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鲤雪白的脸颊哭的通红,仿佛这些年全部的难过都通过眼泪流了个干净。
“哭吧,有我在呢。”顾连潮低声说,“再也不会放开你。”
梦鲤埋进他胸膛,眼泪浸湿他的衣服。
顾连潮抚过他后脑勺和脊背,用了点力道,让梦鲤感到真实感,发抖的身体渐渐停下。
alpha亲吻他眼角,往下在脸颊上停留好一会儿,然后贴在梦鲤嘴唇许久。
黑暗中,顾连潮的双眼泪光闪动,“好久不见,小锦鲤。”
梦鲤仰头触碰他下唇,闭了下眼睛,好不容易停下哭泣,两行热泪再次滑过脸颊。
顾连潮气息炽热发颤,用力把Omega裹进怀里,恨不得就这样黏在一起,一辈子别分开。
最多还有两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梦鲤穿的单薄,身上只有薄绒居家服。
顾连潮脱掉外套给他穿上,捏捏梦鲤哭红的鼻尖,“怎么还一抽一抽的,是不是很难受,带你去医院。”
梦鲤抱住顾连潮的腰,摇摇头:“没,没有,忍,忍不住。”
“脸冰凉,抱紧点,给你暖暖。”顾连潮把梦鲤双手塞自己保暖衣里边,单手搂着他腰,给庚希拨了个电话。
伊诺瘫坐在地,知道逃也没意思。
而且也逃不走。
大哥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肯定生气了,不会再来救自己。
顾连潮单手抱起梦鲤,两人像个连体婴似的,来到伊诺面前。
伊诺脖子还疼,说话嘶哑:“你别问废话,我不可能背叛我大哥。”
顾连潮淡漠道:“你大哥认识我,而且和我是旧识。”
听到他肯定的语气,伊诺欠嗖嗖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顾连潮冷嗤,猜测已经得到了验证,不再和伊诺废话,抱着梦鲤后退几步。
两人在黑暗中耳鬓厮磨,顾连潮俯身:“听我说,宝贝,我也不会因为你做过的事情不爱你,这些记忆我现在看到了,我还是爱你。”
“以后谁也不能拿这件事再吓唬你,你最爱我对吗?我不介意,不要再害怕。”
顾连潮极尽温柔抚摸他,亲吻他,拥抱他,一切和从前一样,爱也从未变过。
梦鲤哽咽:“顾连潮……我想你。”
顾连潮眼眶酸痛,哑声说:“我以为他们放你自由了,但是等我忙完后去找你,没能找到你,那三十多年,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
“三,三十多年?”梦鲤睁开湿漉漉睫毛。
顾连潮没说太多,大手兜住Omega脸颊揉了揉,“有事情耽误太久,后来我在战场上几乎抽不开身,等我有时间去找你,找不到你。”
梦鲤垂下湿漉漉的眼,说:“我以为……你真的生气了,讨厌我了。”
他又急急忙忙解释:“我没有想杀那么多人,是高哲……他逼我,电击我,我太痛了,等我回过神,已经被关起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顾连潮和梦鲤抵着额头,“不用解释,我相信你,你一直都很乖,这件事不怪你。”
“分开那天,我说的全部都是违心话,我不想让你走,我从来都不想让你走。”
梦鲤趴在顾连潮肩膀,使劲埋了埋脸。
百年以来,使他痛苦不甘的梦魇就这样悄无声息消散了。
外边已经传来汽车行驶声。
伊诺看他俩卿卿我我的,不想听也必须听,“喂,傻鱼,他替你坐了四十年的牢,死之前还念叨你的名字,你俩结婚结的真有意思,做过什么事就是不说。”
“感谢我吧,我替你们说了。”
伊诺得意洋洋往油漆桶上靠,灰白的独眼已经瞧不清楚什么了。
这时庚希带人赶到,给他戴上特制的颈环和手铐,看向还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缓缓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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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顾连潮搂着梦鲤进入卫生间,打开热水给他洗手洗脸。
怀里Omega不安分,抬头:“伊诺说你……”
“啵。”顾连潮低头亲一口。
“那些事不重要,别去想,站好了,老公帮你洗洗脸,哭成小花猫了。”
梦鲤耳朵泛红,抬眼看向镜子:“我又不是小狮子……”
虽然这具身体年龄不大,但至少以前活过一百多年,这会儿再被当成小孩儿哄。
他不好意思。
“也是。”顾连潮笑了下,“儿子没你爱哭,他只要有奶喝,就不哭了。”
梦鲤让他说的臊得慌。
从卫生间出来,顾连潮重新帮梦鲤换了衣服,搂着香香软软的Omega躺回床上。
面对面拥抱着,许久无话。
顾连潮其实仍然沉浸在过往带给他的震撼中,心里空了一块似的,搂紧梦鲤才会好点。
“宝贝。”
alpha红着眼无奈地靠在梦鲤颈窝。
“对不起,刚结婚时,我说的那些话,你肯定很难受对吗……我怎么总是惹你难过。”
顾连潮眉眼耷拉,像是做了天大错事的罪犯。
衣物窸窸窣窣摩擦,体温随着梦鲤贴的更近而互换,他伸出细瘦双臂把顾连潮抱进怀里。
这次顾连潮贴在梦鲤胸膛,听他的心跳。
梦鲤安慰怀里愧疚难过的alpha,说:“你没有记忆了,没关系,你是自由的……但是,我放不开你。”
“顾连潮,我什么不缺,也可以得到,我也见过更多的人……可我发现,我还是爱你。”
“离开你二十六年,依然爱,所以我就不想放弃了,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
自始至终,梦鲤只贪恋一个有顾连潮的家,即便分开百年,他想要的也从未改变过。
“公平,怎么不公平?”顾连潮忽然翻身而起,手臂支撑在梦鲤耳畔。
“上次带儿子接你下班,第二天就被疯传我准备辞职在家奶娃了,检测站千人群里,他们造谣我的消息99+,但是你知道么?”
“我看见特别高兴,因为我和你,还有儿子,我们组成了一个新的家,我很满足,我也觉得非常幸运。”
顾连潮吻上梦鲤侧颈,“我爱你,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你,梦鲤。”
梦鲤敏感的身体颤抖几下,偏过头就被汹涌热烈的吻缠上了,窗外天色蒙蒙亮,顾连潮却连贴在一起的嘴唇都不想分开。
alpha掌心很烫,掀开他的衣服,脱下来丢出被窝,牵引着梦鲤双臂环上自己肩膀。
像品尝一块刚出炉的软乎乎米糕。
被窝鼓动,顾连潮恨不得把分开百年的吻都补回来,梦鲤难耐地哼哼一声,就又被吻给堵上。
两股信息素纠缠,alpha总是那样的霸道,把莲香裹进去,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偷闻。
客厅里传来响动,清晨小狮子要喝一次奶,保姆阿姨正抱着它去客厅,给它冲奶粉。
房间隔音其实很好,梦鲤抖得厉害,脸颊和耳朵的红连在一起,快要烧着了。
片刻,顾连潮顶着被子往上,亲亲梦鲤下巴,“这么敏感,宝贝,我什么都没做呢。”
小锦鲤双腿夹紧他的腰,含泪小声质问:“你,你这叫……什么都没做吗?”
顾连潮闷笑,跟随呼吸张弛的肌肉浮出一层薄汗,他像座山一样压在梦鲤上方。
“睡吧,我去漱个口。”
梦鲤双腿颤巍巍在他腰后交缠,枕在柔软的枕头中,乌发贴在印了吻痕的侧颈。
“你呢?”
“物理冷静一下。”顾连潮一本正经地说。
第130章 没一个好东西
顾连潮洗完澡回来梦鲤已经睡了。
他拿着拧干水的温毛巾,探入被子帮梦鲤擦了擦,忙完才躺下搂着他补觉。
梦鲤缓了三四天才逐渐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他不再飘着了。
反倒是顾连潮变得没有安全感,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挂梦鲤背上,一双手上锁了似的,锁在梦鲤腰上。
临近过年,基地发年货。
这天一家三口都去了检测站,靳川等人一上班,便看见顾连潮像狗皮膏药黏梦鲤后背。
崽子躺婴儿车里,叼个奶嘴比他爹都乖。
靳川啧啧感叹:“老顾,你还不如小狮子呢,梦鲤啊……辛苦你了,一个人带俩儿子。”
顾连潮轻啧,一手抱起梦鲤,也要走到靳川面前踹他一脚,“嫉妒我?”
“我嫉妒?”靳川瞄一眼正在逗小狮子的禾琅,轻咳:“我不嫉妒,早晚我也有。”
李乐回抱起小狮子,抓住崽崽肉垫猛亲两口,“我干儿子真可爱,宝宝,喊爸!”
江盏笑道:“长得挺快,胖乎乎的。”
小狮子今天穿的恐龙连体服,脑袋上戴一顶毛线帽,浑身散发一股奶呼呼的奶香味。
禾琅取下腰上挂的坠子,晃悠两下吸引它注意力,小狮子动了动爪子,张嘴嘤嘤叫了声,嘴里奶嘴掉了。
梦鲤捡起,“要用开水再消一下毒。”
顾连潮接过,埋进梦鲤颈窝深吸一口气,“我去洗,喝奶茶吗?用大红袍给你煮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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