑了下:“那敌人呢?”


    这里太黑,松可夜视能力不好。


    但它记得敌人滚到了哪里,于是目光定格在机器人旁边。


    顺着视线,陆玦走过去,给了机器人脑袋一掌:“好了,敌人死了,可以睡觉了吗?”


    松可:“……!!”


    它豆豆眼一看,那束诡异的光确实消失不见。


    人,好厉害!


    思来想去,能那么快消灭敌人,当然和它认真站岗脱不了关系。


    松可骄傲挺起胸脯,等着人类来夸它能干。


    它完成了那么大一件事,人类肯定会夸它的。


    会怎么夸它呢?


    它满心期待,然而陆玦却叹口气,转身离开。


    好冷淡!


    松可胡须扁下来。


    之前它站岗发现敌情,同伴都会把它夸成花的。


    松可已经忘了自己绝对不和人类亲近的准则,它追上去,爪子勾住陆玦小腿裤子。


    “咕叽。”


    【人,你不夸我吗?】


    说着,短爪还试探晃了晃。


    被吵醒两次,陆玦也不准备睡了,扛着低烧洗把脸。


    他平静说:“夸你什么,夸你晚上不睡觉拆家,还是夸你成功把我吵醒。”


    “我白天还要工作,但你不用。”


    陆玦擦干脸,看向松可。


    小家伙眼睛睁得又大又圆,鼻尖一动一动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算了,他和一只土拨鼠计较什么。


    于是板着脸给松可添粮。


    而旁边的松可一直没吭声,许久,才轻轻冒出来句:


    【……哼,不夸就不夸,人也没有很棒,一点都不负责,只知道睡觉。】


    耳边的软糯声音没了刚才求夸的雀跃,和梦里的少年一样委屈巴巴。


    想到这里,少年光裸的人影浮现。


    陆玦下意识扭头,少年消失,松可也不见了。


    “松可?”


    没有躲在角落扮演麻薯团子,也没有“咕叽叽”的电报回应,屋内空空荡荡。


    他皱起眉,心里头没由来有些焦躁。


    他也没说很重吧,生气了?


    肚子那么大,却一点气都不能受,白吃那么胖了。


    陆玦打开冰箱,灌了口冰水,划过刺痛的喉咙。


    低头一看,裤脚还被勾跑了线。


    他是不是语气重了点?


    小动物能懂什么,它又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吵到别人,只是贪玩了些。


    弄得他像不让小孩子散发天性的封建大家长。


    陆玦更焦躁了,把水塞进冰箱。


    他为什么要听懂土拨鼠说话?


    与此同时,手机叮叮叮连续弹出好几条消息。


    陆玦拿起来一看,是经常和他搭伴直播双人游戏的主播朴佟。


    朴佟:【老大,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直播效果的,太牛了!】


    朴佟:【粉丝反响都爆了,你粉丝库库长啊,晚上开直播借我蹭蹭嘿嘿嘿,咱两也好久没一起打游戏了。】


    朴佟:【你妈的你长那么帅不早点露脸,那个芡仑还嘲讽你说见光死,哈哈哈打脸噼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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