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耳式通讯器是固定在耳朵内,如果被损坏,要么人出了事,要么通讯器被取出来弄坏。


    时漾很担心,脚步逐渐加快。


    文雅跟他六年,宁折以前跟着另一位队长。


    牧川和谭潇卓也是其他队长手底下的队员。


    这次任务出的奖金很高,另外时漾自掏腰包又补贴很多钱。


    虽说大家自愿来执行任务,清楚会有危险,但是如果真的出事,时漾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他们的队长或家人交代。


    四十分钟后,到达文雅说的咖啡馆。


    咖啡馆大门紧闭,屋内椅子倒扣在桌面,灯光关闭,不见一个人。


    迟敛轻握时漾手腕,淡声说:“二楼应该有人住,我们直接去找。”


    按照文雅当时留的讯息,只说了咖啡馆老板是她的旧友,靠得住。


    但是发完这条,文雅等人一个也联系不上。


    时漾点头,下意识摸摸腰后的蝴蝶刀。


    翻上二楼阳台时,迟敛眼前不断浮现时漾那截窄腰,因为时漾练过柔术,腰肢要比寻常男性更软。


    还很薄。


    迟敛的茧子会磨红时漾的腰腹,双手掐着时漾腰身,体会皮肤下激起的阵阵颤栗。


    时漾扒着玻璃窗往屋内看,看一会儿发现迟敛没动静,转头去寻:“迟敛?”


    迟敛回神,喉结轻轻滚动:“嗯,来了。”


    落地窗的锁并不难开,时漾蝴蝶刀刃很薄,插入门锁一顶就开了。


    室内没有人,被子很乱,桌上放了一支口红,时漾轻轻拧开,凑在鼻尖嗅了下。


    “是雅姐的口红,有很淡的火药味,她的这支口红画在容易点燃的物品上,打着火,能够烧着。”


    迟敛环顾一圈,说:“房间很乱,如果他们离开,说明走之前很急。”


    时漾提议:“我们分开找吧,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雅姐就算再急也会拿眉笔或者口红留记号提醒我。”


    迟敛伸手带回扑闪着翅膀就要走的蝴蝶,微微俯身,看着时漾眼睛,“拿枪,上膛,有危险喊我,能做到吗?”


    时漾有时乖,有时又不乖。


    乖的是,迟敛说什么,提什么要求,他会毫不犹豫不计后果答应。


    不乖的是,时漾总是做些危险的事情。


    比如一有危险,总是第一个冲出去。


    时漾睫毛扑闪,偏过头:“能,能的。”


    第20章 可能会有点疼,漾漾


    迟敛放他走了,并没有离时漾太远。


    摆脱病气的小蝴蝶翅膀扑闪的要比平常更欢快,一个看不住,就要乱跑。


    时漾挨个搜寻房间,咖啡馆共三楼,二楼三楼应当是店老板平常住的地方。


    找一圈下来,并未发现什么,时漾准备去一楼找,下楼时顺便整理头发。


    他经常绑头发的皮筋貌似被恶劣天气摧残的即将断裂,果然还没打理两下,皮筋断掉。


    时漾蹲下身正要捡,此刻正好蹲在了一楼的楼梯口,捡起皮筋时,目光无意扫过地下室紧闭的房门。


    门缝里透出光,忽然有阴影闪动遮挡了光。


    地下室门后有人!


    时漾拿出蝴蝶刀,紧握在手里,轻手轻脚走下楼梯,站在了地下室门前。


    离得近了,隔着门板传出说话声,听不清楚,但是时漾确定是中文。


    门把手被人从内缓缓转动。


    时漾背贴墙壁,放缓呼吸,如同一只潜伏在草丛中准备随时出击的猎豹。


    “咔哒——”地下室门被推开。


    有人正往外走,回头对屋内说:“继续审,除了那个带伤的,绑起来扔一边就行。”


    “哦对,我向来对美丽的女士非常温柔,阿k,不要伤到这位美丽的小姐。”他语气含笑,听起来有些欠揍。


    下一秒,冰冷锋利的物体压在了他的脖颈,抵着致命的地方,耳边响起一道挺好听的声音,“别动!”


    周幸以不以为意,挑起眉峰:“这个时间找到这里的人,说的还是中文……你是时漾?”


    时漾看他侧脸眼熟,稍稍挪动半步,看到周幸以正面,认出了他。


    周幸以对比七年前并没有多大变化。


    气质一如既往的放浪,嘴角总是挑着一丝笑。


    抵在脖颈的蝴蝶刀放轻了力道,周幸以不敢乱动,脸上笑容不减:“时小队,久仰大名,我是周幸以,总区医务长。”


    “都自己人,小队你的刀小心点,我可不想还没见到迟敛,先一步死这里了。”


    时漾犹豫着正要收回蝴蝶刀,目光看向周幸以身后,并未注意到周幸以对楼梯口那边扯出一枚更加灿烂的笑。


    地下室内,文雅等人被绑在椅子上,宁折嘴巴被堵,椅子有些高,只能疯狂地踢腾双脚。


    受了伤的牧川靠墙席地而坐,低垂着脑袋没有动静,身旁有一位同样晕倒的外国女性。


    室内正中央站着位魁梧的男人。


    “周医生,你怎么……”时漾话语停顿,手臂突然疼了下,一支细长的针管刺入了胳膊!


    麻醉起效很快,蝴蝶刀“当啷”落地。


    周幸以搂过时漾的后背,接住软倒的青年,轻浮的目光仔仔细细打量着他,“你很眼熟,小队长。”


    麻醉让时漾使不上一点力气,眼神却很防备带着警告注视周幸以,忽然周幸以的手指在眼前放大。


    周幸以笑的蔫坏,手指勾起时漾一缕头发:“阿k,这位别漏掉,一起审。”


    地下室内还有周幸以的保镖阿k,两步走近预备把时漾扛进去,像他的队员一样把他也给绑起来。


    迟敛声音传来:“周幸以,放人。”


    周幸以扭头,嘴角笑意加深:“兄弟,这么久没见,看见我一句话让我放人?”


    迟敛稳步走下楼梯,从周幸以手中接过时漾,帮他拔掉针管。


    不知道是不是时漾看错了,胳膊明明没有知觉,迟敛却隔着衣服在时漾被麻醉针戳过的地方,轻轻揉了揉。


    迟敛表情淡淡:“药效多久能过?”


    周幸以双手抱臂,弯弯唇:“急什么,等我审完他们……你也知道我亲手研制的东西,就没有不厉害的。”


    周幸以说着又欠欠地想用手指勾时漾头发,眼中兴趣浓厚,他没想到这位时小队长,长得还不错。


    “没礼貌。”迟敛挡开他的手,抄过时漾膝弯将他打横抱起,顺便下了命令,“放人,好好赔礼道歉。”


    周幸以浪不起来了,骂他忘恩负义,却给保镖阿k使了个眼色,阿k点点头,解开绑着文雅等人的绳子。


    时漾没想到所谓的“自己人”,一见面就来一针麻醉,有些生气,但因为麻醉浑身无力,只能靠在迟敛身上。


    “周幸以格斗不行,身上备的药品多,防备心强,我替他给你道歉。”迟敛说话时,时漾能够感受到他胸腔在轻轻震动。


    听到迟敛的对不起,时漾心口仿佛被手揉出一滩酸水,不开心地垂下眼睑。


    迟敛鲜少见他生气,居然感到一丝丝欣慰。


    蝴蝶终于不再保持距离,扑闪翅膀慢慢接近。


    时漾有了情绪,鲜活灵动,不见丧气。


    周幸以加快脚步追了上来,声音夸张:“哟!中了麻醉不耽误脸红呢。”


    听到这句,迟敛低头仔细端详时漾,偏偏时漾躲不了,急得不行还是被迟敛看了个够。


    “热的吗?”迟敛在笑,将时漾放在咖啡馆一楼的靠窗沙发,手背轻贴时漾脸颊。


    周幸以肩膀撞他,笑容欠揍:“中着麻醉呢,里面含有自白剂成分,你现在想问什么赶紧问,他会告诉你。”


    果然,时漾靠在沙发,散落的头发使他看起来格外乖巧,说话明显迟钝:“不……热……”


    迟敛沉下脸,对着周幸以摊开手。


    好友这么多年,周幸以自然知道他要什么,只能不情不愿上交解毒针,“多好的机会,所有你想知道的秘密,他会亲自一字不漏说给你听。”


    “每个人都有隐私,他自愿说,我再听。”迟敛蹲下身,轻握时漾纤细的手腕,“可能会有点疼,漾漾。”


    这声轻又温柔的称呼听愣了周幸以。


    周幸以觉察不对:“不是,老迟,你?”


    迟敛轻揉注射过的那块皮肤,针管很细,都看不见血点,迟敛会笑着夸时漾乖,很棒。


    耐心的像在哄小孩。


    逐渐恢复行动的文雅慢慢走近,听了个清楚,原本还晕乎的大脑陡然清醒,眼睛发亮。


    周幸以却表情复杂,压低了声:“老迟,你别跟我说你对他有意思啊,魏副亲自培养出来的,靠不靠得住另说。”


    再说了,时漾瞒着魏副来救迟敛的事情,周幸以听副助提过,他不信时漾没有所图。


    不等迟敛出声。


    在拐角偷听的文雅生气了,正好算账,随手抄起吧台上用来锤柠檬的棍子,大步流星走到周幸以身后,没有一丝丝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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