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冥冥之中经历过这样的感情。


    他开始畏惧心痛。


    姜代不再看楚远洲的眼睛。


    把身上的衣服扯下来还给他,躺回床上,翻过身背对楚远洲,闭眼假睡。


    楚远洲把病房整理了,姜代白天拿来消遣的游戏机捡起来放回抽屉。


    床头的保温杯接满温水。


    帘子外留了一盏不刺眼的夜灯。


    姜代紧闭双眼,不愿去想那些丢失的记忆,但他不傻,意识到自己或许失去了太多太多东西。


    这一刻,他没有勇气面对。


    狐想逃避那些痛苦。


    姜代往被子里缩了又缩,脚上楚远洲给他套的棉袜不舒服,想偷偷蹭掉。


    这时,帘子外的陪护床发出轻微嘎吱声,姜代立马一动不动。


    几秒后,病床微颤。


    姜代被人从身后轻轻环住,隔着被子,楚远洲体温沉沉地压过来,呼吸落在姜代冷白的后颈,灼热又克制。


    下一秒,楚远洲微微偏头,薄唇极轻地吻上姜代后颈,像片羽毛落下。


    这枚偷吻太轻,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深情,全藏进不敢用力的触碰里。


    第81章 忍一忍


    非常奇怪。


    姜代原本一点也不困,被楚远洲抱着,仿佛被下了蒙汗药,不出几分钟沉沉睡去。


    楚远洲和衣而眠,这样的姿势不舒服,只要能抱到姜代,不安才能消退些。


    一夜无梦。


    姜代早上被楼下大爷的“十块钱三副对联”喇叭声吵醒时,映入眼帘是一片结实的胸膛。


    姜代猛地清醒。


    昨晚睡得太狂野。


    不知道什么时候拱进上司的怀里。


    一只手按在胸肌就算了,最恐怖的是——楚远洲胸口布料有一大块湿痕!


    姜代睁大狐狸眼,压成了飞机耳。


    大脑飞快运转,姜代伸出手够床头柜的纸巾,试图用纸巾吸走楚远洲衣服上的口水。


    口水还没擦干,病房门忽然被敲响。


    听见有人开门进来了,姜代连忙闭眼,脑袋一歪倒回去装睡。


    瘦归瘦,狐脑袋可不轻。


    楚远洲被砸的呼吸一沉,不得不睁眼,垂下眼帘,看着怀里装睡的狐狸。


    送上门来占便宜的机会。


    楚远洲低头,亲吻姜代的眉心。


    如今也只敢占这种便宜。


    进来的人是方寻枝,路方澜拎着早餐跟在他身后。


    看见陪护床上没人,但楚远洲换下的鞋子还在,方寻枝一把抓住只顾着往里冲的路方澜。


    两人停在帘子外。


    方寻枝轻声问:“阿代,楚指挥,你们醒了吗?”


    听见楚远洲应声。


    方寻枝没急着过去,对路方澜说,“粥桶先打开,放凉些。”


    路方澜照做,将带来的粥桶搁桌上,刚拧开盖子,便听见帘子滑轨响动。


    楚远洲面色如常从病床下来。


    稍稍点头对两人打招呼,然后绕过他们去卫生间洗漱。


    路方澜小声议论:“你不是说姜代<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了?把他忘了?为什么这人还光明正大从人家床上下来?”


    方寻枝:“不知道,别问了。”


    “看不出来啊,指挥手段挺厉害。”


    他顿了下,透过帘子往里瞄一眼,说:“前夫哥装睡不太行……他怎么瘦成猴子了?”


    自打姜代失踪以来,路方澜日夜陪在方寻枝身边,前往南方时总队不让他去,只好留在基地驻守。


    他忙的脚不沾地,直到今天才抽出空过来看望,没想到姜代成了病狐狸。


    “你才猴子。”姜代猛然起身,“寻枝,这谁?”


    方寻枝随口答:“朋友。”


    “男朋友!”路方澜抢答。


    “像个傻大个。”姜代伸了个懒腰,他头发有些长了,扎眼皮。


    姜代伸手拨弄几下。


    方寻枝走近,俯身说:“我明天找位理发师过来给你修修头发,今天我得替你去开个会,让楚指挥在这儿陪你行吗?”


    姜代没急着吭声,视线紧紧跟随楚远洲,见他面色如常从衣柜里拿上换洗衣服又进了卫生间。


    确定门关上了他应该听不见。


    姜代以手掩嘴,低声说:“你放心让他待在这里?他对我心思不正,昨晚……昨晚他还爬床!”


    方寻枝呛咳一声,无奈笑道:“他是指挥长,应该不会做其他过分的事情。”


    “就不能换个人来吗?”姜代拢紧衣服,“感觉自己清白不保。”


    路方澜噗嗤笑出声:“就你还有清白?整天撩完这个撩那个,还清白?”


    方寻枝面无表情睨他一眼。


    路方澜闭了嘴。


    “再有两天就出院了,明天我早点过来,好不好?”方寻枝哄小孩似的语气,“如果他欺负你了,我帮你写投诉信?”


    姜代正想拒绝。


    卫生间门一打开,身穿黑色作训服的楚远洲缓步出来,那劲腰宽肩,逆天的长腿,英俊冷冽的五官。


    姜代两眼放光:“好吧,那我再忍一忍。”


    方寻枝叹气,合上他微张的嘴巴:“来吃饭。”


    .


    姜代今天精神头相较昨日好得多。


    吃过早饭就出门到处溜达,双手往衣服兜里一插,不出两个小时,一层楼的病人都知道他姓甚名谁。


    隔壁住了位姐姐。


    貌似是得了难治的病,这个年可能要在医院过,但她很乐观,买了对联准备过年前贴上。


    女孩展开对联给姜代看。


    姜代连连夸赞:“好看!寓意也好,我等会儿也出去买一副。”


    楚远洲捏捏他后脖颈,低声道:“后天你就出院了,不在这里过年。”


    “那也不影响。”姜代仰头问,“楚指挥,我能不能出去一趟?”


    好似许久没听见这个称呼。


    楚远洲一时之间有些怀念和恍然。


    “楚指挥?”


    楚远洲回神:“可以。”


    眼看姜代还想和女孩聊个没完。


    楚远洲不动声色地靠过去,指腹沿着他发尾缓缓摩挲,五指落在后脖颈,轻轻搭着。


    “回去多穿两件衣服,我陪你。”


    姜代后背瞬间麻了一片。


    那力道不轻不重,像攥住他尾巴根似的,让他下意识想哼唧两声,狐尾翘起来。


    翘一半,又硬生生压回去。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开关?!


    姜代回头瞪他,没有气势地警告:“别动手动脚啊,小心我写投诉信给指挥部。”


    楚远洲想说那你去。


    可对上那双眼睛,虽说凶巴巴的,耳根却泛着薄红,眼神也虚。


    明明被摸得发软还要硬撑。


    记忆虽忘了,身体敏感处还在,经不起他触碰,楚远洲压下笑意,安分地把手收回来。


    今年和平岛比往年热闹得多。


    新添了不少居民,加上周边畸变兽被清理干净,近一个月都太平得很。


    没有畸变兽威胁,研究院又培育出抗畸形的牲畜,肉源稳定安全,家家户户都吃上了鲜肉,身体抵抗力也跟得上了。


    身体一好,许多老手艺人便出来摆摊,补贴家用。


    光是卖对联的就有十几个摊子,姜代从街头逛到街尾,挑花了眼。


    楚远洲替他拢了拢围巾,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指尖轻捻姜代发梢。


    “多买几副,我们家也需要贴新对联,买完对联我带你去理发店?”


    “我们……”姜代险些说秃噜嘴,连忙拐了个弯,“你家什么样的?很大吗?”


    “还行。”楚远洲抬手,蹭蹭他脸颊。


    姜代一门心思扑在对联上,没注意这些亲昵的小动作,“那得买那种大对联。”


    最后挑了三幅,其中一副带亮晶晶的细闪,摸完一手金粉。


    付钱时姜代才想起来。


    自己的口袋比脸还要干净。


    “楚指挥,借我二十块。”


    楚远洲翻出装了现金的钱包递给他。


    “谢了。”姜代笑嘻嘻地接过,“等明天寻枝过来,我让他还你钱。”


    楚远洲替他擦去他掌心金粉:“不用,我的就是你的,你随意用。”


    姜代挑眉,故意凑近了些:“你就不怕我骗走你所有的钱,让你变成和平岛的大笑话。”


    楚远洲正色道:“能公开关系吗?也行。”


    第82章 给个机会


    姜代懵了一瞬。


    不敢相信堂堂楚指挥,竟然这么恨嫁。


    果然有钱人的钱不能乱花——说不好就要拿自己来换。


    姜代拎上装对联的塑料袋,假装没听见,闷头往前走。


    接下来再逛集市,姜代什么都不敢买了,唯独路过一个做糖画的摊子时,脚步不自觉停留两秒。


    刚要走,楚远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想要一个糖画,陪我等一会儿?”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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