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远洲先喂姜代吃了午饭。


    看着它吃的肚皮圆滚滚,像只半圆气球,这才动自己筷子。


    姜代吃饱就犯困,懒在楚远洲臂弯里昏昏欲睡,嘴里含糊不清嘟囔:


    “你吃饭还抱我干什么,别洒我身上了……我这可是真皮草。”


    “等会儿再给你洗一次澡。”


    “为什么?”


    楚远洲摸摸狐肚子:“没洗干净。”


    姜代龇牙:“我要报勾把你抓起来。”


    楚远洲低笑:“你去,只要能走得动。”


    狐走不动。


    浴室暖气开得足。


    本身被兽化压制的狐身就不大,听说要给狐狸洗澡,于江专门出去买了个塑料盆子回来。


    全程他在门外候着。


    听见狐狸崽子叽叽乱叫,凶巴巴吼人,过了一会儿,变成讨好地呜咽。


    楚远洲安慰道:“马上,再忍忍。”


    洗完澡的狐狸更可怜了。


    被包裹进毛毯中,连同脑袋也遮住了,不大的狐身瑟瑟发抖。


    推开门,水汽裹着另一种气味飘散出来,楚远洲不动声色带上卫生间门。


    于江低着头,不敢多看多听多闻,把吹风机递过去,识趣地转身离开。


    毛还没吹干,狐狸就趴在楚远洲腿上睡着了,软绵绵的任由他折腾。


    楚远洲有一个小时午休时间,抱它进休息室,准备搂着狐崽子睡个午觉。


    睡着的狐狸不安分。


    一会儿用尾巴扫扫他手背。


    一会儿又伸长后腿儿,非要踩在楚远洲下巴上才舒服。


    睡姿像是随时准备变成超人起飞。


    楚远洲发情期本就难捱,注射过抑制剂,还是要靠强大的自制力渡过。


    可狐狸就在身边躺着,湿润的鼻头时不时蹭蹭他脸颊,毛茸茸的肚皮随呼吸一起一伏。


    小小一团,缩在怀里。


    兽环被解开,姜代毫无察觉,腿动了动,搭在楚远洲肚子上。


    楚远洲亲亲姜代鼻尖,将他放平躺,然后支起身体,从他额头吻到脖颈。


    掌心底下是狐狸细腻温热的皮肤。


    简单抚摸都让人无法自持。


    睡着的姜代很乖。


    怎么摆弄都会配合。


    楚远洲紧紧注视着姜代的脸,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平日冷静自持的黑眸,此刻翻涌着浓稠的爱欲。


    感受掌心的温度,才能勉强压下他心底那股几欲将他吞噬的恐慌。


    姜代还是被折腾醒了。


    一睁眼。


    就是楚远洲这张禁欲的脸。


    可此刻他却顶着这张禁欲脸,做着背道而驰的混账事。


    姜代想嚷嚷着说要死了。


    忽然记起昨晚楚远洲治他的手段,到了嘴边的求饶瞬间变了调,化作一声破碎又微哑的呜咽。


    听出声音里的顺从与动情,楚远洲眼底暗色更深,低下头,轻啄那截近在咫尺的脖颈。


    所有不安都宣泄出去,贪婪地在姜代这里、索取唯一的慰藉。


    第95章 小女孩


    将近半个月,姜代过得浑浑噩噩,荒唐得不成样子。


    他不是在被太阳的路上。


    就是正在被太阳中。


    晚上在楚远洲家被太阳就算了,白天还要被揣怀里带去指挥部,窝在猫窝里,陪他上班。


    仅仅十几天。


    姜代感觉自己狐身都浸透一股挥之不去的班味儿,连带那身蓬松狐毛都要蔫了。


    好不容易熬到楚远洲发情期结束,姜代跟于江打了声招呼,几乎一刻不敢多待,撒腿开溜。


    白昭扬和渡言早就出院了。


    队员们聚餐都聚了两回。


    但姜代一次都没能去成。


    白昭扬一见他回来,直接堵在宿舍门口兴师问罪:“不是说好了请我吃饭吗?为什么放我鸽子!”


    姜代倚着门框,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无力摆手:“有点私事……求你了,别提鸽子这个词了,我听着都要应激了。”


    白昭扬这才发现他眼角泛着一抹未褪的红,唇色也比往常更红,看得心跳莫名加快。


    “那……晚上再聚一回?”


    姜代正要点头,可瞬间想起指挥部还有个黏人的指挥长,“看情况吧,我得……请个假。”


    白昭扬疑惑:“找总队?直接把他也请来不就行了,到时候灌他两杯酒,让他当我们共犯。”


    “不是,你先回去吧,如果聚餐我亲自去请你们,慢走哈。”姜代手忙脚乱把他推出去,迅速关上房门。


    现在才上午九点。


    姜代有些纳闷。


    楚远洲这会儿竟然这么淡定。


    早上起床也没把自己揣上。


    不过今早于江来送早饭时依稀提过,指挥部今天有重要会议,其他上级会亲自过来。


    如果看见楚远洲办公桌上还摆个猫窝让他趴着,那确实不像样。


    姜代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忽然他身体一僵,感觉到不对,连忙夹着腿挪到浴室。


    他又重新洗了个澡,通讯器摘下来放在洗手台上,刚把两条腿搓洗干净,忽然听见通讯器响了。


    姜代直觉是楚远洲打来的。


    他点开智脑一看,悬浮屏上果然显示楚远洲专属的通讯号码。


    姜代这些天被收拾怕了,现在看见楚远洲的通讯号码,犹如看到催命符。


    吓得狐尾巴都抽搐了一下。


    于是姜代没敢接。


    指挥部办公室内。


    楚远洲蹙眉,听到通讯器自动挂断,只好再拨打一次。


    于江推门进来,步伐匆忙:“指挥,飞机即将起飞,几位领导早已登机落座,就差您了。”


    听着通讯器内待接听的声音,楚远洲问:“返程的飞机什么时候?”


    于江说:“未来基地刚建成不久,还有一些设施待完善,每天只有一次航班,今天最近的一班是半夜十二点零五分。”


    停顿几秒,于江低声劝:“姜队今天早上就回宿舍了,按照A队的惯例,他们每次出任务回来都要聚餐的。”


    “而且您明天就能回来,只分开一晚上,还有岳崇也会留下来帮您照看姜队。”


    于江见他还不说话。


    生怕上级撂挑子不干了。


    “指挥,这次您必须去,未来基地要为您和几位领导拍照,以后您的照片可以挂在纪念馆中,这是多少人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荣耀……”


    “知道了。”楚远洲挂断通讯器,起身接过岳崇递来的礼服外套。


    戗驳领利落挺括,双排金扣泛着冷光,衬得楚远洲肩宽腰窄,自带指挥长独有的冷肃威严。


    出门前,楚远洲嘱咐岳崇,“替我去一趟突击队宿舍,告诉姜代我今天有事离开基地,凌晨回来。”


    岳崇:“好的。”


    飞机在上午十一点五十准时起飞。


    于江作为特助,自然一路随行。


    机舱内开启了信号屏蔽,智脑和通讯器强制关机。


    姜代还不知道楚远洲已经飞走了,洗完澡后便溜去隔壁找方寻枝唠嗑。


    听方寻枝说,军区最近放宽了政策,支持居民多摆摊赚些年货钱。


    还特意为居民划出地方。


    回指挥部前,姜代晃悠到集市上,这次特意走得远了点。


    大集热闹得不像话,摊位一眼望不到头,人潮比以往多出一倍不止。


    姜代想搜罗点新鲜玩意儿,给这次出任务的A队和S队全员捎点小礼物,顺便给傻大个也带一份。


    上次要不是路方澜坐镇。


    恐怕苏茂茂他们根本支撑不到他们赶回去,渡言就被那群兽人抢走了。


    姜代正漫无目的地逛着,腿弯忽然一沉,像是被什么抱住了。


    他低头一看,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彩色风车,仰着小脸,笑眼弯弯,满是惊喜。


    “哥哥!又见到你啦!”


    姜代有些茫然,轻轻握住她的小手,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温和:“我们见过吗?”


    “哥哥不记得慢慢了?”小女孩的小嘴巴微微瘪着,脸上写满失落。


    她急忙举起手中的风车晃了晃。


    献宝似的说:“在北极星广场,哥哥帮慢慢修过风车,慢慢坐逃生飞飞的时候一直拿着呢,你看!”


    第96章 混淆


    彩色风车被举高,在风中呼呼地转。


    姜代看着风车,目光茫然空白。


    好似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门外,只差他推开这扇门,就什么都能明了。


    可他潜意识在逃避。


    逃避什么,姜代也不知道。


    “北极星基地……”姜代有些头昏脑涨,“慢慢,那你为什么来了和平岛?”


    提起这件事。


    小女孩脸上浮现些许恐惧。


    她小小的身体抖了抖,眼睛睁得大大的,正想说什么,身后传来妈妈呼喊:


    “宝宝,我们回家啦,妈妈卖完了所有手套,今天可以给你买小饼干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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