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昆希拜托我帮他取一样东西,现在东西已经到手,我这次来把东西交给他,顺便道别。”
楚劲从背包夹层里取出一支玻璃管。
玻璃管中只有半管浑浊发绿的水。
沈因眼睛微微眯了下,大概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老者看不出玻璃管中的污水有什么特别,朝楚劲微微欠身:“请您稍等片刻。”
“麻烦您。”楚劲颔首。
大门敞开,往里望去还有第二道门,两道门之间有玻璃天幕,突然炸响惊雷,倾盆大雨来临,哗啦啦砸在玻璃上。
沈因被逐渐不对劲的雨滴吸引视线。
只见雨珠坠地破碎,水花溅在台阶,发出“滋滋”的动静,伴随一股刺激性的气味。
沈因只是闻了一下,便受不了地剧烈咳嗽起来,单薄腰背弓着,仿佛要把内脏都咳出来。
楚劲皱眉。
门内如同雕像般守门的信徒,此刻正用不友善的眼神看向他们。
仿佛在埋怨他们会吵到屋内尊贵的神主。
“别咳了。”楚劲脱下外套,用外套罩住沈因口鼻,结实的臂弯环过沈因肩膀。
有布料过滤,酸蚀雨刺激性的味道减弱。
沈因无力地靠在楚劲胸膛,睫毛末端挤出几滴生理性眼泪。
捂住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尖修剪得干净整齐,沈因下意识抓住楚劲手指。
摸到了楚劲指节间分布的茧子。
楚劲低头,在沈因耳边冷冰冰地说:“如果我是你,会选择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等死。”
在这样的世界,拖着一副病恹恹的身体。
跑不能跑,逃不能逃,死亡只是早晚的事儿。
“不……我还不能死。”沈因费力地喘息。
少了几分撩拨人的浪荡劲儿。
眉眼低垂,瞧着竟然些许可怜。
楚劲愣了愣,捂他的力道放轻。
下一秒,沈因长睫扑闪,嘴角忽然挑起一抹令楚劲感到不妙的弧度。
脖子突然一紧,楚劲猝不及防被沈因勾住脖子往下拽,隔着外套,就这么贴上了沈因嘴唇!
沈因像是一只小兽,用力汲取楚劲的呼吸,热息钻入楚劲口腔,又被成倍地索取。
楚劲瞳孔骤缩,五指扯住沈因的后衣领,动作粗暴地将他拽开:“你想死是吗?!”
沈因鼻尖和嘴唇因缺氧泛红,眼底蒙着水雾:“我只是想要氧气而已,何况还隔着衣服……如果我想亲你,昨晚就亲了。”
楚劲眉眼锐利的像刀子一样,冷硬下颌紧紧绷着,余光瞥见老者回来,只能强忍下怒火。
老者仿佛看不到两人之间绷紧的气氛,“神主还在休息,不过他请您在这里过夜,酸蚀雨到明日才会停。”
废土世纪新人类占绝大多数,但也都还是血肉之躯,酸蚀雨的威力很强,能在半分钟内蚀穿钢板。
房子和车提前刷过防腐蚀漆,倒是不怕酸蚀雨侵袭。
眼看今天是走不了,楚劲只得答应,冷着脸圈住沈因腰身把他带上,跟随老者进入别墅。
屋内未开灯,地板干净整洁,墙壁暗花纹壁纸,天花板吊着水晶灯,不像废土世纪该有的房子。
随着忽明忽现的闪电。
沈因注意到落地窗前有一个很夸张的宝座,暗红色绒布包裹,扶手纯金,宝座顶端镶嵌三颗比拳头还大的宝石。
即便在光线昏暗屋内,黄金宝石仍然熠熠生辉。
沈因还在奇怪为什么这里只有老者一人随意走动,直到老者带领他们上二楼,到达转弯平台时。
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从二楼走廊深处响起。
沈因眉尾挑起,抬头看楚劲脸色。
楚劲面无表情,仿佛聋了似的。
沈因还真有点可怜他了,估计以前和昆希打交道,可能没少听到或看到限制级画面声音。
对于楚劲这个恐同男来说,简直是酷刑。
老者在三楼靠近楼梯口的第一间房门口停下。
“午餐和晚餐会有人送上来,需要什么可以敲打窗户上的铜铃,请二位尽量不要离开房间。”
“嗯,多谢。”楚劲带沈因进屋。
关门前,沈因突然拦住老者,嘴角微挑:“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找一身衣服和鞋子,如果是衬衫和黑色长裤那就最好了。”
老者稍愣,回神说:“好的,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客人。”
楚劲关上房门,旋即大步流星来到床边,随手将沈因丢到床上,迫不及待和他拉开距离。
他越是抗拒。
沈因越是想要戏弄他。
“楚劲。”
沈因把口袋里的药拿出来扔在床上,翻身侧躺,葱白似的指尖在空气中挑了挑。
“过来帮我上药,你答应过我的。”
第5章 打地铺
发觉楚劲在犹豫,沈因颤了颤睫,无力地伏在被子上说:“你不是答应过我的?现在还要反悔吗?”
仅仅只是上药,从沈因嘴中说出来,仿佛在质问一位变心的负心汉。
“我是真的疼,帮我这一次吧。”沈因长睫掀起,黑眸如水洗过的黑曜石:“下次我自己来。”
楚劲眉头始终拧着,不再磨蹭犹豫,站起身去卫生间洗干净双手。
昆希的别墅很干净舒适,但现在水源紧缺,客房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出水量又慢又少。
沈因听到楚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嘴角勾出一闪即逝的弧度,然后上身被托抱,趴在楚劲怀里。
“你别乱动,自己抓紧点。”楚劲说话一贯冷硬,托着沈因坐在床边。
一手从右侧绕过沈因的腰,摁在了他左大腿的位置,指腹茧子比旅店粗布床单还要粗糙。
这是一个完全禁锢的姿势。
沈因伏在楚劲胸膛,过了一会儿,抓紧他衣襟,轻轻颤抖抽气,强忍不适。
隔着衣服,指甲抠到楚劲的皮肉。
虽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但是沈因挠人掐人的力道还是有的,基本一爪子下去能见血。
楚劲让他抠疼了,下意识拍拍沈因的腰侧,低头正要警告他,发现沈因双眼紧闭,抖得厉害。
“放松点。”
“你自己来试试?”沈因抬头反驳,眼底湿漉漉。
过近距离,呼吸都纠缠融合。
楚劲猝不及防撞进沈因眼睛里,立即偏开视线:“你这样,我没法帮你涂药。”
沈因认输般垂下头,栽进楚劲肩窝:“我不行……”
“哪个男人会说自己不行?”楚劲也很紧张,整个人僵硬的似乎只有手臂能动。
“你深呼吸,全身放松。”
楚劲生硬地引导,掌下给沈因的腰按摩,缓解肌肉酸痛。
良久,感觉到沈因彻底瘫软在怀里。
楚劲抓准时机。
“……等等!”沈因无力地挣扎起来,贴着楚劲滚烫的身躯,犹如被套牢了般,逃不脱。
带着情绪一口咬在楚劲脖侧!
楚劲疼得皱眉,喉结滑动两下,发觉沈因抖得厉害,最终还是由着他咬。
楚劲手上的茧子很磨人,对于沈因简直像酷刑。
艰难地涂好了药,楚劲略显慌乱起身退后。
摸摸脖子,破了皮但是没有流血。
两个人都出了汗。
沈因瘫在被褥,泛着红晕的脸颊皮肤脆弱薄嫩,急促的呼吸还没缓下来。
突然房门被敲响,楚劲勉强平复了呼吸,整理衣服才去开的门。
老者递上叠好的衣服:“神主对于第一次来的客人表示欢迎,特意从他个人衣柜里取的衣服,送给客人。”
老者语气里有自豪和对于神主的崇拜,在这个残破无希望的世界,邪教日渐洗脑下,终究失去独自思考能力。
楚劲接过衣服:“谢谢。”
老者微笑点点头,动作稍显机械转身。
楚劲关门之前,感受到一股子凉风不知道从哪扇敞开的窗户呼呼刮进走廊。
他没想太多,回到房间,楚劲不死心地问:“你自己穿行吗?”
沈因不答,只给他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不行。
楚劲莫名脸热,却不得不再次靠近,帮沈因换上衣服。
这身衣服昆希应该没怎么穿过,还很新。
有一股洗衣粉自然的清香,在这样的环境下,能有这么干净的衣服很难得。
沈因明显很满意,手臂抬起勾住楚劲,“我困了,要睡觉。”
楚劲有种在照顾瘫痪在床妻子的感觉。
单手抱起沈因,掀开被子,动作僵硬,欲盖弥彰地快速将他丢进去。
“冷血,粗暴。”沈因吐槽,翻身扯过被子盖住,很快在雨声陪伴下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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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觉沈因睡得尤其久,晚上才悠悠转醒。
刚醒时沈因不爱说话,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的慵懒。
老者恰好让人送来了晚餐,餐盘里只有四五片干硬的面包,和一些土豆泥,以及不知道什么豆子做的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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