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时漾脸颊贴在迟敛肩头。


    迟敛再也克制不住抱紧了时漾,扣着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塞,不留一丝缝隙。


    躁动期中迟敛力气格外大,胳膊勒的时漾有些不舒服,时漾却没出声。


    两人拥抱了很久很久,谁也没有提出要分开,渐渐的,迟敛不满足这样的拥抱。


    恰好时漾动了动,手顺着他胸膛往上,勾住迟敛脖颈,时漾腰间一紧,被托起来放在了迟敛的大腿上坐着。


    这下姿势对了,可以紧紧贴在一起。


    止咬器蹭在时漾颈窝,很冰凉。


    如果没有这个牢笼,恐怕这截漂亮的脖颈就要被兽齿咬住了。


    贴不到细腻温热的皮肤,迟敛眉头拧了拧。


    察觉迟敛不高兴,时漾试探性摸摸迟敛后脑勺,安抚这条急躁的大犬。


    “是不是带子太紧了?”时漾感觉腰间的手越来越烫。


    “应该是。”迟敛说,“松一点。”


    “好。”时漾再次贴上去,手指弄松了带子,“现在好点了吗?”


    “密码小屏的接口处硌的有些疼。”


    时漾又给他揉了揉:“现在好点了吗?”


    借着他无限的纵容,迟敛屡次使坏:“止咬器也不舒服。”


    时漾想了下,说:“我帮你取掉好不好?”


    迟敛轻笑:“万一控制不住咬人怎么办?”


    时漾羞红耳尖,雪白细瘦的胳膊凑过去,打着商量:“那你可以咬我,不要去咬别人,要不然会受到处分。”


    迟敛幽深的目光盯上了时漾的唇,“为什么,咬你不会受到处分吗?”


    时漾带着鼻音“嗯”一声:“我不会告诉别人,如果你实在难受,咬我吧,我是你的下属,有义务维护你的名声。”


    “时漾。”迟敛眉宇间满是无奈,“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滤镜,我和你一样是男人,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在时漾想着维护他名声的时候。


    迟敛其实想的是,时漾修长白皙的后脖颈,一定很好下口。


    就像野外雄兽会叼着雌兽的脖子。


    时漾从他怀里起身,很认真反驳:“你很好,不是滤镜,你就是这么好,没有谁比得上你。”


    胸膛起伏的厉害,迟敛忍了又忍,掌心摸了摸时漾的侧脸,揽回来继续抱着。


    .


    周幸以听阿k说迟敛拒绝了客房送餐服务,以为迟敛还是不舒服,于是打包一大堆吃的和酒来找他。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以为迟敛在睡觉,周幸以放轻脚步,直到走进客厅,目光随意往沙发上一扫,周幸以愣住了。


    沙发上躺着两个人,准确来说是迟敛怀里搂着一个人在睡觉,不知道有没有睡熟,但是绕在人家背后的胳膊紧紧扣住。


    霸道的要命。


    周幸以探头看两眼,认出是谁了。


    是时漾侧着身蜷缩在迟敛怀里,睡得还挺熟,头发软软垂落,手指攥住了迟敛胸口衣服。


    好似迟敛是时漾的阿贝贝。


    听见开门声迟敛就醒了,知道来的是谁,并未急着起身,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大手捂住时漾耳朵,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你来做什么?”迟敛睡醒嗓音有些哑。


    周幸以气笑了,把吃的喝的全部丢在地上,“怕你饿死了,你倒好,搂着温香软玉在房间睡大觉?”


    迟敛蹙眉警告他小声些。


    实际上是抱的太久了,等到迟敛想问时漾中午吃什么时,才发现时漾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由于昨天一夜没睡,精神高度躁动亢奋过后迟敛也感觉到了疲惫,于是躺下搂着时漾补觉。


    “你还挺能忍。”周幸以双手插兜,眼神揶揄,“哪怕换个特级异种人来,恐怕时漾三天都别想出卧室。”


    周幸以对迟敛的忍耐力再次被刷新。


    迟敛垂眸,凝望时漾睡颜,眼底浮动浅淡的喜悦,“以后你有喜欢的人,就会懂了。”


    他并不想像第一次那样,因为外力的影响和时漾不清不楚发生关系。


    周幸以嗤一声:“智者不入爱河,像我这样的智者玩玩就行了。


    “行了,别粘人了,下来吃饭,等会儿他醒了你怎么解释,上司潜规则下属?”周幸以贱兮兮地挑挑眉。


    第34章 坦白、诚实


    迟敛不明白他是怎么能把正经的喜欢说的这么不道德,慢慢抽出自己的胳膊,起身绕过时漾下了沙发,去卫生间洗漱。


    迟敛走出来后轻声喊醒了沙发上的青年,时漾睁开困倦的眸。


    “起来吃饭。”迟敛忍不住在时漾凌乱的头发上揉两下,揉的更乱了些。


    时漾还没有意识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在,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带着鼻音的哼声,搭在迟敛的胳膊,没有拒绝迟敛扶他坐起来。


    “看不出来你还有起床气。”迟敛能听出时漾声音里被人喊醒的不高兴,像是酣睡的小猫被吵醒而闹脾气。


    不过喊醒他的人是迟敛。


    时漾大脑很快清醒:“没有,我醒了的。”


    迟敛说:“洗把脸,过来吃饭。”


    时漾这才注意到周幸以也在,含糊喊一声周医生,慢吞吞走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脸。


    这期间周幸以简单给迟敛做了个检查,发现他过热的体温竟然奇迹般降了下去。


    这代表躁动期的威力在缓慢减弱。


    “兄弟。”周幸以非常真诚,托起迟敛的手,“你出家吧,真的,你天生吃这碗饭。”


    迟敛冷漠抽回手,打开汤碗晾着。


    周幸以这样的浪荡子可能永远不会理解什么是喜欢。


    迟敛只需要一个拥抱,安静地待在一起。


    他对时漾的喜欢,大于身体上的欲望。


    过了一会儿,周幸以抬头看着挨在一起吃饭的两人,这会儿有心情打量时漾,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小时队今天穿的真好看,红色衬你,以后就按照这样打扮,老迟肯定也喜欢看。”


    迟敛拿过鸡蛋羹给时漾吃,淡淡道:“不用搭理他,多吃点。”


    时漾有点饱了,不想吃,为难地盯着鸡蛋羹发呆。


    迟敛语气陡然一转,满是赞赏:“确实很好,看起来很有气色。”


    时漾立即端起鸡蛋羹吃了个精光。


    只需要夸一夸,蝴蝶会绕着蜜罐飞的更起劲儿。


    迟敛嘴角轻弯:“要再喝点汤吗?”


    时漾连忙摇摇头,胳膊搭在桌上,求饶似的:“我真的很撑,迟敛。”


    迟敛笑着说了声好,没再投喂他,转头和周幸以聊起一些事情,这次倒是没有避开时漾。


    因此时漾知道了两区清扫行动已经进入了尾声。


    直到无意间听到周幸以说:“魏副也交代了,他的事情吧,不太好说……毕竟还真不是故意的。”


    时漾愣了下,轻轻扯了下迟敛衣摆,“你们说的是魏副区长吗?”


    迟敛不准备瞒他,因为再有两天就到了东亚,迟早要知道。


    “是,魏副区长向美联国的士官购买了一些热武器,本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魏副区长疏忽大意,暴露了分区总控坐标。”


    时漾不吭声了,面上有几分愧疚。


    以时漾的立场,没有办法说魏副不好。


    因为他自从进入分区时,经常受到魏副照顾。


    “有件事,想来……您可能已经知道了。”时漾像做错事的孩童,抠自己的手指。


    迟敛收拾桌上餐盒,把方才吃饭前倒好的温水递给时漾,然后去洗了个手,坐回他身旁。


    “你说。”


    时漾咬了咬嘴唇,没用力,却很疼。


    “我其实不是魏副派来的,我来救您这件事,魏副不知道,这场行动,真正得到指示的,只有牧川一个人。”


    迟敛深沉的目光停留在时漾下唇的伤口。


    “一开始牧川是有另一个队伍的,他们会来救您,但是我……通过我自己的方式,知道了您的位置,然后被我截胡。”时漾缓缓低下头,越说越小声。


    迟敛抽了张纸摁在时漾下唇,直到血腥味在唇缝弥漫,时漾后知后觉嘴唇流血了。


    “这些我知道,当时你急着救我,随口编的谎言其实有漏洞。”迟敛轻擦时漾嘴唇冒出的血珠。


    周幸以听笑了,翘着二郎腿:“时队,这件事不是秘密,不过幸好你没有坏心思,要不然现在被拷上手铐的就是你了。”


    时漾没明白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谁被戴上手铐了?


    “漾漾。”


    迟敛把沾了血的纸巾握在掌心,眼睛直直望进时漾眼睛,“回到东亚,所有事情不能隐瞒,诚实点。”


    时漾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又恍惚了。


    迟敛音量轻的好似怕将他吓跑:“当然,等回去,我也会对你诚实。”


    时漾一开始琢磨不出迟敛所谓的诚实代表什么。


    在邮轮抵达东亚之前,他度过了可能是这辈子最愉快的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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