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在家里也是当家的。
“帅哥,求求你带上我吧!”吴炎扑通跪坐在地,抱住沈因小腿。
“血色福音这群挨千刀的,不就是半个馒头吗?至于要我的命吗呜呜呜。”
“你让我跟着你们躲两天,只要离开血色福音会的地盘,我就自己滚蛋行不行呜呜呜……”
沈因受不了他脏兮兮的手往自己身上抹,踢腾两下抽不出腿,还是楚劲过来一把薅住吴炎后衣领。
拎小鸡仔似的将他拎到一旁。
吴炎吭吭唧唧地哭,肚子咕咕响,一边哭一边响,大男人坐地上抹眼泪。
“他可能……”沈因指指脑袋,“这里不太好使,走吧,路上人很多了。”
绕是楚劲在各帮派穿梭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像吴炎这样厚脸皮这么自来熟的人。
“走。”楚劲牵上沈因。
吴炎忽然提声说:“你们今晚走不出这里,肯定要过夜,但是这里的旅店你们进不去!”
沈因和楚劲对视一眼,楚劲摇头:“没听说过,以前我自己从这里过,一直住在车上。”
吴炎一骨碌爬起来:“你们也知道血色福音会的女性没有人权,如果你领着一个裹着布的人去开房。”
“必须拿出会里主教亲手写的结婚证,结婚证上有圣经印章,没有结婚证,你俩不仅开不了房,这个帅哥还会被当做荡……”
吴炎嘴上刹的及时:“反正被发现了会被吊死,如果你们先连夜离开更不可能,晚上九点过后,女性是不被允许出门的。”
楚劲被这种离谱的规定气的脸黑。
沈因捏捏楚劲指尖安抚他,双眸含笑盯着吴炎:“你有办法?”
吴炎抬高下巴,拍拍胸脯:“我昨晚住的地方不仅没人发现,还有床和被子,挺干净的。”
“出门在外遇见也是缘分,我可以给你们带路,只不过……”吴炎鸡贼地嘿嘿笑,指指楚劲背包。
“大哥你一定带吃的了吧?能不能赏我一点,小弟饿得恨不得啃地皮了。”
楚劲没有立即答应,看向沈因。
沈因眼尾一弯,点点头。
他反正不信吴炎会因为偷了半个馒头就被通缉,肯定还干了其他事,惹了别人。
不过被血色福音通缉,还饿成瘦狗的人,再怎么也比血祷者安全些。
“带路,如果你敢耍花招,我会立刻杀了你。”楚劲声音冰冷无情。
吴炎连连点头:“放心!我腿哪有你的枪快,我还惜命呢!”
离开巷子,三人走在街道,很快融入了人群,街上裹布的女性较少,反而是男人较多。
部分男性甚至不穿上衣,刻意露出引以为傲的圣经烙印。
沈因观察的很仔细,走在楚劲身后低声和他讲自己的发现:“这里男性血祷者应该也有地位之分,身上圣经烙印越多,身份越高。”
反之,只有后颈有烙印的血祷者,地位应该最低微,不过再怎样也高于女性。
这让沈因想起那天在酸液河跳河之前,血色福音会派来的人群里,有一位裹着白布的女性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知道了,跟紧我。”楚劲没法牵沈因。
他们只是走在街上,沈因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视线,一米七多的高挑身材。
沈因肩膀不算宽,腰却很窄,往下挺翘的曲线被白布裹着反而更明显。
第42章 记忆罐头
楚劲脸色有点黑,想要加快脚步带沈因离开人多的地方,又不能牵他,又怕沈因跟不上。
终于在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后,吴炎带两人拐入一条排水渠岸上的小路。
这里没什么人,楚劲正想回头,那只微凉的手已经主动塞进他大手中。
“累死了,我就应该是享福摆烂的命……”沈因急促地喘息,说完抬头隔着布在楚劲嘴角亲了一口。
楚劲一转头猝不及防被亲,脸顿时烧得慌,原本板正的步伐,这会儿同手同脚。
“看来以后家务活只能你做了。”沈因嘴巴被遮挡了,眼睛弯的像小钩子。
楚劲特别闷地“嗯”一声,包裹沈因冰冷的手,又走了一会儿,扭头说:
“筱筱从小就勤快,我们两个弄就行。”
沈因好笑:“她才五岁,你好意思使唤小朋友做家务?”
楚劲又硬邦邦重复:“她勤快。”
沈因心里痒痒,半天不逗他就难受,看看四下无人,勾住楚劲脖子索吻。
楚劲异常正直推开他,像偷情担心被抓包的情人,紧张地环顾四周,警告沈因别闹。
“没有别人,这里应该是贫民区,现在已经中午了,如果不出意外,这会儿大多数人都在为吃的发愁。”
虽是这样说,沈因没有再逗他,抽回手时隔着背心在楚劲腹肌上揉了揉。
吴炎在前面弱弱地重复:“……没有别人。”
“少儿不宜,别乱看。”沈因调整着呼吸,把重量往楚劲身上靠,“还有多久?”
吴炎:“快了快了!咱们从前边的铁桥去对面,水渠尽头那间石板房就是。”
过了铁桥,确定这边真没人,楚劲单手抱起沈因,跟着吴炎快步走进他说的板房。
板房门口堆积一小堆从车上和机器上拆下来的生锈零件,房门歪斜,摇摇欲坠,看起来不像能住人的地方。
但等到真的弯腰走进去了,才发现这里面很干净,有一张用砖头支撑的石板床。
床上的枕头床单,还很干净。
屋内小方桌和两把椅子虽然旧,却也擦的看不见半分脏污。
“外边每条路都脏的要命,屋子里竟然保持的这么干净。”沈因往床尾的简易衣架看一眼。
上面搭着洗干净的白布和两件女性款式上衣。
“以前住的肯定是女孩子。”沈因喘着气坐下,“吴炎,你确定这里没人?”
吴炎点点头,发现两人眼中不信任,只能实话实说:
“我昨晚来的时候,房主已经死了,她被人捅穿了肚子,我把她拖出去丢……不是,埋了!我把她埋了嗯!”
楚劲眸光冷厉:“你有这么好心?”
吴炎心虚,揉着凹陷的肚子哭诉:
“我真没杀人,房主不知道得罪谁了被杀了,我昨晚实在没地方住,这里晚上温度冷的要命,在外边过夜我会冻死的。”
“我发誓我把她拖出去时候,跪在她身边磕了三个响头,求她让我在她家里住两天。”
吴炎一把鼻涕一把泪:“她没拒绝,可不就是答应了,所以我才敢来住。”
沈因:“…………”
楚劲:“…………”
“别哭了。”楚劲被吵的头疼,从背包里拿出吃的,分给吴炎一包脱水蛋糕。
随后楚劲出门,在门口一堆破铜烂铁里找了能用的架子,用固体燃料煮了一碗加了火腿的面给沈因。
吴炎啃着干巴巴的脱水蛋糕,坐在角落望着沈因的面流口水。
发现楚劲和自己吃的一样,吴炎心里平衡了,闻着面味儿当下饭菜了。
.
简单吃过午饭,楚劲重新把床收拾一番,发现外边又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颜色赤红。
“如果这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那些血祷者,岂不是一天要去广场好几趟?”沈因坐在门外往外看。
“不清楚。”楚劲手搭在沈因肩头,“睡午觉吗?”
沈因起身坐到了床上,脱掉鞋子后,仰头对楚劲笑了笑:“离开这里没多远就是天文台了,很快就能找到筱筱了,开心吗?”
楚劲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乱得厉害,蹲下身把沈因鞋子摆好,“冷冻舱那么多,不好找。”
沈因摸摸楚劲脸颊:“很快,会很好找的。”
楚劲听他这句话总觉得说不上来的怪异,只当他在安慰,扶沈因躺下,给他盖上被子。
“我去附近探路,不走远。”
沈因忽然握住楚劲的手,开玩笑地说:“永远也不会走远吗?”
“嗯?”楚劲没听懂他的问题,弯腰时脖子上挂的怀表在沈因眼前晃悠,怀表中已经没有了齿轮。
沈因拉了楚劲胳膊一把,楚劲只能坐在床边:“等会儿我把门修一下,让吴炎从里面反锁。”
“行。”沈因瞧一眼吃饱了窝在椅子上打盹的吴炎,支着身体坐起。
沈因垂下睫毛,声音轻轻缓缓地说:“想和我接个吻吗?”
楚劲喉结难耐地滚了滚,大手握住沈因后颈,低头轻咬他的唇,原本只准备浅浅吻两下。
沈因却勾他脖子,低声耳语:“你可以把舌头伸进来,楚哥。”
角落昏昏欲睡的吴炎一个激灵,听见水声,以为屋外雨下大了,迷迷瞪瞪伸长脖子往外看。
淅沥小雨已经下成了绵绵细雨,听不见声。
吴炎搓搓脸,准备把两把椅子并一起,躺下睡个午觉。
自从填不饱肚子那天开始,睡觉都是折磨,梦里全是大餐,醒来屁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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