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远洲平静回答:“嗯,味道翻倍。”
姜代嘀咕:“春天还没来啊,难不成有畸变兽在这里配对生崽?”
楚远洲说:“温度合适,私密性也不错,它们会把后代生在隐蔽的地方,尤其是卵生动物。”
姜代点点头,两人指尖无意间相触。
楚远洲正好牵住,手心拢住的狐狸爪动了动,以为姜代不想牵,就松开手。
下一秒,刚长出没多久的细嫩指节挤入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又步行十多分钟,明显能感觉到地势越来越低,直到走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往上一看,却让人头皮发麻。
头顶距离地面十几米高,一堆藤蔓交错扭曲形成的天花板,长满绿叶。
方寻枝想起地图上被红笔特意圈出的绿色区域,问:“指挥,您圈出的地方是这里?”
“是。”楚远洲沉声道,“侦察部出动十几架无人侦察机也没能进来,从外围看,这里像一大片草地。”
姜代有点热,双颊泛起暖粉色:“这儿的温度好高。”
他平日耐热,现在竟然热出了汗。
其他人早就满头大汗。
苏茂茂瞳孔缩得细长:“怎么这么多草,都看不见路了……它们是把基地底下全掏空了吗?”
面前野草长得比人高,还很密集。
众人穿梭在草丛里,视野受限。
忽然,不知道谁摔了一跤。
随即响起白昭扬的声音:“小野?你在哪儿?!”
楚远洲和姜代对视一眼,折返回去,其他人也聚集到一起,帮忙找白昭扬的队员。
“我在这里。”小野颤巍巍伸出手,“刚刚野草扫到我眼睛了,特别痒……我走错方向就摔了,对不起队长。”
白昭扬闻声蹲下身摸索,扒开一片野草总算找到了人。
“道什么歉,没事就好,快起……那是什么玩意儿?”白昭扬瞳孔放大。
野草中探出一颗猫头,苏茂茂惊叹:“哇,好大的蛋。”
姜代戳戳蛋壳,耳朵贴上去,没声,却笑了:“楚远洲,你亲戚的蛋。”
楚远洲捏捏皮狐狸的尾巴尖:“不是蛇蛋,像鬣蜥。”
塔莉亚挑眉:“目测两米高,它的妈妈恐怕更大。”
路方澜扫视四周:“走吧,这儿不安全,万一有东西埋伏,我们很被动。”
方寻枝从背包取出绳子:“大家绑在腰上吧,这些草太密,一不小心就会脱离队伍。”
有绳子连着,掉队摔倒的情况没再发生,后半路又遇到几枚巨蛋。
楚远洲眉头紧蹙:“这些蛋不是同一种生物所生。”
这就代表基地下有许多畸变兽,它们把最暖和的地方当做“产房”。
众人默契地加快脚步。
半个小时后终于离开过于温暖的草地,大家衣服都被汗打湿。
这时一股强烈的风呼啸而过,瞬间驱散燥热,众人抬头看去,察觉现在竟置身于一处天井底下。
姜代仰头:“墙上这么多动物攀爬过的痕迹,它们平常就是从这里下来生蛋。”
方寻枝眼尖地发现对面有扇小门。
门的颜色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
楚远洲做什么都冲在头一个,姜代想越过他去,会被捏住后颈皮带回来。
进入门内,一条幽长昏暗的走廊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与此同时,队伍最后的塔莉亚突然说:“有东西追来了!快进去!”
她反手关上小门。
“嘭!”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那东西疯狂地撞击着门板!
金属门凸起一大块,被撞得变形,合页松动,墙壁簌簌落灰。
白昭扬拔高嗓音:“跑!门撑不住了!”
“这边!”楚远洲五指像铁锁,锁住姜代手腕,拔腿就跑。
众人在漆黑的走廊里狂奔。
门支撑不到两分钟,轰然倒塌,窸窸窣窣的声响涌入走廊。
姜代回头看一眼,狐毛吓炸了:“哪里来的这么多毛毛虫啊!!!”
白昭扬双脚险些没蹬出火星子,很快越过他俩,他的两个队员也像踩了风火轮一样。
不止他们三个。
路方澜牵着方寻枝疾速超车,接着塔莉亚和那只雪豹也超过他们。
这下姜代和楚远洲成了队尾。
“你们为什么跑那么快?!”
姜代扯着嗓子喊:“不就是几只毛毛虫吗,看我把它们冻成……我敲!楚远洲有东西咬我尾巴!”
狐狸大叫一声,蜷起刺痛的狐狸尾巴。
楚远洲拔枪上膛,对准那只嘬了狐狸尾的大毛毛虫扣动扳机!
浑身长着长毛的肥虫子,瞬间化为一滩粘稠的黑水。
此时走廊通道里已经爬满了一米多长的毛毛虫,它们速度出奇的快。
并且穷追不舍。
楚远洲听见姜代嘶嘶抽气,单手兜住狐狸皮鼓,将他抱起来继续跑。
“我尾巴。”姜代捧着自己肿成棒槌的狐尾,“我帅气拉风的尾巴!”
白昭扬的声音从前边飘过来:
“这下知道我们为什么跑那么快了吧!老子屁股都肿了!它们的毛也有毒!!!”
第55章 拔刺
姜代忍不住骂脏话:“靠!那你不提醒我!也让我像你一样被咬个翘臀吗?!”
白昭扬:“你没问!”
姜代给刺痛的尾巴扇扇风,带着一股冲天怒火,从楚远洲怀里翻出来,猛地一掌拍在地面!
蓝色火焰如雾般蔓延,虫子触及便寸寸结冰,顿时天花板上、墙壁上的毛毛虫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危机还没解除,后边还有东西。
楚远洲捞回狐狸继续跑。
到走廊尽头,白昭扬急道:“没路了!这里有门,打不开!”
路方澜:“撬锁!你们军校没教?!”
白昭扬:“没教过开这么牛逼的锁!你来!”
“我来就我来!”路方澜自信满满挤开他,丝滑地走到门口,又丝滑地转身,回到方寻枝身边。
“对不起,我来不了。”
众人:“…………”
姜代甩着自己火辣辣疼的大尾巴,呲牙说:“让开,看我两拳把门捶开!”
正疼得冒邪火,火没处发呢。
楚远洲吹吹狐狸尾,安抚地揉了下姜代后背,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卡在金属门锁上。
只听“咔哒”一声。
金属门应声而开。
方寻枝诧异,才知道那会儿姜代没开玩笑,楚远洲貌似真的有把握,这种新型的开锁器都准备了。
这时,后方传来“啪啪啪”的动静,一只鬣蜥几乎堵死来时路。
它两颊张开扇形腮翼,张嘴弹出深紫色舌头,直冲姜代而来,塔莉亚更快一步挡在姜代身前。
冥河水母的触手漂亮如绸缎。
不仅挡住鬣蜥舌头,并且层层缠绕它的脑袋、收紧。
金属门上的开锁器被取下。
“阿代。”
“阿代!”
楚远洲和方寻枝异口同声喊道。
肩膀被揽过,楚远洲护住姜代,金属门合上之前,与塔莉亚闪身进入门后。
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唰!”
姜代指尖燃起磷火:“怎么都不开灯,你们说这门能顶住吗?”
楚远洲拧开灯棒,用自粘胶粘到墙壁上:“检查伤势,稍作休整。”
“早上六点了?”苏茂茂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眼手表,“我们进来这么久了吗?”
她转头,看见路方澜的队友,噗嗤一声笑得停不下来。
雪豹还心有余悸叼着自己的尾巴,口水把一半毛毛都打湿了。
“你不要笑,我就是因为叼住了自己的尾巴,才没有像姜队那样肿成棒槌。”
楚远洲正在检查姜代伤势。
另一边,白昭扬屈辱地背过身,让自己的两位队员查看自己屁股的伤。
一位帮忙挡着众人视线。
小野则小心翼翼扒下他裤腰。
塔莉亚略带嫌弃地闭眼休息。
“痛痛痛!”狐狸吭吭唧唧惨叫,“楚远洲……你能不能别捏。”
方寻枝见他精神不错,好笑又心疼:“上次手都腐蚀没了,你吭都不吭一声,这回怎么叫这么惨?”
姜代双腿夹住尾巴不让楚远洲碰。
“不一样的痛,而且伤的地方也不同。”姜代鼻尖冒汗,“尾巴敏感,又痒又痛,像有毒刺一样。”
小野突然嚷嚷道:“真的有毒刺!队长屁股上长刺了!”
白昭扬整张脸爆红:“什么叫长刺了!我又不是刺猬——啊卧槽!”
小野猛地拔下一根黑刺。
楚远洲走过去看了两眼,大概明白怎么一回事,重新回到姜代身边。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把匕首。
姜代吓得飞机耳:“你要切我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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