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川暗自叹气,圈住宁折的腰,把他带回来,摁在身前,不让他再往前凑。


    文雅看眼楼上,又朝时漾眨眨眼:“材料帮你买好了,缺什么,你就在我推给你的网店里买。”


    “不过你确定要自己动手吗?这可是个大工程啊,距离婚礼没有多少时间了。”


    时漾点点头,头发乖顺地垂在脑后,束成低马尾,在迟敛和家人的照顾下,他越来越健康,漂亮的惹眼。


    “婚礼那天是迟敛生日,他什么都不缺,我没什么能送他的,这个是最好的选择。”时漾被爱意包围,眼睛亮的摄人心魄。


    文雅让他加油,又和时漾闲聊几句,“本来我们想让伏凌和我们一起来,但是前段时间他和李近临吵架了,这几天又待在屋子里不愿意出去。”


    时漾问他怎么了,文雅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不知道,连门都没进去。


    “算了,我们帮不了什么,接下来看他们造化。”看到车来了,文雅摆摆手,“婚礼见。”


    时漾目送他们上车,心情很好,一垂手摸到了豆包的脑袋,“豆包,爸爸很想你,你大爸爸也很想你,以后这里是我们的另一个家了。”


    豆包听懂了,抬起前爪欢快地跳了跳,汪汪两声。


    .


    距离婚礼还剩下一个星期,初夏即将到来,京市天气逐渐热了起来。


    时漾在家里穿的很清爽,短裤和短袖,细白的双腿露着,整天待在书房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只有吃饭时迟敛能看到他,问了两次时漾含糊搪塞过去,他不想说,迟敛也就不再问。


    不过,时漾的穿着,看的迟敛心猿意马。


    他们已经有四天没有触碰过,时漾这些天吃过晚饭会一头扎进书房,忙活到十二点多才回卧室洗澡上床睡觉。


    迟敛想做点什么,吻还没接完,时漾就睡着了,幸好天气逐渐热了,冷水澡……冻不着人……


    眼看婚礼将近,再过些天就又要忙起来,迟敛想他,于是去厨房切了些水果,轻敲书房门。


    屋内一阵兵荒马乱,好一会儿,时漾让他进去,迟敛才开门入内,看见时漾正坐在书桌前,握住一根手指的指尖。


    迟敛眉头轻蹙,快步走上前,“怎么了?”


    时漾眼尾微垂,有几分可怜:“烫到手了。”


    迟敛:“让我看看。”


    时漾展开蜷缩的手指,指尖已经红肿,隐隐有起水泡的趋势,“热熔胶沾在手指上,甩不掉。”


    迟敛吹吹指尖,说:“等我一下,我去拿烫伤药。”


    “好。”


    迟敛不算淡定地疾步离开书房。


    时漾眼角弯了弯,然后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戳了一块蜜瓜塞嘴里。


    迟敛很快拿了药箱回来,找出烫伤药膏,敷在时漾烫红的指尖上,轻轻吹着气。


    药膏效果很好,灼热感很快减弱,时漾感觉不到疼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时漾立即环上迟敛肩膀,凑上前在迟敛嘴角亲了一口,“谢谢哥哥。”


    “用热熔胶小心些,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吗?”迟敛抱起时漾,坐在办公椅里。


    时漾摇摇头,耷拉着烫伤的那只手,埋在迟敛颈窝打了个哈欠,“不用的……我这两天晚上熬个夜,就可以弄完了……”


    迟敛抚摸时漾眼窝淡淡的黑眼圈,心疼地在他眼睛轻吻,“睡一会儿行吗?我抱着你。”


    时漾困是困,但不太想睡,想用这点时间和迟敛做点什么,于是主动吻上迟敛的薄唇。


    迟敛双手抚摸时漾的发,温柔地回应他,对于时漾解他腰带的动作,也只是笑了笑,摊开手纵容他。


    好些天没能触碰,他们就像是需要交换气味的动物,努力地在彼此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


    期间豆包来捣乱,爪子扒拉门。


    但屋内两位爸爸都没有心思陪它玩。


    两个多小时后,时漾脊背湿漉漉的,出了汗,长长呼出一口气,伏在迟敛肩膀睡着了。


    迟敛大手轻轻抚过时漾光裸的背,听见他绵长轻缓的呼吸,便抱起时漾离开书房,回到卧室洗澡 。


    时漾困极了,迟敛帮他吹头发时也没能将他吵醒。


    随后时漾被放回床上,迟敛给他掖好被子,又回到了书房,轻轻拉开办公桌下最底下的抽屉。


    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迟敛心脏也难免狠狠颤动,呆立半晌没有其他动作。


    虽说预料到时漾会送他生日礼物,但迟敛想不到是这么用心的礼物。


    满满一抽屉,用绒花做出的一只只玫瑰俏眼蝶,栩栩如生,精致漂亮。


    时漾提起过,漂亮的蝴蝶都是被人用药毒死的,是残忍的美丽。


    这样的美丽拿来送人,他觉得不好。


    寓意不好。


    于是他亲手学着用绒花来做玫瑰俏眼蝶,他想在婚礼那天,迟敛生日,送给迟敛一整面蝴蝶墙。


    迟敛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有甜丝丝的蜜糖流淌过,却又在转瞬间化为难言的钝痛。


    有多么爱,就有多么痛。


    迟敛眼底有一瞬间弥漫血红,又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坐在办公椅上,找出时漾下载的教程视频。


    头一次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学习怎样用绒花来做蝴蝶,他想尽可能帮时漾分担些。


    时漾整夜好眠,迟敛在书房,亲手做了整夜的蝴蝶。


    第105章 正文番外(十)


    迟敛在时漾睡醒之前把书房恢复成原样,把做好的蝴蝶往抽屉里面放了放,绒花难做,他忙活一晚上没做多少。


    回到卧室,迟敛轻手轻脚上床,从背后把时漾拥进怀里,在他发丝吻了吻,闭上眼睡觉。


    时漾没有具体要做多少个,准备把目前手头上的材料全部用完,大小不一的蝴蝶到时粘在墙上更好看。


    因此婚礼的前两天,时漾还在熬夜,迟敛没有劝,只是晚上等他睡着了,才蹑手蹑脚起身来到书房接替他。


    婚礼前一天,大概是蝴蝶够了,时漾没有熬夜,和迟敛前往举办婚礼的酒店提前住下。


    因为明天要早起,而且还要分开做造型,以及一些婚前不能见面的规矩,时漾和迟敛只能分房住下。


    宁折拉着牧川跑去找时漾,买了一堆烧烤和啤酒,准备和他来个通宵畅谈,从亚瑟顿开始聊起。


    时漾喝了两口啤酒,喝不惯便放下了。


    反观宁折,趁着牧川去厕所的空档偷喝了两罐,没聊多久,醉到一脑袋栽牧川怀里,呼呼大睡。


    时漾忍不住笑,托腮看着两人。


    牧川捏捏宁折脸蛋,无奈叹气,手抄过宁折膝弯,横抱起身,“我带他去休息了。”


    时漾点头:“另一间房空着,你们住吧。”


    牧川稍稍颔首,垂眸看眼熟睡的宁折,抱他进入空房间,貌似还反锁上了房门。


    时漾看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但是他没有一丝困意,他以前从来不认床,可是和迟敛在一起后,不仅认床,还认人。


    玄关忽地响起门铃声,时漾连忙从沙发下来,趿拉上拖鞋快走去门前,推开了房门。


    “小姨?姨夫?”时漾侧身请他们进来,“这么晚了,你们还没有休息呢?”


    时卉身上穿着黑色长风衣,淡淡一笑:“我们就不进去了,你姨夫有点紧张,睡不着,我说你俩性格有些像,估计你也没睡。”


    时漾心虚一笑,被时卉摸摸脑袋。


    “咱们大外甥以后要有自己的家咯!”陈靳也学着时卉,摸摸自家大外甥的脑袋。


    陈靳个头不低,比时卉还高一头,厚实的大手曾经经常往时漾脑袋上搭,或者轻轻拍他后脑勺,说:姨夫带你去买好吃的!


    那是时漾小时候的事情。


    因为姨夫没少给他买糖,时漾吃多了糖果,导致蛀牙,那次姨夫还挨小姨训了。


    时漾犹豫再三,还是上前抱住时卉和陈靳。


    陈靳呵呵笑:“这么大孩子还撒娇呢!”


    时卉愣了下,拍拍时漾脊背:“小漾,小姨恭喜你得偿所愿,以后你们可以一起慢慢变老,一起长命百岁。”


    时漾眼眶湿了,哽咽道:“小姨,姨夫,谢谢你们一直包容我,我太固执,不听话,经常惹你们伤心。”


    时卉抬手回抱时漾,轻声说:“不,你在小姨这里永远是孩子,很乖很乖的孩子,你只是想要自己喜欢的人,只有这一个要求而已。”


    陈靳紧跟着道:“你小姨说的对,咱家孩子多乖,长这么大没要过东西,看别家熊孩子,整天上房揭瓦,好吃好喝养着还不满意,一会儿想要航母一会儿想要大炮。”


    他一开口,原本悲伤的氛围被打破,时漾肩膀轻抖,忍不住笑了起来。


    时卉看了几秒,被他笑容感染,摸摸时漾脸颊,“真好,很久没有看见你笑的这么开心了。”


    “小姨。”时漾眼含热泪,用脸颊贴贴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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