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什么也没听进去,疯狂扑腾双手:“寻枝……救我!”
方寻枝犹犹豫豫没过来。
醉狐狸才发现眼前的男人威力不容小觑,就连他的好寻枝都不敢过来!
于是狐勇猛地偏头,一嘴啃住狐贩子的大拇指!
楚远洲看着他闹,一天的疲惫烟消云散,唇角挑起些许弧度,任由他咬。
方寻枝头疼地捏捏鼻梁。
还真没见过姜代醉成这样。
“他喝了多少?”楚远洲安抚地揉揉怀里闹人的小狐狸。
路方澜抢答:“两瓶白的有了,姜队今晚上心情不好借酒消愁呢。”
楚远洲低垂目光,指背亲昵地蹭过姜代脸颊,“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想起以前我对你不好吗?”
或许他语气太过于纵容与愧疚。
姜代安静了下来,松开牙关,低着头不出声,睫毛湿气却一点一点加重。
楚远洲轻摁姜代后脑勺,让他靠着自己,替他挡着寒风,在寒风中拥紧他。
“以后会对你好。”楚远洲停顿,在后边加上期限:“一辈子,我们的永远。”
姜代渐渐阖上眼,倚在楚远洲肩头睡着了,眼泪从脸颊滑过,悄无声息洇湿他的衣领。
第98章 哄狐狸
等酒醒,已经第二天下午。
姜代猛地坐起身,鼻尖在空气中嗅了嗅:“好香啊……鸡腿味儿。”
以为方寻枝来了。
姜代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完晃悠到客厅,视线穿过开放式厨房,愣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站在灶台前忙碌,楚远洲穿件黑色居家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
“去洗手,准备开饭。”他正单手颠勺,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
姜代脑子“嗡”的一声,昨晚断片的记忆开始疯狂攻击狐的大脑!
没做梦。
狐喝醉了。
并且在Crush面前耍酒疯!
具体说了什么姜代忘了,但喝醉前的记忆还在,以及江镇城外那点少的可怜的零碎记忆。
想到这儿,姜代浑身都别扭,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楚远洲。
楚远洲关火,将菜全部端上桌,他洗擦干手,拉开椅子坐到姜代身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姜代眼神飘忽,“岳崇不是说你走了吗?”
楚远洲先给他盛了碗汤,没急着动筷,“岳崇具体说了什么?”
“嗯……”姜代脑子快要转冒烟了,硬是想不起岳崇具体说过什么话,“就……说你走了。”
楚远洲挑了挑眉,身体微微靠近。
“我让他帮我和你交代一声,我有事离开基地,最快凌晨回来,让你晚上不用等我。”
姜代疯狂点头:“对!是这样!”
“你确定没别的了?”楚远洲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危险的兴味。
姜代一激灵,感觉有坑。
楚远洲盯着他闪躲的视线,忽然轻笑:“我还让岳崇转告你,说我走了,告诉姜代让他记得吃晚饭,不用等我。”
空气凝固一秒。
姜代讨好地甩甩狐尾:“是吗?那这句我应该没听见哈哈哈,我好饿我们吃饭。”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抓筷子。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覆上他的手背。
“姜代。”
楚远洲喊他的名字,有种说不出的魔力,听得姜代指尖触电般蜷起。
“以前是以前。”楚远洲的声音很轻,“现在我爱你,这件事永远不会变。”
姜代软趴趴的狐耳朵猛地弹了下,直愣一半又塌回去,欲盖弥彰地搓搓自己发热的脸。
失忆的狐经不住这么直白的话。
姜代低头胡乱扒几口饭,江镇城外那天的记忆、带给他的痛楚奇妙地散了。
仅仅只因为楚远洲的几句话。
“你这次去哪儿了?”姜代后知后觉想起还没问正事。
楚远洲捏掉他嘴角饭粒,“未来基地,刚建成没多久,我全程参与策划,上级点名要求我去一趟,没法推辞。”
说罢,楚远洲眉梢轻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还说自己听见了,某只狐狸现在谎话连篇。”
姜代心虚地缩缩脖子。
饭后,姜代想起个东西,一溜烟跑进卧室,翻出那只植物藤蔓编织成的红包。
“楚远洲,这东西是不是谁给你的?”姜代把里面那沓厚厚的钞票抽出来,“我上次数了,有一万。”
楚远洲刚把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擦着手出来,看见这东西的刹那。
立即猜到这东西是谁给的。
“可能是。”楚远洲暂时不愿姜代面对太多,“你留着,过些天工资卡也要给你。”
姜代狐狸眼弯成了月牙:“上交?楚指挥,你真不怕被骗财骗色?”
楚远洲闻言,动作一顿。
他抬起手,搭上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现在骗?”
姜代还没反应过来,楚远洲已经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那片结实精壮的胸膛裸露。
有几道泛红的抓痕,从肩胛骨一路蜿蜒到锁骨,是楚远洲发情期时,姜代留下的杰作。
姜代下意识伸手抓住楚远洲敞开的衬衫领口,紧紧拢住。
楚远洲淡声问:“不是说骗色?”
姜代瞪大狐狸眼:“你怎么一点也不矜持?”
“以前矜持,惹你伤心,现在还要矜持做什么?”楚远洲微微倾身,侵略感十足地逼近。
两人站在开放式厨房接了一个温吞的吻,楚远洲原本没想做什么,脱衣服纯粹是想去浴室洗澡。
可吻着吻着一切就变了。
姜代躺在干净的备菜台上,望着窗外半露不露的日头,抖着身子低声轻哼。
最后一起去洗的澡。
楚远洲做什么都很细致,不论出任务还是生活中,姜代完全可以把一切都交给他。
“心情挺不错?”楚远洲见浴缸里的狐狸低着头,嘴角却翘起细微弧度。
“果然用“色”才能哄你高兴。”
姜代甩甩脑袋的水:“楚指挥,别诽谤啊,我可是根正苗红的队长。”
楚远洲:“我听你叫得挺欢。”
姜代:“你喘得也不错。”
楚远洲眸色渐暗,不过没再折腾他,洗完澡换上衣服,把绵软的狐狸包上浴巾抱回卧室。
姜代任由他摆弄,让抬手就乖乖抬手,好似瘫痪在床的丈夫,被始终不离不弃的“妻子”照顾。
“等下带你出去。”楚远洲单膝跪地,帮他套上舒适的棉袜子。
姜代坐起身:“你不去指挥部?”
“休假两天。”
“工作狂也休假。”姜代晃晃脚上的新鞋子,站起身伸个懒腰。
柔韧的腰肢露出一截,上边那几枚泛红的牙印混着吻痕露出来。
楚远洲攥住他衣摆往下扯了扯,牵紧了狐狸爪,带他出门。
本想和姜代四处走走,买些他感兴趣的东西拿回去,然后晚上一起吃个晚饭。
天刚擦黑,楚远洲接到一条通讯,听着那头研究员的说话声,他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这个挺酷。”姜代拿出展示柜里的机械八音盒,“渡言和唐让让他们都喜欢酷酷的东西。”
通讯里传来坏消息,可眼前的狐狸却在开开心心地挑选礼物。
未来好像没那么糟糕。
见他在忙,姜代等楚远洲挂断才走过去,“脸色怎么不太好看?”
楚远洲沉思几秒,温声问:“要不要一起尝尝研究院的食堂?”
研究院位于和平岛最中心。
不在地面,而在地下。
墙壁用厚厚的钢板焊接而成,整个研究院包裹在铜墙铁壁之中。
姜代小声问:“我怎么记得以前研究院是在地面上?”
楚远洲不想提起北极星,只模棱两可道:“以前有一个基地,地底被植物根茎占满,所以研究院才挪至地下,这里的墙壁用特殊材料焊接,能够防植物。”
到了地方,一位研究员打扮的男人快步迎来,“指挥,马博士准备好了晚餐,想和您边吃边聊。”
楚远洲颔首:“辛苦。”
“您客气了,分内之事。”
姜代以为屋里最多就一两个人。
等进去才发现乌泱泱一大群,有年轻的有年长的,统一身着白色大褂,表情凝重。
楚远洲早就习惯这种场合,神态自若道:“我需要两个挨在一起的座位。”
此话一出,众人眼神怪异,仿佛见了鬼。
姜代想跑。
狐这辈子的体面都让楚远洲丢完了。
不过研究院提供的饭菜,狐很喜欢,有许多末世前都没吃过的新鲜玩意儿。
姜代可以独享一整只帝王蟹。
楚远洲听他们聊,时不时说两句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看似专心,却顺手把姜代多看了两眼的红酒烩海鲜,挪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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