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作践自己。”
孔令箴讥笑,“作践自己?跟你睡的时候,我未尝不是在作践自己。”
杀人不见血。李在镕面不改色说:“我们再协议两年,这期间你要是真心爱上了别的男人,我心甘情愿跟你离婚,但千万别想着作假,否则你会连累到无辜的人。”
孔令箴好笑,“如果没有爱上别人呢。”
“协议延期一年,届时不管你是否爱上别人,我们都离婚。对你我超出寻常的大方,不会让你的青春白费三年,最终会给你一份丰厚大礼。”
孔令箴好笑,“你凭什么主宰我的命运?”
“你可以选择拒绝,我们打官司,你母亲知道你为她的付出,然后两败俱伤。”
孔令箴咬牙切齿。
李在镕起身走向她,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双手,仰脸看她,“令箴,我希望你明白,我这样做的一切理由是我放不下你。当初骗你签离婚协议,也是因为,我想让你从心理上感受到你恢复了自由,掌握了平等,之后没有负担地和我相处,这是算计,但这也是在意。”
孔令箴一阵酸楚,“为什么你是这样的人?”
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变态疯子,就连真诚都夹杂算计、布局。
最可悲的是,她对他产生了一点不一样的感情,因为欲望、习惯、依赖、崇拜、权力,成为了猛虎的伥鬼,助纣为虐,卑贱低微。
“不会让你吃亏。你祖父祖母留给你的私人庄园,物归原主。此外,协议期间,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除了离婚。”
孔令箴一怔,“你说什么?”
“我定了那套庄园,记在了你名下,以丈夫的身份。”
“这是什么?威逼利诱?”
“我说了,我对你的感情是,满足你的物质需求,让你获得精神上的快乐。”李在镕幽幽道,“协议期间,你可以接触别的男人,你甚至可以跟他们交往,但你得擦亮眼睛,看他们对你,是否比得上我?男人最看重自己的财富、权力,如果舍不得,说明他们对你的心意也不过如此。”
孔令箴不置可否。
“从今天起,搬回去跟我一起住。”
孔令箴当即扇面前的人一耳光,他脸都被扇得偏移,附上红印,她目无所视别开,掌心震得五脏六腑都颤栗。
他语气如常,“放心,只是不分居,但不会有夫妻之实。”
传来敲门声,“副会长。”
李在镕对孔令箴说:“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去睡会儿?这里面有个小型休息室。”
孔令箴阴阳怪气,“都是夫妻了,还怕人看?”
他忍俊不禁,扬声对门外的人说:“进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推开门, 除了黄秘书,其余人不可置信。
赫赫有名的孔令箴居然在他们副会长的办公室?她亭亭端坐,肌肤像刚从海里捞起的珍珠, 不染一丝尘埃。如果这世界有神,一定在她身上停驻过一瞬, 所有对美的描述,都是对她的谋杀。
李在镕道:“说。”
众人回神,李相勋率先开口,其他职员时而补充,手执文件。
孔令箴听出了个大概, 李在镕主导三星集团出售三星综合化学、道达尔、商业设备、泰勒斯四家非核心子公司, 交易总额超1.9万亿韩元(约15亿美刀), 买方是韩华集团。
这使得三星全面退出军工与石油化学领域。大部分高层持反对意见,但李在镕固执已见, 此刻已尘埃落定。
完事之后, 众人告辞, 不过临到玄关,除了黄秘书,又忍不住拿眼睛觑孔令箴与李在镕。
孔令箴视若无睹。
倦怠袭来, 她去休息室的床上躺下, 心里一团乱。
睁眼醒来后,她肩酸头晕, 呆坐良久, 用随身携带的洗漱用品去里侧的盥洗室清理一番。
思忖良久,她把一根没拆封的口红立在洗漱台的墙根。
今天李在镕到点就下班,带孔令箴乘专属电梯直达地下车库,随后担任司机的黄秘书开车载二人离去。
车未驶向孔令箴记忆中的江南区公寓, 而是朝一江之隔的龙山区开,接着穿过陡峭的山坡,抵达汉南洞的独栋别墅区。依山而建,红墙绿植,围栏高耸,俯瞰汉江。
社区密度低,每户间距大,特警轮值,无公共监控。
车子朝一座被红墙、枫树、玫瑰、藤蔓覆盖的宅邸疾驰,停入地下车库。
孔令箴与李在镕进了屋。率先闯进视野的是一架绿心樟木纹施坦威钢琴,深绿底色配金色脉络,似玛瑙极光,清艳富有诗意。
“夫人,您回来了。”阿姨目露惊喜。
孔令箴想叫她别喊自己夫人了,但思及她和黄秘书都听从李在镕,有种顽固的愚忠,便礼貌一笑,“好久不见。”
阿姨笑说:“钢琴刚送来不久,要不您弹弹?”
孔令箴朝李在镕看一眼,他说:“试试。”
“好久没弹了,有点手生。”
“很久没弹,更需要弹。”
孔令箴在钢琴前坐下,眼睛半垂,指腹覆上琴键,弹奏《月光》。
流动的琴音与朦胧和声模拟月光洒落水面的光影变化,令人进入‘心流静息’的状态。
有个音弹错了半拍,她没停,指尖顺势滑过去,错音反倒像风撞在窗玻璃上的轻响,比原谱还柔软。
阿姨笑说:“夫人比电视上的那些钢琴家弹得还好。”
她笑,对上李在镕深远的目光,敛住笑意说:“我这只是业余水平。”
她和李在镕上楼,在黄秘书的见证下,签署
协议,二人各自保留一份。
黄秘书被叫下来一起吃晚饭,席上他手机连续振动几下,他说句不好意思,掏出手机一看,随后放回去,沉吟片刻说:“老板,公司的工作聊天群都在讨论您和夫人的关系。”
“随他们。”
“……有人说您潜规则夫人。”
李在镕面无表情,孔令箴忍俊不禁,“看来太子殿下的风评不怎么样。”
李在镕一闪即逝笑意,“是,委屈你作我妻子了。”
孔令箴低头夹菜。
李在镕说:“胡说八道的内容处理掉。”
黄秘书说:“是。”
晚上关了灯,孔令箴与李在镕楚河汉界,各自侧躺,半晌过去——
“令箴。”
“干嘛。”
“想没想过几时举办画展。”
孔令箴不由翻身仰躺,“至少得专攻艺术这条路后。”
旁边的人也翻身仰躺,“我看你演戏演得也挺欢乐的。”
孔令箴笑,“你从哪儿得出的论断。”
“从你跟我人前当不认识,人后……的反差来看。”
“你演技也不错啊,我说了,比起从商,你更适合从政。”
“在韩国从政,活不了太长。”
孔令箴忍俊不禁,“看来你们家老祖宗很有先见之明。”
李在镕笑,“是,感谢老祖宗。”
“真会投胎,生下来就是大财团的继承人。”
“王冠也会压死人。”
思及他偶尔流露的阴郁压抑,孔令箴说:“但是你更难以忍受不戴王冠。”
李在镕侧身面朝她,“不错。财富、权力,并不仅仅代表它们本身,更多的时候,它们是一种能让人无限沉醉的精神氛围。”
与此同时,人性慕强又犯贱,想要一个年轻女人对一个年长很多的老男人一心一意,这个老男人的社会地位与成就得到死都高于她,并且在她所接触的男人里,没有谁能与之匹敌。
“无上的权势,很难有人不会被它腐蚀。”孔令箴思索道,“有没有想过,十分向往财富、权力,有时候是过分想向外界证明自己很强大,取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甚至是在修正童年所遭受的创伤和耿耿于怀?”
“……或许。”
静默良久,李在镕说:“没交往过?”
“嗯。”
“那我……”
“你不算,之前你只是交往对象预备役,并且是我冲动后的结果。”就像她冲动与他签署协议,好奇这三年会如何一样。
“冲动很多时候是鬼迷心窍。”
“别自以为是,你还不足以让我鬼迷心窍。”
“你跟别人说话也这么夹枪带棒?”
“只对你,因为你这个人最可恶。”
李在镕忍俊不禁,“给你配了一辆车,方便进出这座小区。”
她嗯了声,翻身侧躺,闭眼入睡。
天亮她缓缓醒来,发现自己斜睡在床的中间,头几乎挨着旁边人的枕头,她立即退回自己的领地,侧目瞧见李在镕背对她穿衬衣系领带,当即背对他侧躺闭眼,半晌后听见他说,“我出门了。”
本来不想应声,但这样很没礼貌,就嗯了声。
三个小时后,睡了回笼觉的孔令箴吃完早餐兼午餐的开着新车去广告拍摄现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