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因笑着嗯一声：“一切顺利。”
半个小时过得很快，索兰往沈因怀里塞了一把新鲜的野梅子，然后遮住脸离开了。
沈因洗干净尝一颗，酸酸甜甜的。
来到神塔他吃不下饭，野梅子正好冲散胃里那股子恶心感。
沈因留了两颗给楚劲，洗干净用手帕包起来。
门外时不时响起的慌乱脚步声，直到半夜才停，今夜楚劲没有再爬墙，从正门进来。
沈因看见他就会笑，笑容要比以前更真心，捧着梅子给他：“索兰给我的，不是很酸，尝尝？”
楚劲却没有接，眼底有错杂的情绪翻涌：“西奥多说你们被背叛，侮辱……怎么回事？”
如果今天没有偷听。
楚劲很晚才会发现，就连西奥多知道的，都比他还要多。
沈因垂下长睫，静默好一会儿，把梅子放在桌上，梅子却接连滚落在地。
他也不想去捡了。
过去的事情同样不想再提起。
“我不想说。”
楚劲今晚格外固执，攥住沈因腕子，将他带得更近了些，嘶哑质问：
“是洛伦兹？他背叛过你，伤害过你，是不是？！”
第55章 吃饱了就骂厨子
“你想多了。”沈因不愿再对视：“这些事情不再重要。”
楚劲嘶哑低喃：“上次你说过，追你的外国人，也是他。”
沈因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貌似口嗨过。
不，也不算口嗨。
确实有这么件事。
洛伦兹曾经追求过，只不过沈因从未给过他半点念想。
沈因想笑，弯腰捡起梅子：“你吃醋呢？”
楚劲顿了顿，偏过脸：“没有。”
“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还不承认。”沈因拍拍楚劲绷紧的脸，又把梅子洗了一遍，放进楚劲口袋。
时间耽误不得，沈因环住楚劲的腰，下巴抵着楚劲胸膛抬头：“干活了，等离开这里后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聊。”
沈因眨眨眸，狡黠的像只雪白狐狸。
再次抽血，沈因摁住楚劲的手不让他提前撤走，盯着血超过血袋容量四百毫升才停下。
楚劲脸色很冷，血袋丢在桌上强行喂沈因吃了些甜食，以及一小袋煮水的芦丁鸡蛋。
“哪里来的？”沈因捏起一颗，小小的挺有意思。
楚劲把蛋全部剥皮，塞进沈因嘴里，“索兰给的。”
停顿半分钟，楚劲冷声，实话实说：“她朋友们攒下来给你补身体用。”
沈因知道自己脸色肯定白的不像正常人。
楚劲生气也正常。
沈因支着下巴笑，想逗他开心：“以后筱筱给我剥鸡蛋肯定比你脸色好看多了。”
他嘴里的以后很美好，让人憧憬。
楚劲会跟着他陷入对于未来的畅想，可又很快抽离，沈因嘴中的以后，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虚幻的谎言。
美好，但一触即碎。
再次登上顶层，沈因和楚劲动作熟练多了。
楚劲把血液全部倒入机器储存的器皿中，这里面的孢子要比昨晚更多，密密麻麻漂浮像一大团红色的棉球。
普通孢子肉眼看不到，畸变孢子可以，但很小很小，比沙子还要小。
能堆积成肉眼可见的形状，说明这里的畸变孢子数量惊人。
“等会儿回去，你告诉索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明天等血祷者们站不起来，她就可以动手了。”
楚劲：“行。”
沈因突然想到有趣的事情：“楚劲，严格来说，西奥多也算是那些血祷者的爹了？”
楚劲看眼里面失去活性的孢子，重新将器皿推进机器内卡死。
只等着明天西奥多再次启动机器，降下净化雨。
“野爹。”楚劲随口回他。
沈因被这个词戳中笑穴般，乐的肩膀直抖，乌黑头发乖顺地垂在面颊，衬得笑颜也更加惹眼好看。
楚劲嘴角很小幅度地勾了下。
.
翌日天亮，西奥多再次邀请沈因上来。
这次的雨颜色更浅，基本快要成淡粉色。
沈因手里撑着一把雨伞，雪白掌心盛了一捧粉色雨水。
他眉眼轻扬，欣赏西奥多和主教二人的脸色，变幻无常，实在精彩。
血祷者们要比昨天更加痛苦，躺地哀嚎打滚，皮肤底下有东西在鼓动。
西奥多也终于感觉到了不舒服，这次的雨要比昨日效果更加明显。
沈因昨晚让楚劲多放血，就是因为担心瞒不过西奥多第二次，所以直接加大效果。
果不其然，西奥多发现了。
余光瞥见顶层门口楚劲的身影，沈因缓步后退，往他那边去。
吴炎也爬上来了，脸色惨白，从他慌乱的神色就能看出，索兰已经带人直接杀上来了。
突然主教一声惨叫倒地！
沈因睁大眼睛，看着西奥多五指戳透主教的脖子，仿佛吸盘般，吞噬主教的血肉。
眨眼间，主教成为一具只剩人皮和骨头的尸体！
西奥多眼里翻涌嗜血的疯狂，把忠心耿耿的主教往脚边一扔，主教头颅无力倒向沈因的方向。
两颗爬满红血丝的眼珠，在空洞般眼眶中晃动，死不瞑目。
西奥多非常失望地看向广场上全部倒地的血祷者们，仍不死心：“沈因，他们不可惜，你和我联手，我们重新创造更优秀的新人类好不好？”
沈因眼神淡漠：“不好，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西奥多表现的很惊讶：“我们不是一路人？”
“沈因，我们怎么不是一路人？”
“伊甸集团被强制收购，你和研究员被囚禁在国外，被威胁监视，没有任何隐私的时候，你没恨过吗？”
“亲眼看着和你一起工作的同事被虐杀，研究成果被夺走，你连大门都出不去。”
“M国旧政府把脏水往你一个人身上泼，你创造的新人类恨死你，烧了你父母留给你的唯一住所……你还能像今天这样高尚？”
沈因脸色苍白到隐隐发青，冷声呵斥：“西奥多，闭紧你的嘴。”
沈因够感受到，楚劲望向自己的目光。
里面有各种复杂的情绪。
西奥多笑声讽刺：“做什么救世主？人类投出千万票支持枪决你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不应该比我更委屈吗？帮助这个世界前进一大步，后来却被诬陷利用……直到现在你还站在人类那边？”
西奥多嘲笑他：“你和圣母有区别吗？”
沈因面无表情沉默了一会儿，挑着眼尾笑的比西奥多还灿烂：“西奥多，你没有被寄生前也是个普通人，你能活下来，和我没关系吗？”
“一边嘲笑我的付出，一边又享受我努力后的成果，吃饱了就骂厨子，你可真没良心。”
沈因语调轻飘飘的，堵的西奥多说不出话。
西奥多忽然捂住脸声嘶力竭笑了起来。
吴炎躲在楚劲身后，听到西奥多笑声越来越疯癫，恨的咬紧了牙关。
又想起当初二哥死时的惨状，和主教一样，被西奥多直接吸食成了干尸！
那时吴炎恐惧，懦弱到跪地求饶，说着不想死。
西奥多是放过他了，但吴炎整日活在恐惧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沦落到和二哥一样的下场。
吴炎握紧了拳头，哆哆嗦嗦掏出了一把刀。
离开绿洲后，再也没谁能帮衬他，怂了这么久，膝盖软了这么久，他想站起来。
“吴炎！”沈因发现吴炎有动作时，立即拦他，没能成功。
吴炎握着刀冲过去，竟然出乎意料偷袭成功了，刀子狠狠捅进西奥多腹部！
但这点伤对于被畸变菌类寄生的西奥多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就在此时，沈因听到身后楼梯传来杂乱脚步声，回头望去：“索兰。”
索兰身上沾了不知道谁的血，她没有再裹一片白布，她穿着干练的长裤和红色短款露脐装，身形高挑矫健，手中铁质长剑涂抹一层赤红。
“你们小心。”索兰径直路过，短靴踩进露台积水中，气势汹汹冲上去，高高举起铁剑往西奥多身上砍下去！
西奥多骄傲自己的修复能力，根本无所畏惧，手里还掐着吴炎脖子，另只手去挡。
但不起眼的铁剑，犹如破除万军之势，从西奥多掌心正中劈开他的手臂！无法愈合！
西奥多面色大变，丢掉吴炎，转手掐索兰脖子：“你一个低贱的工具，竟然敢出现在这里！”
索兰细眉高挑，冷声高喝：“怪物！闭上你的臭嘴！”
第56章 以红裙头花加冕
索兰出手果断利落，打法和楚劲同样凶悍。
憋着那股子不服输的气，仿佛要掀翻这天地的决心。
露台混乱，底下也不太平，浓烈的血腥味传上来，沈因呛的恶心。
远处突然一声爆炸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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