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到的爱太多太多,所以会有无限的底气,迟敛也希望自己可以让时漾有这样的底气。


    时漾眸光盈盈,有蝴蝶落在他发顶,然后时漾便被迟敛重新圈住了,指尖轻拨蝴蝶,宣示主权:“他是我的。”


    蝴蝶惊飞,围绕时漾扑闪个不停。


    每每找到地方想要落脚,又被迟敛轻轻拨开,不许任何蝴蝶依偎时漾。


    小蝴蝶只属于坏犬,永远永远。


    举办婚礼这件事获得时卉和陈靳两位长辈支持,而且接下找婚礼策划团队,布置场地等繁琐的事情。


    得到长辈同意后,迟敛在半个月后的某天上午,哄着没睡够的时漾出了门,以惊人的速度开后门,在半个小时内拿到了结婚证。


    时漾看着红彤彤的两本证件还有点懵,不明白怎么从被窝里被抱出来,洗漱吹头发做造型,然后又被塞进车里,继续昏天黑地睡倒过去。


    一睁眼到了民政局门口,人勉勉强强清醒,闪光灯咔咔一顿拍,时漾人看似醒了,脑子还混乱,但是结婚证已经到手了。


    “这么……快?”时漾打开结婚证,证件上的自己,看起来像是……被迫?


    迟敛发现了这个问题,忍不住偏头笑出声,凑到时漾耳边,胳膊圈紧他:“看着有些不情愿,像是我把你骗过来的。”


    时漾脸颊一热:“难道不是吗?”


    “是吗?”春天暖和,迟敛体温高穿的薄,温度烘上来,怀抱紧实又温暖。


    迟敛自问自答:“是,从我们回到东亚那天起,这个想法已经规划好了。”


    时漾以为是注射完第八针,从奥林国回来他才有结婚的念头。


    但其实在很早之前,迟敛意识到自己对时漾不仅仅是喜欢,下了邮轮后,李昀说时漾被审查部带走时。


    迟敛就在思考,领了结婚证,他们成为合法夫夫,东亚所有人会知道他们的关系,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偏心。


    结婚证已经到手,接下来需要去拜访迟敛的母亲,时漾有些紧张,迟敛便安抚他,等再过半个月再去。


    实际上在领结婚证之前,迟敛早就和妈妈通过视频。


    但是迟敛并未和时漾提起,母亲已经单方面过解他。


    去海市的时间还早,时漾专门跑回去找小姨,时卉听说这件事,特意带时漾去重新买了衣服,选了许多礼物到时让他带去。


    衣服款式是长辈喜欢的款式,没有花里胡哨的设计,也不露膝盖,清清爽爽非常利落。


    另外时漾悄悄去理发店剪短了头发,长度修剪到肩膀偏下,肩胛骨上方的位置。


    等到准备飞去海市前一晚,去签了几个文件忙完回来的迟敛,看到有些大变样的时漾,眼睛一弯笑了。


    时漾正在落地镜前摆弄着帽子,看到他回来,不好意思地转向他,问:“我要不要把头发藏起来?会不会还是太长了?这身衣服行吗?”


    迟敛脱掉外套,鞋子也没有换,等靠近了,取下时漾头顶的棒球帽,轻轻梳理乱掉的发丝。


    “不用,很好看,不需要藏。”


    时漾抬起亮晶晶的眸:“工作处理好了吗?你有没有吃晚饭?对了!小姨买了很多礼物,你来看看伯母会不会喜欢。”


    迟敛扣住时漾的腰不让他跑,高大健硕的上身压下来,时漾被压的后仰,不得不勾住他脖子。


    “总区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给金忍找了两个助手,他非常高兴,这下没有人再会催促我回去上班了。”


    “母亲是个很随和的人,她会喜欢的,不论是礼物还是你。”迟敛回答完时漾的问题,噙着时漾的嘴唇吻上好一会儿。


    “漾漾。”迟敛拨开时漾头发,吻他脖颈,鼻尖蹭开衬衫衣领,在锁骨上轻咬,“真漂亮,哪里都很漂亮。”


    时漾涨了些体重,虽然看起来还是偏瘦,不过要比以前好的太多,腰用盈盈一握来形容也不过分。


    迟敛总是会心疼地吻时漾的腹部,觉得他瘦,胯骨好似只有一层细腻的皮肤包着。


    时漾眼睛雾蒙蒙,肩膀一凉,衣服已经掉到了臂弯,他连忙抱住迟敛脑袋,磕磕巴巴道:“我……我饿了,迟敛。”


    迟敛动作一顿,温柔地和他蹭蹭鼻尖,直起身体把他抱进怀里。


    穿衣镜内倒映出两人身影。


    时漾衣衫不整的被困在他怀里,脸颊晕开情动的红,“我真的饿了,小姨晚上要和姨夫去吃烛光晚餐,小姨问我去不去,我不想破坏二人世界,拒绝了。”


    迟敛拉起时漾上衣,帮他穿好,“我去做饭,吃完饭再继续,想吃点什么?”


    时漾摇头:“不行,我们的飞机是明天早上,如果……那个,又起不来了。”


    迟敛只能退而求其次,爱不释手捏捏时漾腕骨,“一次,今晚早点睡,不折腾太晚。”


    时漾勉强答应,“两个小时内。”


    迟敛眉尾一挑,盯着时漾心虚的脸看了一会儿,学他提条件:“可以,但是在客厅,沙发上。”


    时漾越过他肩膀看眼沙发,耳朵一红:“那个,那个不是前些天晚上,有过吗?”


    前些天他们一起关了灯在客厅看电影,迟敛的心思不在电影上,电影播放没有二十分钟,时漾被他抱到腿上。


    接下来电影里演的什么,时漾全部都不知道了。


    迟敛给他时间思考,又捏着他下巴深吻一通,堪堪满足,穿上围裙去厨房做晚饭。


    吃过晚饭,到了履行诺言的时候,时漾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和迟敛在客厅里厮混。


    时漾今天造型太新鲜,迟敛要比平常更加失控,他拿起买衣服送的链条腰带,轻轻缠绕在时漾细长的颈上。


    禁锢本就是满足心里低劣私欲的行为,迟敛夸他漂亮,野兽般的目光盯着那晃荡的链条看了许久,仰头餍足地亲吻时漾下巴。


    .


    四月的海市温度适宜,甚至在太阳底下晒久了还会感到热,路上行人大多已经短袖或者裙子。


    时漾手里捏着一根雪糕,吃的很专心。


    迟敛撑着伞,一手拎行李箱,“不能一下吃完,太凉,你的胃会不舒服。”


    时漾点点头,没听进去。


    迟敛很会买雪糕,给时漾买的是海市特产的椰奶雪糕,说海市的小孩从小吃到大。


    时漾很喜欢,已经吃掉快一半,轻抿冰凉的唇,嘟囔说:“丢掉可惜了……”


    眼看已经快到家门口,迟敛提醒了他,时漾犹犹豫豫的,舍不得丢雪糕,也不想拿着进去。


    因为这样很不礼貌。


    迟敛看出他想法,把伞递给他,抽走椰奶雪糕,在时漾咬过的位置咬了一口。


    “走了,已经到了。”迟敛带走了雪糕。


    时漾连忙跟上,和他一起打伞,时不时偷偷瞄向那根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椰奶雪糕。


    雪白香甜,椰奶味儿浓郁。


    迟敛没有要还给他的意思,咬住雪糕,揉揉时漾头发,站在了竹篱笆院外。


    时漾眼眸忽亮:“好好看的房子。”


    两层小楼,蔷薇花攀满了竹篱笆,粉白花朵在风中摇曳,院里也种了许多花,还有个葡萄架。


    葡萄架下的木椅里,坐着位娴静端庄的夫人,长发编成长长的辫子垂在脸侧,手里拿着毛衣针正在织着什么。


    迟敛喊了声“妈”,很自然地语气。


    听见声音,宋风禾看过来,立即放下手里的毛衣针,走来打开了篱笆院门,笑容柔柔的。


    “时漾是吗?”宋风禾侧过身,“快请进来。”


    时漾连连点头欠身:“伯母好。”


    宋风禾笑意盈盈,迎他们进屋,要接迟敛拎的行李箱,迟敛躲开:“不用,我放去卧室,你们先聊。”


    迟敛又叼着时漾的雪糕,捏捏他肩膀,无声安抚了老婆,拎着行李箱往二楼走。


    宋风禾注意到时漾的目光,停留在迟敛嘴里咬着的雪糕有两三秒,难免疑惑。


    以为儿子只知道自己吃,不给时漾买,但又觉得迟敛性格不像这么抠门的。


    时漾不自在地站着,想起礼物,连忙拎起小姨挑选的礼物,双手递上:“伯母,一点心意,希望您喜欢。”


    宋风禾笑着接过:“喜欢,很喜欢。”


    时漾对上她温柔的眸子,一时之间不知道她喜欢的是礼物还是自己,因为宋风禾的眼睛和迟敛很像。


    注视着一个人时,显得很深情。


    宋风禾的眼神则是充满了慈爱,让时漾随便坐,拎起茶壶,倒上一杯水果红茶给他喝。


    “走累了吧,咱们家附近出租车很少来,住的有些偏,快喝些水歇一歇。”


    时漾捧着茶杯,说:“还好,是我看到附近风景很好看,所以我们提前下车了。”


    宋风禾莞尔:“你比照片上还要好看,看着就是位乖孩子,家里长辈一定很疼爱你吧。”


    时漾点点头,乖乖回答:“家里有位小姨和姨夫,对我很好,把我当成亲生孩子照顾,送您的礼物是小姨挑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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