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川怔愣好一会儿,被少爷毫无章法的舔吻搞得心跳加速,解开安全带,放下副驾驶座位,拥紧Omega跟他接吻。
吻完,禾琅像是收起爪子的小动物,喘着气问:“会不会把发情期,又亲出来了?”
不知道少爷怎么上的生理课,靳川很浅地笑了下,“不会,我又没拿信息素诱导你。”
“哦……”禾琅手指戳他嘴角,腕间的镯子滑到白皙小臂。
靳川心念微动,偏头亲了亲禾琅的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平常炸毛暴躁的少爷,这会儿红着脸躺在他身下不吭声。
这让靳川又记起那天从国外出差回来,被禾琅骑身上暴揍一顿,揍完他,禾琅反倒眼泪吧嗒吧嗒掉。
质问他为什么要换个人来管他。
被禾琅哭的心窝酸涩,靳川把人搂进怀里,头一次这么有耐心哄一个人。
那天禾琅就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依偎着他。
靳川暗自深呼吸,揉揉禾琅头发,重新系上安全带发动汽车。
两人到的时候,蛇枷正疯狂地扭动着粗了一圈的身体跳舞,梦鲤找出印度眼镜蛇的视频给他看。
蛇枷学的正起劲,摇头晃脑。
梦鲤被逗得哈哈大笑,蛇枷顿时扭得更欢快。
“蛇枷!”禾琅噔噔噔跑过来,“你个没出息的,又为了零食出卖自己?!”
梦鲤赶紧关了手机,说:“我没有威逼利诱,是我刷到视频了,它看见自己要学的。”
蛇枷摇晃着尾巴尖,非常狗腿地爬到禾琅肩膀,用蛇信子舔舔他。
禾琅心软了,摸摸小蛇:“臭宝贝,你胖了。”
蛇枷黏黏糊糊缠绕禾琅手腕撒欢。
梦鲤站起身问:“小琅,靳哥,你们喝点什么?”
靳川不敢使唤他,连连摆手:“我自己倒,我记得冰箱里是不是还有橙汁来着?”
“有的,早上顾连潮刚榨的,冷藏一天了。”梦鲤说着往冰箱那边靠拢,倒了两杯橙汁。
然后梦鲤看眼专心致志烧饭的男人,罪恶的手偷摸伸向第三个杯子。
忽然身后探过来一只大手,及时截胡。
顾连潮还拎着锅,低头在梦鲤雪白后颈嘬吻一口,“不许喝,刚刚已经吃过水果捞了。”
梦鲤叹气,两杯橙汁端过去,坐下和禾琅闲聊,“从小养大的动物很忠心,只把你当做它的唯一。”
蛇枷如此,小白也是。
“蛇枷从蛇蛋里出来就跟我了,它都不怎么亲近阿姐,你还是除我以外它唯一愿意靠近的人呢。”
禾琅好奇地问:“鱼,你怎么心情不好,多愁善感的?”
梦鲤瘫进沙发趴着,“不知道……最近很烦闷。”
顾连潮说过特殊时期,情绪不稳定正常的。
所以每次气呼呼不理人,顾连潮总是笑着说他又撒娇,娇气的小坏鱼。
“要不然你陪我再上一次学院,保证你每一天都过得充实!”禾琅期待地看着他。
梦鲤懒洋洋晃晃尾鳍,“不要,我现在围着操场跑两圈都会睡着。”
禾琅失望,蛇枷学他低头。
晚餐顾连潮烧了一大桌菜,没有姜丝炒土豆丝,也没让靳川闲着,端菜盛汤盛饭都是靳川做。
靳川任劳任怨,毕竟免费的晚餐,桌上大螃蟹大龙虾,饭后还有甜点和果盘。
四个人一条蛇凑一起,热热闹闹吃过晚餐,梦鲤整理好所有给蛇枷买的东西,让禾琅带走。
离开前,小黑蛇盘在梦鲤两步远的地方。
“以后还能见到,你可以和禾琅一起来,去吧。”梦鲤掌心悬在它头顶,轻轻抚摸。
小黑蛇高高扬起脑袋配合蹭两下,很聪明地保持了一些距离,以免蛊毒影响梦鲤。
道过别后,小黑蛇扭动身体,一步三回头跟随禾琅离开了。
梦鲤重新瘫回沙发上,翻看手机上蛇枷的照片,喃喃自语:“我也会和正常人一样啊。”
想起在国外和养父生活的那些年,哪怕被所谓的好友骗去剜掉了鳞片。
梦鲤杀死对方时,心里没有半点不舍,以为自己会为了朋友伤心,可惜并没有。
现在真的不一样了,单调的世界里挤进来好多人和小动物,她们,他们,还有它们,都很有趣。
原来分别,也是会难过的。
顾连潮收拾完家务,走过来抱起梦鲤翻了个面,“不是说趴久了不舒服?”
梦鲤关了手机丢去一边,红痣随眨巴的眼皮若隐若现,提醒:“半个月前医生说了没问题了。”
顾连潮好笑,轻吮Omega的唇,“急成这样?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一直没能把你伺候舒坦。”
梦鲤脸颊微红,脑海里浮现一些画面。
再看见顾连潮摩挲他脸颊的手,耳鳍也变得血红。
“小色鱼。”顾连潮眼底翻滚灼热的欲望,掀起梦鲤的白毛衣,“咬着。”
梦鲤张嘴叼住毛衣下摆,扬起脖颈细细地抽噎,眼泪欲坠不坠凝聚在眼眶里。
顾连潮轻抚鱼尾,激起Omega一阵可怜兮兮颤栗。
没有蛇枷这个电灯泡在。
顾连潮肆无忌惮和梦鲤在沙发上耳鬓厮磨,温柔地爱他。
第二天顾连潮请了半天假,和梦鲤前往基地研究院看望小白。
自从下过两场秋雨后。
岚港好似直接跳到寒风瑟瑟的冬天。
顺利进入研究院,这里和上次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温和又贴心地照顾他们。
顾连潮带梦鲤乘电梯上楼,来到三楼的恒温培育室,屋内看管员靠着墙打盹。
听见动静连忙起身迎接:“少将。”
顾连潮颔首:“我们来看望小白,它这两天怎么样?”
看管员扯出一个笑脸:“好的很,昨天吃了点东西,吃完又爬回窝里睡觉。”
屋子里隔间太多,梦鲤环顾四周没看见小白身影,注视着看管员走到最后一间房门前。
“它就在这间,少将您……”看管员突然噤了声,笑脸消失。
第107章 活下去
梦鲤上前推开看管员,发现屋内空荡荡,只有一扇被撞碎的玻璃窗,正往里呼呼灌着寒风。
“它跑出去了。”梦鲤发现破损的玻璃窗上有丝丝干涸的血迹,想要进去被顾连潮拦下。
地上掉落不少碎玻璃。
顾连潮面无表情看向看管员,“这就是你说的好的很?”
看管员连忙解释:“昨晚上我给它换食物时候,它还在窝里睡觉……”
顾连潮沉声说:“如果我记得没错,安置在恒温室里的动物需要每隔两个小时巡视一次,个别脆弱的物种更是需要每个小时量一次体温。”
看管员额头冒汗,立马认错:“对不起少将!是我失职!”
现在过多纠缠这些也无用。
梦鲤扯扯顾连潮袖子,“它能去哪里呢?除了姜笙,还有谁和小白比较好?”
顾连潮微微蹙眉:“没有,药兽只认准一位主人,哪怕是项喧也不行。”
以防万一,顾连潮还是给监狱打去电话,得到岗哨答复,说没看见过。
顾连潮沉思片刻。
梦鲤忽然眼底一亮,看向顾连潮,他也正巧也看过来,两人目光对上瞬间,什么也不用说,已经清楚。
“去陵园看看。”顾连潮捏捏小鱼手腕。
梦鲤自觉趴到他背上,长长的尾巴被顾连潮捞着离开研究院,驱车前往陵园。
郊外没什么人烟,陵园更是冷清,瑟瑟秋风卷起一地落叶。
梦鲤从顾连潮背上转移到他怀里,被风吹的鼻子凉凉的,正好借着顾连潮大衣挡风。
顾连潮一手托着他,快步往阶梯上方走。
到达姜笙墓碑所在的那一排。
远远的,便看到缩成一团的药兽,独自守在墓碑后,那片掩埋了姜笙骨灰盒的地方。
走的近了,小白没有反应。
梦鲤心都提到嗓子眼,直到看见它腹部很轻微地起伏,稍稍放下心:“它是不是在这里守了一整夜?”
顾连潮蹲下身,轻轻触碰药兽。
它身体细微抖抖,睁开眼睛看他一眼,然后重新埋回爪子里。
“看来就算把他送回研究院也没用,研究院关不住它,它如果不愿意,带去哪里都不行。”
顾连潮眉头拧紧,有些为难。
放任不管,小白一定会死,但公事公办强行带它回去,有可能会激怒小白。
“它瘦了很多。”梦鲤俯身,缓缓伸手。
手环的金铃铛晃荡两下。
明明是颗哑铃铛,没有半点声音。
但靠近时,药兽还是睁开了眼睛。
它用干燥的鼻头顶顶铃铛,发出一声很虚弱的叫声,眼睛再次凝聚一层泪水。
对于它而言,这是主人唯一给它留下的东西。
梦鲤取下手环,把金铃铛递过去:“这个还你,你和我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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