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漾是被迟敛喊醒的,嘴唇脸颊眼睛被亲了个遍,“起来吃饭了,羊羊。”


    “迟敛。”时漾眼睛闭着,手已经从迟敛胸膛摸索到肩膀,双手在他颈后交缠环紧。


    “嗯,我带你去洗漱。”迟敛捞过时漾细长的腿,故意问,“要抱吗?”


    时漾困的眼睛睁不开,咬了下迟敛肩膀,口是心非回答:“不要……”


    迟敛松开手,时漾自觉环紧,把自己牢牢固定在迟敛身上,但是刚睡醒手脚发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滑。


    “迟敛。”时漾终于睁开眼睛了,已经滑到了迟敛大腿,下巴抵在迟敛腹部,眼巴巴盯他。


    迟敛嘴角挑起满意的笑,重新把人捞起来,掂了掂,带进卫生间洗漱。


    客厅里周幸以在催促他俩快点出来吃饭。


    卫生间内,已经洗漱过的两人在悄悄接吻。


    迟敛贪婪地汲取时漾身上的味道,香皂和不知名花卉融合,糅杂出清浅好闻的香气。


    也有迟敛身上的木调香,很淡,却很有存在感。


    周幸以看见他俩手牵手出来,时漾脸颊泛起浅浅的一层粉。


    他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这对臭情侣在屋内磨蹭什么。


    “光天化日,兽性大发。”周幸以犀利点评。


    迟敛听习惯了周幸以的酸话,拉开椅子让时漾坐下,让他给时漾也盛一碗热汤。


    周幸以拿人手短:“玉米山药排骨汤,某人不惜花费两个小时,坐船出岛去岸上的华人街买山药给你炖汤,却不愿意帮我带瓶白葡萄酒。”


    迟敛给时漾夹菜,抽空赏他一个眼神:“给你带了火腿,吃的不是挺开心的?”


    不知道是哪个人,配着啤酒,拿着小刀坐客厅片火腿,吃独食。


    第90章 你的演技很烂


    周幸以不说话了,把荤菜往时漾面前挪了挪,正准备坐下享用迟某人烧的午餐,至于为什么叫迟某人。


    是因为在一分钟前,周幸以单方面决定和迟敛断绝发小以及铁党关系。


    周幸以拿叉子戳了一大块肉,正准备往嘴里塞,突然远处传来几声震耳的炮声!


    好似岛上的天空都被震的颤了颤。


    原本安静的街道顿时热闹起来,居民们议论纷纷,周幸以立即起身,跑去窗户边推开窗,正好和对面的邻居对上视线。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用的奥林语。


    迟敛听着两人的对话,眉心一点一点拧起。


    就在这时,又是两声震耳欲聋的炮击声!


    时漾脊背上突然展开硕大的蝶翼,镂空金属蝶翼击碎了客厅上的吊灯,碎玻璃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迟敛伸手挡了下,确定没有碎玻璃划伤他,便站起身搂紧时漾,“不是冲我们来,不像打仗,听起来像空炮。”


    时漾没有出声,脸埋进他衣服。


    “蝶翼很漂亮,宝贝。”迟敛轻轻触碰玫瑰俏眼蝶的蝶翼,蝶翼轻轻扑闪一下,然后展开给他摸,不再躲了。


    时漾的金属镂空蝶翼还在,只不过现在是固定在另半边蝶翼上,神秘又漂亮。


    少顷,周幸以关上窗户走回来,语气严肃:“老迟,他们都说老国王死了,刚才那三声炮声是奥斯岛的传统,皇室的人去世就会放。”


    死了?


    迟敛记得艾斯塔说过,老国王至少还能坚持两三天,现在却突然去世,难免叫人多想。


    迟敛让周幸以帮忙把碎玻璃扫走,手环在震动,显示邵恩请求通话,“漾漾,把饭吃了,我去接个电话。”


    时漾点点头,缓慢收回蝶翼。


    迟敛看一眼衣服后露出的光洁后背,接起邵恩电话,走去玄关取下自己的外套给时漾披上。


    邵恩说需要见面聊,迟敛同意后,不到五分钟,邵恩赶了过来。


    “部长,出事了。”邵恩随手带上房门,“得到确切消息,老国王死了!”


    迟敛:“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邵恩语气急切:“现在都在传他的大儿子继位!这会儿皇室的人都在赶来的路上,奥林国政府的人也来了,不过最关键的是,大王子并没有权杖和王冠。”


    “您也知道,奥林皇室不认人,只认权杖和王冠,听说权杖也是打开皇家金库的钥匙,想要继位,就必须有权杖。”


    迟敛沉默几秒,问:“现在城堡内局势如何?”


    邵恩说:“乱成一锅粥,大多数人都不服大王子,说起来老国王够可怜的,死了三个多小时,遗体还丢在房间没人管。”


    “而且大王子现在让人带上炸弹,说要去炸金库,他知道权杖在金库藏着,但建造金库的材料是世界上最结实的。”


    周幸以嘲笑道:“可别金库没炸开,再把号称两百年历史的城堡给炸塌了。”


    邵恩想笑:“周医生说的对,如果大王子一定要炸,塌的是城堡。”


    迟敛没有玩笑的心思,他担心的是,城堡坍塌,那么冷藏室能不能抵挡住冲击。


    即便抵挡了冲击,需要挖多久才能拿到再生液。


    时漾不能再耽误,时卉给的期限是在五天内,越早,风险越低。


    “不过部长放心。”邵恩说,“我们自己人现在是奥林国高官,他说他会劝阻对方,不会让他动用热武器强行破金库。”


    邵恩继续道:“今晚城堡要开追悼会,很多人都会去。”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上午离岛买山药的路上,迟敛和邵恩等人商议过今晚行动细节。


    现在看来,需要重新商讨计划。


    迟敛眸色沉沉的,瞧不清情绪:“邵恩,喊所有人来开会。”


    .


    时漾吃过午饭,喝掉周幸以配的养身体的药,然后回卧室,门留了一道小缝,听他们谈论。


    奥斯岛变得很热闹,马路上有许多豪车驶过,时漾坐在飘窗上看了许久,等待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


    迟敛等人还在商量细节。


    时漾闲来无事,起身翻出蝴蝶刀,在手里转动,距离上次用蝴蝶刀还是在房顶和任曜打架时候。


    有两三个月没有碰了,时漾有些生疏,练了一会儿,在指腹上划出两道口子。


    时漾收起刀,在迟敛进来之前自己清洗干净,找出创可贴包上。


    做好这一切,迟敛推门进来,“漾漾,我需要去一趟城堡,如果现在不困,让周幸以开车带你去海边走走怎么样?”


    时漾把手背在身后,站在迟敛面前,瞳孔明亮坚定:“哥哥,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迟敛掌心贴在时漾脸颊,温声说:“我很快回来,今晚不要熬夜。”


    时漾知道他拒绝了,“好,不熬夜,我只想和你去海边,我看一会儿日出视频就睡了。”


    时漾情绪隐藏的不错。


    但他面前的人是迟敛。


    在日渐相处下,迟敛能够轻易读懂时漾的情绪,看出他不太开心。


    哪怕再怎么自信,这一次,迟敛做好了最坏结果的打算,于是他低头吻了时漾很久。


    时漾喘不上气,手指攥皱了迟敛的衣服,在他怀里喘息,偏过头想要躲,迟敛却追上来更深地吻住。


    “迟……迟敛!”时漾止不住地颤抖,被吻得浑身发软。


    迟敛托紧他的腰,吻又变得很温柔,一点一点吮过,轻轻磨磨唇瓣,末了在时漾耳边说了一句:“我爱你。”


    时漾来不及回应,目送迟敛出门。


    他站在窗边注视迟敛坐的那辆车在视线中远去,逐渐模糊直到看不见。


    “你去海边不?你老公让我带你去散步。”周幸以探头,嬉皮笑脸,“要不然我去换身西装?”


    “不用了。”时漾和他对视一秒,夜风吹的他发丝凌乱,他长长的眼睫垂下,在思考着什么。


    周幸以知道他不会跟自己去了,耸耸肩继续去捣鼓药剂。


    接下来的时间,时漾在客厅里沉默地等着,注视墙上秒针一下一下走过,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叮咚——”


    时针指向十二点,发出撞钟声。


    周幸以瞧他不睡,只能继续陪他等。


    实际周幸以心里也乱,昨晚迟敛去踩点时他还没有这么心烦。


    但是今晚,莫名的焦躁。


    老国王的死,预示奥斯岛的平静被搅乱。


    时间来到凌晨两点。


    手机消息提示音突兀地响起,周幸以抖了抖,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于是点开屏幕,看清楚消息内容,带着火气低骂一声。


    时漾不懂他为什么发火,投去视线:“你怎么了?”


    周幸以目光有一秒闪躲,含糊笑道:“没什么,上个小情人要分手费,这都过完年了,还想把我当猪宰。”


    时漾感觉不好笑,垂下睫毛,抱着双膝缩在沙发上。


    他不困,反而越来越清醒。


    时漾摁自己手指上被蝴蝶刀划出的伤口,大脑飞快运转,因为疼痛思绪越来越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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