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下巴,像长了白胡子一样。”宁折玩心大起,“你以后老了,是不是也会留这么长的白胡子?”
牧川抬起眸直勾勾看他:“等老了,你自己看。”
宁折不争气地心跳加快,小声嘟囔:“不公平,你老了要是还这么帅,那不得吸引一群老头老太太。”
文雅偏头捂嘴,憋着不想笑。
但是一转头,正好对上满脸纸条的周幸以,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出声!
周幸以:“…………”小丑罢了。
时漾也被逗笑了,跨坐在椅子上,下巴抵着椅背,眼睛弯的很漂亮。
在愈发热闹的氛围中,牧川捏捏宁折指尖,“只给你看。”
宁折整张脸红透,像只开水壶,呆呆愣愣坐在牧川身边,桌底下,他放任牧川的指节穿过他的指缝。
掌心紧紧贴在一起,牵了一会儿,彼此手心都出了汗,又舍不得松开。
具体是什么时候喜欢的说不清楚了。
宁折从来到分区的第一天起,见到的第一位异种人,就是牧川。
牧川帮他把行李拎上宿舍楼,他们正好也是对门,从那天开始,这只小麻雀总是围着他扑闪翅膀。
赶也赶不走。
后来牧川不想赶走他了,反而开始担心他有一天会头也不回地飞走。
时漾发现他俩在悄悄牵手,笑了下当做没看见,垂手摸摸腿边打滚的豆包。
忽然想起文雅来时给它带了一箱子狗零食,放在玄关。
时漾起身,悄悄溜去玄关,找到了那一箱子狗零食。
豆包跟在他身后,两只爪搭在箱子上,小尾巴摇的欢快,它这段时间长大不少,身体还是胖嘟嘟的,像只小熊。
“你晚上吃了很多狗粮,肚子还鼓鼓的,晚点喂你。”
时漾摸摸狗脑袋,抱着箱子站起身,发现墙上的小显示屏内,显示有一件快递在三楼专属快递柜里放着。
五六天没能踏出房门了,时漾想去买含有抑制剂的烟都没法去。
偏偏迟敛这两日,只和他亲亲抱抱,其他的不可以,并且还要时时刻刻提醒他。
他还小,不懂事,不能乱来。
第74章 做贼心虚
时漾都要怀疑迟敛是不是故意欺负自己。
这会儿看见快递,时漾心思微动。
探头瞧眼客厅,迟敛还在打麻将。
时机正好,时漾抽走迟敛大衣里的门禁卡,悄悄推开门,带着豆包下了楼。
“陪爸爸买完东西,我就给你吃零食好不好?”时漾蹲在电梯里,握住豆包的两只爪开心地上下挥了挥。
豆包“汪汪”两声。
“嘘!”时漾连忙竖起手指,“别让你大爸爸听见。”
豆包立即闭上嘴巴,摇着尾巴蹭蹭时漾小腿。
宿舍楼有自动贩卖机,时漾买了两盒含有抑制剂的烟,然后顺手取走快递,没敢耽误,想趁着神不知鬼不觉再溜回去。
豆包特别乖,跟着他不会乱叫,一人一狗做贼似的。
时漾正准备刷卡进电梯时,席茗声音从背后响起:“时漾?”
时漾愣了下,转身:“席队。”
席茗向前一步,却发现时漾下意识后退半步,他便停下了,笑容苦涩:“我只是想和你好好道个别。”
时漾停下脚步,这些天迟敛的醋意给他搞怕了,“抱歉,上次的事情……”
席茗打断他,自嘲道:“你已经拒绝我了不是吗?”
时漾点头承认,大大方方地说:“很抱歉,没有人强迫我,我喜欢迟敛,有七八年的时间了。”
席茗嘴角轻轻下垂:“以前你拒绝我时候提过,我以为这么多年你都没有表现出要找他的意思,我还会有机会。”
现在再刻意回忆,恍然大悟。
暗恋是一颗苦涩会回甘的糖,在对方不知道的同时,暗恋者可能会带着美好的回忆孤独一生。
时间不能完全改变已经深入骨髓的爱,只会淡化,永远不会消失。
“我以为是我们先遇见的,原来不是。”席茗眼神黯淡,心口闷痛。
时漾指尖轻扣纸箱,说:“感情这件事不分谁先遇见的,它是双向的,而不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单行线。”
自始至终,时漾也同迟敛一样,没有给过任何人希望。
“席队,你以后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时漾不好奇他要去哪里,“祝你一路顺风。”
席茗看着他出神,片刻后释怀般笑了:“给你带来那么多困扰,对不起,时漾。”
时漾说了句没关系,转身刷开电梯,喊上豆包进去。
电梯门关上前,时漾听到席茗道别:“时漾,再见。”
电梯稳步上升,时漾用脚背掂了掂趴在自己鞋子上的豆包,顺手打开快递,这才发现箱子没有用胶带粘过。
打开一看,时漾胳膊抖了抖,拿出里面的东西,“玫瑰俏眼蝶?!”
纸箱里装了许多蝴蝶标本,全部都是玫瑰俏眼蝶。
时漾蓦地想起席茗提过的蝴蝶墙。
原来这箱子不是快递,是席茗把蝴蝶标本全部取下来装在箱子里给了他。
时漾还以为是迟敛买的东西。
箱子变得烫手,时漾急的在电梯里乱走,这时电梯到了三楼,“叮”一声,电梯门开。
豆包率先跑了出去。
时漾抱着箱子在门外来回溜达,急出一脑门的汗,他找不到地方可以藏箱子,只能先进屋,悄悄关上门。
然后把放在玄关的那箱狗零食压在装有蝴蝶标本的箱子上面,装作若无其事抱着两个箱子走回客厅。
正正好撞入迟敛视线。
迟敛好似等了他好久,时漾和他目光对上的瞬间,脑中飞快思考自己应该摆出一个什么表情。
迟敛却朝他露出个浅淡的笑,把注意力重新转回麻将桌上。
时漾松了口气,手心的汗往箱子上擦了擦,连带狗零食一起塞进专门用来放豆包东西的柜子里。
趁着没人注意,时漾去卫生间抽了一支烟,发现收效甚微,准备再抽一支。
卫生间门忽然被敲响,吓他一跳,时漾连忙把烟丢进马桶冲掉,握住门把手拉开一条缝。
“做什么呢?”迟敛站在门口。
以为他要用厕所,时漾眨眨眼,装的很乖,主动打开门:“房间热,我想吃冰淇淋,已经洗干净手了。”
他举起双手,迟敛进入卫生间,反手关上门,握住时漾的双腕,将他轻轻往旁边一推。
时漾脊背抵上墙壁,迟敛肩膀压向他,轻捻时漾发丝,语调沉沉的:“刚刚去哪里了?”
时漾瞳孔收缩,抬起无辜的脸:“姐姐给豆包买了很多很多零食,我和豆包在看零食……哥哥什么时候给我买这么多零食就好了。”
他说完刻意摆出一副愁苦的模样叹一口气。
迟敛似笑非笑,低头在时漾脖颈嗅了嗅,热息洒在皮肤,激的时漾颤栗,“有一股味道,从来没在家里闻到过。”
时漾紧张的不行,像这种功效烟,基本没什么味道,除非个别鼻子特别灵敏的。
“迟敛。”时漾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不要陪姨父小姨玩了,我好无聊。”
迟敛顺着他话“嗯”一声,“想做什么?我陪你。”
门外豆包跟过来了,两爪挠挠磨砂玻璃门,喉咙里哼唧个没完,可能是饿了或者馋箱子里的零食。
时漾心思完全被迟敛勾走,后腰的大手有一搭没一搭撩开衣摆,摩挲细腻的皮肤,迟敛把他困在这一小片地方。
体温和气息互换,暧昧浓烈,时漾攀上迟敛肩膀讨吻,像蝴蝶被蜘蛛网缠紧,迟敛掐着他的窄腰,把他抵在墙上用力吻回来。
时漾脑后有迟敛的手垫着,指腹还在轻揉时漾脖颈安抚着他,唇上的力道却很凶,汲取榨干时漾肺里的空气,搅的晶莹顺时漾嘴角滴落。
“这么想吃冰淇淋吗?”迟敛声音性感低沉,微微分开。
指腹擦掉时漾嘴角湿润,笑他像个贪吃流口水的小孩。
时漾脸颊烧了起来,含糊着又说他坏,声音再次被堵回去,腰腹也抚上一只大手。
“别出声。”迟敛笑了下,“乖乖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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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烟白抽了,灭掉几点星火,却因为迟敛的触碰而功亏一篑,重新烧的更加汹涌。
从卫生间离开,迟敛横抱着时漾带他回卧室,帮他换上细绒睡衣,“如果困了就睡一会儿,我去煮些宵夜,最多再有两三个小时,麻将局应该能结束。”
这会儿时漾正黏他,抱住迟敛胳膊,眼巴巴望着他。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现在换了衣服,我带你去客厅,他们可能会猜出来我们刚刚在做什么。”迟敛指节轻蹭时漾依然滚烫的脸颊。
“确定这会儿和我一起出去?”
时漾连忙摇摇头,松开他,往被子里钻,腰还酸软着,动作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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