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帮我救个人。”满满利落地拆掉靳川花了五位数请的造型师,特地给她设计的发型。
少女将乌黑的碎发勾到耳后,眉目清冷,“一个笨蛋同学,被人骗到坎提迦,你也知道九州和坎提迦关系紧张。”
“我没敢和爸爸们说这件事,而且我爸不能公然要人,如果一个谈不好可能又要开战了。”
顾泊舟卷起袖子,嚣张劲儿和顾连潮如出一辙,“小事,我们上午去,我能保证晚上准时回来吃晚餐。”
靳满浅勾嘴角:“走。”
坎提迦人人制毒贩毒,居民串通一气。
普通人进去,别想活着出来。
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孩,一头扎进毒窝找人,满满还拿了一份在坎提迦失踪的九州人员名单。
很快找到满满的同学,还在这里发现了许多被骗来的九州居民。
顾泊舟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满满,你带人先走,我断后。”
虽然不是亲兄妹,但两人很有默契。
靳满不拖沓,板着张稚嫩的小脸开路,带十几个人拼命往九州的地盘赶。
不曾想这次也有坎提迦官员参与,发现人质都被救走了,坎提迦不惜一切代价派出十几个异能者拦截。
眼看出不去了,靳满抬起雪白纤细的手臂:“哥,不好意思,回去可能要连累你挨训了,我准备用大招。”
顾泊舟不慌不忙摁下妹妹的手,“这些人太脏了,你同学还在,别在她面前杀人。”
靳满不解:“你要用你的异能吗?爸爸说你的S级不能随意使用。”
“不用,对付这些小喽啰不需要。”顾泊舟掌心向下,在虚空中缓缓滑动。
随着金红光芒浮现,一张悬浮地图展开,旋即那支笔也出现在掌心里。
三级异能:审判之盘。
地图以顾泊舟为中心,周围一公里内的人,都会出现在地图上,代表人的圆点,颜色皆不同。
纯洁无瑕的白点——至善之人。
浅灰圆点——小恶。
墨黑圆点——大奸大恶。
此刻正前方所有的原点,全部墨黑色,说明每个人手里,起码有上百条命。
笔在顾泊舟指间转了两圈,少年嘴角挑起,“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未来的突击队队员——顾泊舟,今天亲自送你们上路。”
顾泊舟单手插兜,强大能量在周身流转,一只手持笔,红色的叉号不断落在黑色的圆点上,每次落笔,就会有一个恶人死去。
单独杀了坎提迦十几个二和三异能者。
离开之前,顾泊舟拿出微缩炸药包丢进刚刚出来的工厂内,背后“嘭”地巨响,火光冲天。
安全回到神木县。
顾泊舟刚接受完大家的感谢,耳朵红红的被夸的不好意思,嘴角翘起来下不去。
满满悄悄扯扯他衣摆:“哥……后边。”
顾泊舟以为还有人要夸自己,转过身准备谦虚一下,却迎面撞上顾连潮和梦鲤。
顾连潮脸色发黑,一字一顿:“顾、泊、舟!”
顾泊舟后背发凉,最怕家里看起来脾气最好的老父亲发火,因为一旦顾连潮生气,轻则挨训,重则挨揍。
“爸爸。”顾泊舟喊的好听,少年音脆生生的,动动狮子耳朵,往梦鲤身后躲。
梦鲤不想顾连潮动气,“这次他也算立功了,但是擅自行动确实不对,要不然扣掉舟舟一个月的零花钱?”
其实梦鲤并不觉得有什么。
刚长大的小狮子就应该闯一闯,更何况坎提迦明里暗里威胁禾琅很多次。
禾琅曾经和梦鲤吐槽过这些人。
如果不是这些年成熟了,按照以前的脾气,梦鲤早就杀过去端了整个坎提迦。
顾连潮无奈:“宝贝儿,你忘记他还有位财大气粗喜欢用钱解决一切事情的姑姑吗?”
“这次他必须挨揍,要不然下次还敢乱跑,老婆你别拦我。”顾连潮来之前,特地借来禾琅家里那根专门抽小孩用的竹条。
顾泊舟两只狮爪扒在梦鲤肩膀,毛茸茸狮子耳朵蹭蹭梦鲤,“爸爸!我知道错了,妹妹还在,挨打很丢脸。”
他现在长得比梦鲤还高,哼哼着耍赖,故意惹梦鲤心软,这撒娇的招数从小和顾连潮学的。
靳川和禾琅也在劝,说什么孩子都大了,不能再打了,顾连潮便顺着台阶下来,暂且放过熊孩子。
回程路上,梦鲤给他顺气,“其实舟舟有点像我,做什么都冲动,不计后果,以后他会懂事的。”
顾连潮瞧着前座儿子脑袋上支楞起来的狮子耳朵,说:“臭小子正好到了中二病的年纪,要我说直接送军营里治治。”
“现在赫珩和池沐都升职了?”梦鲤说:“有他们看着,倒也放心。”
顾连潮搂着梦鲤,声音扬高几分:“别偷听了,去不去军营?”
顾泊舟抖抖狮耳,比起学院,他确实更向往军营基地,“去也行,不过每个月才能回家一次,我爸肯定会想我的。”
“你爸有我陪着。”顾连潮挑眉,父子俩神态简直一模一样,“你不在家我们还能过二人世界。”
顾泊舟炸毛:“我就知道,自从我考上学院,您巴不得我天天住校,以后我不在家,你们俩肯定又要偷偷出去约会!”
“要不然还能把你这个电灯泡带上吗?”顾连潮理直气壮反问。
他四十多奔五十了,容貌未见半点沧桑,唯独在争夺自己Omega伴侣这件事上,始终像个孩童一样幼稚。
顾泊舟说不过他,气哼哼发了个朋友圈。
一只小船:原生家庭的痛[心碎][心碎]
配的图里:他亲爹正将他爸爸拥在怀里说悄悄话,眼底沉淀十余年未曾褪色过的深情。
第193章 薄暮(上)
注:此番外是本书最后一个番外,第一人称,周明夷的视角,如果不喜欢,可以直接跳到最后打卡,谢谢。
——
我叫周薄暮。
出生在九州最边缘的小镇——回生镇。
我的家虽然不算有钱,但家庭幸福和谐。
但这一切的美好,在我成年后化为泡影。
父母老了,病痛缠身,我也走上了学医的道路,经过日以继夜的努力,取得各大成就后,我回到了我的家乡。
我开了一家小小的诊所,几乎镇子上每位居民都来过,我接受过几千人的口头感谢,诊所堆满了那个年代的好东西——鸡蛋。
可我救不了我的母亲。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病入膏肓。
我时常祈祷,祈祷我也可以进化为异能者。
我想救我的母亲。
我跪过边境每尊神像,无一位神原谅怜悯于我。
此后我更加刻苦,想遍了办法,在我与命运抗衡挣扎时,我遇到了一位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回生镇的篝火节有游神,我不信神,帮病人看完病,路过游神队伍,我甚至不想投去一个眼神。
一只纤细的手臂拦住了我,祂身披彩色锦绣华袍,戴着威严的面具,将一枚绑了红绳的银铃铛送给我,铃铛上有残留的香烛味。
祂在赐福于我。
一阵掺杂着烟灰的风吹来,我看见了祂面具下明媚的笑颜。
祂叫——邱晚。
邱晚是只小兔子,雪白雪白的兔子。
这是我们第二次遇见,她告诉我的。
她露出了一对兔耳朵,把长耳朵打结给我看。
耳朵的毛细血管血红,我连忙解开她的兔耳朵,她笑容粲然:“周医生,多笑一笑,才会有好运。”
我们在常青树底下一起红了耳朵。
情愫悄悄滋长,一发不可收拾。
此后我阴郁的生活因为邱晚的出现,渐渐有了色彩。
二十三岁那年,我和邱晚结了婚,我们一起参加了母亲的葬礼,同一年的冬天,父亲病危。
早上我出去治病救人,夜晚归家,父亲走了,怀里抱着母亲的遗像。
回生镇下了雪,一场大雪。
很美的雪。
雪埋葬了我的双亲,只剩寒风中那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坟包。
我对妻子说:“我想活久一点,我想陪你久一点。”
邱晚依偎着我,说:“我只希望你不要先离开我。”
回生镇只下过这一次大雪,这年冬天出奇的冷,许多人生病,那个年代出行困难,医院离村子也远。
我晚上拎着药箱出门。
晚晚会跟上来,我们手牵手走在大雪之中,我不希望她陪我吃苦,我想把一切好的都捧来给她。
晚晚说:“我想和你一起走,而不是你背着我走,我们可以一起吃苦,也可以一起享福,我不要让你一个人累到说不出话,走不动路。”
我知道晚晚害怕。
因为半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出诊,回家路上被车刮倒,昏倒在路旁的积水沟里。
晚晚找了我一整夜,她单薄瘦小的身板,背着我走了很久,双脚磨出血泡。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