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学院今天进入封闭式训练场地,顾连潮到的时候,梦鲤刚领完枪进入训练场。
顾连潮只晚了一步。
庚希本想装作没看见,顾连潮闪现似的,堵死她去路,笑嘻嘻说:“帮个忙。”
庚希冷眼足足盯他半分钟:“我试试。”
封闭式训练场,学员进去后,必须要等结算完当天成绩才能离开,教官可以任意出入。
庚希很快折返回来,“他拒绝了,说不想在训练时候分心。”
顾连潮靠墙沉默地抽着烟,一言不发。
庚希看出他眉宇间的疲惫,“少将,有什么事你们可以晚上单独聊,他昨晚等你整夜,也高兴了一整夜。”
庚希忘不了,昨晚梦鲤乖坐在树底下,频频抬头望向顾连潮离开的方向。
直到天边泛白,眼里的期待和开心,慢慢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丧失四感,所以你们之间,可能有信息差。”庚希言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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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一天的训练,梦鲤百无聊赖坐在教室发呆,此时已经放学有一个小时。
整晚没睡,加上高强度训练,他这会儿困的眼皮打架,头也闷闷地痛。
“还不回家吗?”李乐回突然窜出来,扑到梦鲤背上,发现他没反应,有点失望。
“怎么每次都吓不到你呢?”
“哇,好可怕。”梦鲤配合他,又似笑非笑地说:“还不到时候,我想晚点回去。”
李乐回坐在他身边:“你今天很无精打采哎,不开心?”
梦鲤吸吸鼻子:“有点,可能昨天晚上着凉了。”
Omega本身体质就不好,尤其劣等,他还吹了一晚的风,今天训练都在强撑着精神。
“不舒服今天还打那么猛?又在这么多班级里拔得头筹,你知不知道别班alpha听说你是个Omega都快气死了。”
提起这件事,李乐回表情有点小骄傲。
梦鲤耷拉眼皮,红痣颜色比以往较深:“那是他们菜,和性别没有关系。”
“也是!你说得对!”李乐回背起书包,催促:“走吧!回家了,我来锁门。”
梦鲤眼底浮现些许笑意,捏捏小猫尾巴尖,和李乐回一起离开学院。
今天庚希和岁盈要出去吃饭,所以梦鲤需要自己打车回家,坐上车皮革味一熏,不适感更加强烈。
梦鲤头疼脑胀,浑身酸痛泛冷,强撑着走到家楼下,扶着路边的树弯腰干呕。
午饭早就消化完了,吐不出来。
原地缓上许久,梦鲤揉揉酸涩的眼睛,扶着墙慢慢挪进电梯,此时距离放学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
电梯门刚打开,梦鲤猝不及防和顾连潮打了个照面,顾连潮看起来有些焦急,一手捏着手机打电话,一手捏着车钥匙。
看见小锦鲤,顾连潮愣了下,对电话那边说:“不用了,人已经回来了。”
梦鲤垂下眼睫,“你要出门吗?那我先回屋了。”
顾连潮挂断电话,视线直勾勾看着他:“不出去,我还以为你离家出走了,正准备报J让警署帮忙找一条叛逆鱼。”
alpha语气是轻松的,甚至能听出笑意。
“哦。”梦鲤反应很冷淡。
顾连潮理亏,比往常更殷勤点,跟在他身后,“洗洗手吃饭吧,我去把晚饭重新热一热,你先洗个澡。”
梦鲤正在换鞋子,抿了下苍白的唇,问:“我看起来很脏吗?”
顾连潮第一回见他凶巴巴的,暂时没能发现梦鲤状态不太对,用拇指擦擦他脸颊。
“脸有点脏兮兮的,是不是庚希又让你们滚泥坑了?”
梦鲤蹙眉躲了下,眼底湿润一片:“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解释的吗?”
比如为什么整晚没有一个电话,借别人的手机打也可以,或者让其他人转告。
还有是不是陪了那位Omega一整晚。
“一两句话实在说不清楚,等你这个星期训练完,我带你去医院,认识两位……朋友?”
说完顾连潮从玄关柜子抽了两张湿巾。
擦掉小鲤鱼脸颊的灰尘,目光定格在梦鲤唇角,动作下意识放轻。
梦鲤长睫遮掩眼底的怒意,偏过脸不让他碰,“我不想吃饭,你自己吃,我去睡觉了。”
眼看梦鲤转头就要走,顾连潮握住他手腕,这会儿终于感觉到梦鲤不正常的体温。
“你发烧了?是不是着凉了?去沙发坐下,我给你测量……”
“不用你。”梦鲤用力想甩开他手,却挣脱不开,头也越来越晕乎,踉跄半步被顾连潮搂紧了腰。
梦鲤昏昏沉沉靠进他怀里,鼻腔满是顾连潮的味道,还有耳边过快的心跳声。
他呼吸越来越重,感觉自己整个人好似都烧着了。
愈创木带着讨好的意味裹上来。
顾连潮和梦鲤贴贴额头,声音轻轻的:“你在发烧,如果不想走,我抱你行吗?”
“不要,你放开……不想和你说话。”梦鲤偏头咳嗽两声,眼前阵阵发黑,“我讨厌你,顾连潮。”
顾连潮心口发紧,掌心托起Omega的脸,看着泛着水光的红眸。
梦鲤用湿漉漉眼神看他,极其委屈的模样:“反正我们……只是朋友。”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放你鸽子,昨晚姜先生病危,他家属……”
顾连潮话没能说完全,怀里挣扎的Omega突然头一歪失去意识,顾连潮难得急了:“梦鲤!梦鲤?!”
第25章 卖到海鲜馆
大晚上周明夷被顾连潮喊到医院,怨气很足,“你最好给我一个我必须来的理由。”
顾连潮张嘴就夸:“你的医术太厉害,医院的医生我信不过,我就信你。”
周明夷冷冷笑笑,看透这人了。
走到床边,周明夷解掉梦鲤脖子上的颈环:“劣等Omega为什么要戴这种东西?这枚颈环看起来和我们平常见到的不太一样。”
颈环被周明夷顺手放在桌上,拿起梦鲤的验血报告查看。
顾连潮发现取下颈环的小锦鲤眉头明显舒展开,顿时更加愧疚。
把梦鲤叫去帮忙,没保护好不说,还让人等整夜,吹了风着凉,又感冒又发烧的。
周明夷看完报告,说:“还是着凉了,他是劣等Omega,就算学业再怎么重要,也必须适当休息,他现在身体超负荷。”
“给他请两天假吧,好好休养休养,炖点鸽子汤,乌鸡汤什么的,给他补补。”
周明夷用掌心贴梦鲤后颈,“明天应该能退烧,注意保暖,你们百分百匹配度,多给一点安抚信息素。”
“不过注意。”周明夷拿着报告晃了晃,“小心别让他进入发情期,现在生着病。”
“我又不是禽兽,至于特别强调吗?”顾连潮蹙眉,一时之间忘记自己有没有和周明夷提过百分百匹配度的事情。
周明夷微笑,逮着他攻击:“至于,非常至于。”
顾连潮:“……把你药箱里自己研发的抑制剂,再卖给我两支。”
周明夷认真脸:“我说过那东西用多了会产生抗药性,你最好按照正常的流程来解决你的易感期。”
“你自己说咱俩到底谁禽兽?刚刚说不让我碰他,这会儿又说按照正常流程?你是不是左右脑互搏?”顾连潮怼人也不带客气。
周明夷收费天价,对于客人一向很有耐心,很有态度,唯独顾连潮除外。
“你就不能忍到他病好?我说过让你今天晚上就实施吗?少将,难不成是你觉得自己忍不住?”
第一轮嘴战顾连潮落了下风。
他瞄眼床上的Omega,哑着嗓音:“我以前不也是靠着抑制剂过来的,你才忍不住。”
周明夷还是给了抑制剂,并且现场盯着顾连潮转账,看眼五位数的金额,离开时脸上都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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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潮在床边守梦鲤一整晚,半夜梦鲤退烧出汗,他拿着毛巾慢慢地擦。
每隔两个小时喂一次温水。
梦鲤喝不了多少,人烧的糊涂,顾连潮不厌其烦一次次喂。
信息素莲花香呛人,病房像是一潭莲池,花香张牙舞爪地蔓延开,又被愈创木纠缠着融合。
早上七点半,梦鲤生物钟到点,即便断断续续烧了整夜,还能准时睁开眼。
一头黑发乱糟糟,眼皮都没完全睁开,从床上爬起,要去上学。
“给你请假了,今天休息。”
顾连潮的声音吓了梦鲤一跳。
可能是刚开机,小锦鲤没想起自己还生着气,“不行,我就算能碾压他们,也不能松懈……要不然那些菜鸡,又要造谣。”
梦鲤揉揉双眼,忽然感到强烈温暖的气息拂面,睁开眼,整个人被顾连潮圈进臂弯里。
记忆回来了,梦鲤抿紧嘴唇,伸手推他。
顾连潮握住细细的手腕:“对不起。”
梦鲤抬眸:“你知道我不想听这句话。”
顾连潮挑眉,捏捏他下巴:“小脾气挺大,我就知道你这条鱼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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