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非常自然地环上楚劲脖颈。
“还是很冷,抱我吗?”沈因眼睫扑闪,脑袋顶着被子,探出头看他,眸底涟漪可怜。
楚劲额角逼出两颗豆大的汗珠,抱住沈因翻身侧躺,声线涩哑:“睡觉!安静!”
“好。”沈因贴贴楚劲颈窝。
有楚劲暖着,沈因没心没肺地睡了过去。
独留下被点着的楚劲,僵硬了大半宿。
沈因的一句“喜欢”,犹如一针肾上腺素打楚劲在心脏,身体像脱离了大脑的控制,默背三百首唐诗也冷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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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蒙蒙亮,楚劲起床开车,趁沈因没醒,换上长袖上衣,防贼似的防沈因。
不料换好衣服转身,发现沈因已经醒了,歪歪斜斜地倚在床头凝视,目光挑逗又放肆。
楚劲板着脸,走去驾驶位。
昨夜的飞蛾数量多到惊人,幸好是晚上,如果是白天,数量近乎遮天蔽日。
有许多飞蛾撞死在车外,挡风玻璃糊了厚厚一层飞蛾尸体,楚劲只能穿上雨衣拿刷子下去清理。
飞蛾尸体的味道很难闻,楚劲脱掉雨衣,身上难免染上了味道,他进车里。
沈因立即捂住鼻子,用一种“你好臭,别过来”的眼神盯着楚劲。
头一次被这么嫌弃,楚劲心里堵得慌,“没良心”这三个字在嘴里憋了片刻,还是噎下去了。
车行驶到偏下午时,抵达齿轮坟场。
这里是个很有趣的村子,各种废弃车辆,铁皮,生锈铁链堆积焊接成围墙,围成圆筒状。
楚劲在门口停车,汪吉接过钥匙下车,开锁推开两扇铁质大门,然后招招手。
沈因打开车窗,仰头往上看:“围墙堆这么高,谁建造的,很厉害。”
楚劲降低车速行驶进齿轮坟场。
内部光线较暗,许多集装箱堆积或并排摆放,半空中有许多条铁链,横跨整个村子。
“八年前,我来到这里时,围墙已经快焊接成功了,但是突如其来的一场酸蚀雨,腐蚀了一半围墙。”
“上半部分是住在这里居民一起重新焊接建造,我出去找坐标的时候,也会收集材料带回来。”
沈因抽回目光,又问:“那这里为什么叫齿轮坟场?”
楚劲思考片刻,对车外路过的居民点头打招呼,然后回答沈因,“最开始搬来的居民,说这里在末世前,是一家大型加工齿轮厂。”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齿轮,而且齿轮可以用于很多机械设备中。”楚劲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再出声。
沈因嘴角弯出若有若无的笑:“如果新人类和机械一样,是不是就不用每天操心吃喝,怎样努力生存下去?”
楚劲凉薄道:“没有如果。”
沈因笑了笑没再说话,很快到达楚劲住的地方。
楚劲停车开门,和沈因一起下了车,迎面围过来一群邻居,男女老少都有,热情地和楚劲寒暄。
基本别人问三句,楚劲才答一句,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说的最多的还是谢谢和嗯。
沈因看出来楚劲不喜欢和任何人建立亲密的关系,也不想认识太多朋友。
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想到这里,沈因难得有片刻愣神,突然听到有人问:“小楚,这是谁呀?长得可真好看。”
沈因回神,发现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大大方方笑了下,正要搞事情。
楚劲预判了沈因蠢蠢欲动的坏心思,伸手将他拉回来,抢答:“朋友!”
沈因踉跄半步撞在楚劲身上,胳膊勾住他臂弯,笑吟吟地小声问:“昨晚抱着睡一张床的朋友吗?”
第12章 我需要你
楚劲咬牙强调:“朋友,普通朋友!”
差不多全都做了一遍的普通朋友沈因,点点头:“普通朋友,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普通朋友。”
沈因的笑还是那样轻佻惹眼,楚劲却品出一丝威胁的意味。
也可能只是错觉,寒暄过后,楚劲拿钥匙开集装箱的门,带沈因走了进去。
屋内摆设很简单,东西也少,不算宽的双人床,只有一个枕头,床头还有一张桌子。
床对面的角落有布帘子,后边貌似是个大圆铁桶,没有盖子的那种。
沈因眼神怀疑,预感不妙地问:“那东西该不会是洗澡用的吧?”
楚劲顺着他目光看过去,说:“是,里面刷个一层防水涂料,很干净。”
这里生存环境差沈因能够预料到,只是没想到泡澡的工具竟然是一只大铁桶。
楚劲打开搁在床尾的铁质衣柜:“已经可以了,其他人想要洗澡只能去齿轮坟场最角落,那里收集的是雨水,净化过,但对皮肤不好。”
“公用洗澡的地方?”沈因发现屋子里还挺干净,在屋里唯一的椅子坐下,“为什么你家这么干净,你不是很久才回来一次?”
废土世纪的沙砾无法阻挡,只要有缝隙,黄沙便会无孔不入,所以幸存的新人类和普通人,总是灰头土脸。
房子里很容易积灰,可楚劲床上干干净净,只有集装箱内部凹凸不平的地面有些灰尘沙子。
楚劲拿出换洗衣服和毛巾,“邻居经常来帮我打扫屋子,我每次回来会帮他们带物资,汪吉的阿婆也会经常过来。”
沈因歪了歪头:“你要出去洗?”
楚劲总感觉沈因此刻心情貌似不是很好,目光很露骨甚至有些许犀利,“你用铁桶泡,我去公用洗澡的地方洗。”
沈因背靠桌沿,懒洋洋垂着白到透光的手腕,细的易折,“铁桶要洗刷一下,我没力气提水,而且我……咳咳,不能用冷水。”
楚劲眼睛里透出无语,正想说什么。
沈因学他抢答,笑眼弯弯:“沈因,你事真多,你想说这句话是吗?”
楚劲瞥开目光:“你知道就行。”
“所以,你不帮我吗?”沈因十多秒等不到楚劲回答。
便站起身来,当着楚劲的面解衣扣。
“那我也不用铁桶了,我和你一起去吧,都是男的……没关系。”
他动作太快,已经解开三颗衣扣。
白皙单薄的胸膛随着敞开的衣襟映入楚劲眼底,那截窄腰上还留着上一次厮磨时的指痕。
很淡,不过在细腻的皮肤上非常显眼。
楚劲立即说:“我去帮你烧水,你穿好衣服,待在屋里别乱走!”
沈因点点头,在楚劲冷冰冰的眼神下,系上两颗扣子,笑吟吟目送他出门。
等楚劲去提水的功夫,沈因打开楚劲衣柜找干净衣服,无意间翻到楚劲放内裤的盒子。
沈因爱干净,以前条件允许时,从内而外的衣服会每天一换,现在废土世纪,条件不允许,勉强两天一换。
但是现在已经有四五天没能换,尽管昨天晚上楚劲有须臾间痴迷他身上的味道,沈因还是觉得自己快臭了。
沈因抽出一条较新的内裤,展开裤腰,蹙眉:“楚劲……是只大狗熊吗?”
尺码也太夸张了!
这裤腰,沈因觉得自己穿一层棉裤再套上楚劲内裤,才不会掉。
楚劲提了两桶水回来,放在门口,准备用门外自己搭的灶台烧热水,此刻太阳偏西,气温二十多度。
他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走进屋子脱掉长袖上衣,想着外边也没别人,索性打赤膊出去烧水。
沈因走到门边看他忙碌。
木柴燃起来时火光映红楚劲硬朗的轮廓,温度上升,即便光着上身也热,颗颗汗珠从楚劲结实的胸膛滚落。
沈因愣神几秒,慢悠悠偏开视线。
荧蓝冰纹带给他刺骨的寒冷,但此刻血液好似在沸腾,沈因如雪的脸颊涌起少许潮红。
楚劲添了足够的柴,转身才发现沈因一直在身后站着,走进屋时刻意侧过身。
沈因没有让开的意思,甚至在无意识对视的时候,破天荒地耷拉下眼睫。
楚劲进屋拿铁桶,用清水洗了一遍,还搓了些肥皂泡泡再洗一次。
免得某不好伺候的病秧子,又借机找事情让他忙。
洗好铁桶烧的水也差不多了,楚劲先把铁桶提回房间角落,角落地面开有一个小洞,水可以顺着集装箱凹陷的沟壑排水。
“哗啦啦——”
楚劲提着热水倒入铁桶,宽阔脊背上肌肉起伏,绷出矫健有力的线条,很有力量感。
他把另一桶凉水也兑了进去,摸摸水温差不多了,说:“行了,来洗。”
话音未落,湿淋淋的腰间环上两条手臂,沈因身体贴在他后背,问:“要一起吗?”
楚劲很无情地推开他,克制地握紧拳头:“我身上脏了,你在屋子里洗,我出去。”
沈因没再捣乱撩拨,解着衣扣问:“我能穿你的衣服吗?”
楚劲看眼椅子上搭的衣服,说:“你不是已经拿了。”
沈因笑了声,又忍不住咳嗽,唇色变得苍白,荧蓝冰纹开始缓慢往脸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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