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钓鱼的鱼饵,楚远洲用手指钓到了一只狐狸,跟随他甩手的动作,狐狸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三分钟后,狐嘴发酸,姜代实在咬不住了,只好松了嘴儿,正好掉进楚远洲怀里。
姜代没能注意到他在开会。
两只前爪疯狂地掏楚远洲的腹部,隔着衣服又抓又踩,把他里边儿T恤都抓得抽丝。
视频那边,会议室众人早已见怪不怪,反而好奇地围观,看这只红狐狸会不会被收拾。
姜代闹了一会儿,后腿绷直伸长,爪子“啪”地踩在楚远洲下巴,示意他把兽环取下来。
楚远洲捏捏肉垫,才想起没帮它调低档位,所以姜代无法说话,只能发出细软的狐狸叫。
“乖。”楚远洲调低档位,赶在狐狸骂人前提醒,“在开会。”
姜代闭上了嘴,没再龇牙,尾巴轻飘飘一搭,环住自己的狐身,安静地端坐在楚远洲怀里。
开多久的会。
他就当多久的雕像。
挂断视频会议,楚远洲眼神意外,含笑道:“这么乖?”
狐爪踩上胸肌,姜代脑袋凶巴巴顶住楚远洲的额头:“我要是被上级开除了,怎么办?!”
以前的姜代就没怕过谁。
现在乐观生活,并且思考未来,这对于楚远洲来说,是个好的现象。
“没人敢,你归我管。”楚远洲亲了亲毛茸茸的狐狸脑袋,“和我谈恋爱,能走后门。”
狐崽子轻哼,用蓬松的大尾巴扫扫楚远洲脸颊,琥珀色眼睛弯成一道勾人的弧线。
找个舒服的姿势,翻开肚皮躺下。
姜代懒洋洋地说:“等回去我就向指挥部举报你,听说举报成功还有五百块钱奖励。”
楚远洲大手兜住狐肚子,另一只手托起狐皮鼓,“我每月工资两万,以后全给你,怎么样?”
姜代眯着狐狸眼:“这不是上交吗?还想套路我?诡计多端的骚蛇。”
第91章 植物红包
骚蛇这个词顺口就说了。
姜代一愣,又感到无比熟悉。
楚远洲揉揉狐肚皮。
狐尾巴条件反射般蜷起。
姜代顿时忘记刚刚在想什么,喉间发出细碎又软绵的低呜。
像撒娇,又像不满。
它比以前瘦得多。
江镇城初遇时,狐狸肚皮还圆滚滚的,腹部有一层雪白柔软的毛毛。
可爱的T队队员见了都想摸两把。
现在肚皮扁了,不过依然可爱,还热乎乎的,要比人身时暖和。
这让楚远洲记起以前和姜代在家里玩,那截窄腰一挺一挺的,扭得格外脆弱可怜。
姜代丝毫没察觉楚远洲在想黄的。
抵达基地时已是下午。
楚远洲摘下限制他的兽环,顺手扯过自己外套将他裹住,“晚上来吗?”
姜代身上不着寸缕,闻言挑了挑眉:“这么别扭的姿势和问题……我要说不去,你是不是准备让我裸奔?”
楚远洲没接他的玩笑话,轻捏他尾巴尖,音色低沉:“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只要别再一个人偷偷离开。”
那语气里的疲惫和无奈太过明显。
姜代收起嬉皮笑脸,难得顺从,“我下次出去一定提前找总队请假,不过,过年前我哪儿也不会去。”
“好。”
楚远洲低应一声,额头轻轻抵上姜代肩膀,他手背青筋凸起,极力克制分开时产生的不安感。
这种负面情绪已经绷到了极致。
姜代抬手抚上楚远洲后颈,眉心微蹙:“你身体好烫,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楚远洲嗓子有点哑,直起身来,“指挥部还有事情,今晚可能没法陪你吃饭,”
“晚点我派位医生过去,让他检查一下你为什么突然晕倒。”
“我好好的,可能脑力透支?加上怎么都想不起以前的记忆,一着急就晕了。”
姜代从楚远洲腿上下来。
“你别操心我了,明晚我去找你,这次一定不放你鸽子。”
姜代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示意楚远洲松开。
楚远洲沉默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五指,与此同时,身上通讯器响不停,时刻提醒他,还有许多事要做。
他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姜代捕捉到楚远洲那股无法宣之于口的低落,忽然俯身凑近,歪着脑袋,在楚远洲的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
“楚指挥,你还没有回答我。”
楚远洲那双沉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光,仿佛枯木逢春,瞬间被注入了灵魂。
“嗯,”他低声说,“我等你。”
姜代心跳漏了一拍,装作淡定的情场老手,转身却同手同脚走到车尾,拉上帘子换衣服。
装甲车停在宿舍区大门外。
姜代刚一下车,就见方寻枝和路方澜从那辆越野车下来。
他的好寻枝,嘴巴红得不正常。
像是被某种吸盘嘬了似的。
这时,医院派来接伤员的救护车呼啸而至,姜代赶忙上前,帮医生将白昭扬抬上担架。
白昭扬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姜代衣袖:“记得来看我……没良心的狐……别空手来……”
“好好好。”姜代好笑地拍拍他手背,“明天我就去医院看望你,给你拎两箱牛奶和鸡蛋。”
白昭扬昏睡前的最后一秒,还极其刻意地露出自己超绝左侧脸。
送走白昭扬。
姜代双手托起稍微恢复精神的渡鸦,指腹顺顺它背毛才交给医生。
“好好养伤,后天如果恢复得不错,我们去接你,大家一起下馆子聚餐。”
渡言用小脑袋在他掌心亲昵地蹭了蹭。
目送救护车远去,姜代稍稍安心些,转头瞥见于江也开着车来了。
外套正好交给于江,姜代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朝楚远洲挥了挥手。
“再见,可别太想我。”
楚远洲脚步停顿,撑着车门倾身:“刚刚安慰我的,能不能再来一次?”
姜代怔愣,两秒后才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占下属便宜,楚指挥,你要身败名裂了。”
楚远洲淡淡道:“和名分比,名声算什么东西。”
姜代忍了忍,没忍住笑出声。
楚远洲那只常年握枪的粗糙掌心,此刻极其温柔地轻抚姜代脸颊。
随后顺势下滑,不轻不重扣住狐狸后颈,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周围明明还有人在偷看,楚远洲却不在意,微微俯身,在那两片微张的唇瓣上,印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动作克制却又缠绵。
一触即分后,他并未退开,而是偏过头,细腻温热的吻顺着唇角蔓延。
落在姜代脸颊、鼻尖、最后停留在眼尾。
他的吻亲昵,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好似在告诉觊觎姜代的人,这是他的。
直到引擎声渐远。
姜代鼓鼓腮帮子,装作没事人一样,双手插兜悠闲地转身往宿舍走。
刚进大门,就撞见在楼下等他的方寻枝。
方寻枝这回逮到机会逗他,摸摸滚烫的狐耳朵,“烧着了,阿代。”
姜代脸发烫,揽着他上楼,压低嗓音问:“我如果和指挥好过,还当过炮友……那我不应该很有经验吗?”
方寻枝失笑:“有经验也不影响你害羞。”
“我没害羞。”天塌下来还有狐嘴儿能顶着,姜代斩钉截铁,“不就接个吻而已,没什么。”
方寻枝摸摸狐脸:“嗯对,你才不会害羞。”
姜代脸皮烧得更热,等电梯门打开,一溜烟蹿到家门口,开门飞快钻进屋。
径直进浴室,打开花洒冲够五分钟,等脸皮温度降低,姜代才把水调得再热一些洗澡。
不知道是不是被楚远洲勾引到。
脑海中隐约闪过一些色气的画面。
比如湿哒哒的狐尾被蛇尾死死纠缠,以及楚远洲俯在上方,额发被汗水浸湿,汗珠一颗颗滴在自己小腹。
姜代猛地狂甩脑袋。
狐有罪。
狐的大脑涉黄了。
洗完澡,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方寻枝过来敲门,喊他一起吃晚饭。
“好,马上。”
姜代随手擦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边,这会儿才有空整理卧室,以及衣架上挂了许多天的外套。
外套像楚远洲的。
姜代准备取下来洗洗,指尖触碰到衣兜时,意外地摸到里面有东西。
“嗯?”
姜代疑惑地探手进去,指尖触碰到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体,取出一看。
是一团被精心缠绕的植物根茎。
“这是什么……”姜代有些摸不着头脑,指腹轻轻摩挲那截藤蔓。
最奇怪的是,这明明是离根的枝叶,上面开的小花却娇艳欲滴。
带着几分好奇,姜代拆开来。
一沓厚厚的现金映入眼帘!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