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国宴不输当年的英国国宴,法国方的出席嘉宾是总统马克龙,第一夫人布里吉特。


    韩国方,总统李在|明,第一夫人金惠景。


    孔令箴是以文化界代表的身份出席。


    到了青瓦台迎宾馆·桑春斋,见到了李富真、崔尹进、Liam,几人是以企业代表的身份出席。


    Liam的姐姐伊娜作为法方艺术界代表以及社交名媛也在。之前在巴黎的艺术沙龙会,孔令箴与其有一面之缘,对方依照与李在镕合作的父亲所说,与她交换了联系方式,但对方有事着急走,和她的交流仅限于寒暄。


    这回伊娜对她比上次热情许多,再三感谢她搀扶Liam下山。


    孔令箴笑说:“举手之劳而已。”


    “No.”伊娜沉默半晌,表示起初自己结识她,是因为父亲特地交代,但现在是出于她人确实很好,值得结交。


    “谢谢您的赞赏。”


    伊娜说想问她一个私人问题,她说可以问


    伊娜问她跟李在镕到哪一步了,她有没有答应他的追求。


    “……我现在单身。”


    伊娜笑说她定力很强,很多年轻女孩面对保养的好能力强性格风趣的老男人没什么招架之力。


    孔令箴笑,当初一提到母亲,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决定不再与李在镕有任何纠葛,把画作的钱都退了回去,但时隔半年再见,他仍不死心,还发生转变,道歉放她走,做出违背资本家上位者本性的决定,她便动了恻隐之心,冲口而出。


    截至目前,没有哪个男人像他这样锲而不舍还费尽心思讨她欢心。


    欲望的探索,权力的崇拜,儿时缺失的依赖,


    骨子里对世俗规则的不屑,一时也让她分不清这份情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但是我们在dating,且一对一,有时尺度和appoi一样。”


    虽然她嘴上说要多线发展,但只是逗那位,


    心底根本不会骑驴找马——这是对她感情原则的侮辱。


    伊娜无声‘哇’了一声,“果然艺术家都不同于常人。”


    孔令箴笑,她是不大喜欢循规蹈矩,尽管她一直被要求如此。


    不远处李富真、崔尹进被李在|明引荐予马克龙,然后二人与在场的法国企业代表交换联系方式。


    伊娜携孔令箴过去,与李富真、法国第一夫人、韩国第一夫人拍合照。


    到了用餐环节,菜肴融合韩法风味,象征法国国旗的三色小麦卷、济州岛甜虾卷、东海扇贝松露卷。


    韩国烧酒与法国香槟、红酒并列呈献。


    最近孔令箴坐飞机都做平板支撑,能量消耗大,遂在席上享受美食。崔尹进、Liam过来的时候,她正把盘里的扇贝松露卷吃了个七七八八。


    崔尹进说她真的是来参加国宴的——吃东西。


    她拿纸擦干净嘴,“我是真饿,来这之前只喝了点牛奶。”


    “吃这个,顶饿。”Liam把油封鸭放至她面前,并搭配小碗碟烤土豆。


    她含笑道谢。


    崔尹进对她说:“等会儿散了场,一起去射击?”


    桌上的手机翁然振动一下,她点开迅速看一眼就锁屏,“不好意思,跟朋友有约。”


    国宴一结束,孔令箴就告诉朵拉等人,自己跟朋友有约去玩,他们自己回酒店,不用担心她。


    她穿过一众企业家、政界人士,从人较少经过的一扇门出去,钻进一辆中规中矩的轿车的后座,司机是上回接送她去庄园的那位。


    孔令箴一落座,就懒懒枕着椅背,发现司机迟迟未启动车子,“师傅,开车啊。”


    “前面有车挡着。”


    不止前面有三三两两的车,后面也有车。孔令箴一看这架势,对李在镕说:“你是不是早就来了?”


    他不置可否。


    孔令箴玩笑道:“嗳,你要是进去,是不是比李在|明更能代表韩国啊。”


    “谨言慎行。”


    孔令箴听到笑话般,“谨言慎行?亲爱的会长,你装什么装?你要是真的谨言慎行,现在会出现在这?”


    李在镕无奈笑,真是败给她了。“等会儿去趟家里。”


    “干嘛?”


    “有一样东西,你会感兴趣。”


    孔令箴好奇,“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


    孔令箴脑袋凑近打量眼前的人,“……是不是有阴谋诡计?”


    “我是卑鄙无耻之徒?”


    “你可太是了。”


    李在镕失笑,“不是说已经到了对花言巧语不以为然的年纪,那只能来点实际的。”


    孔令箴忍俊不禁,“那我倒有点期待了。”


    外面开始聚集今天到场的嘉宾,周围的车子也开始移动。


    李在镕朝车窗外看一眼,“崔尹进对你还不死心?”


    “何必介意他,我又不叫他欧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李在镕忍不住笑容满面。


    “什么东西?我现在就要看。”她难得急性子。


    前面的车通了, 车子朝庄园的方向驰去。


    庄园空无一人,他们进去才有丝丝动静。


    “去画室。”


    孔令箴隐隐猜出什么,但到了画室, 真看见毕加索的真迹——《戴花帽女子半身像》,还是惊喜欲狂, 小心翼翼伸手触碰。


    世纪天才的作品,有生之年居然能让她据为已有。“……我记得它去年首次公开,明明被一阿拉伯私人买家拍走了。”在巴黎苏富,估价3200万欧元。


    “很少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去年3200万欧,辗转至眼前的人手上, 只会价更高。她走近笑说:“会长是不是习惯‘散尽千金’讨女人欢心?”


    “我从不乱花钱。”


    又是送鸽子蛋, 又是送孤品真迹。孔令箴叹道:“玩这么大, 我担不起。”


    “我认为值得就是真的值得。还有,我送出去的东西, 从来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别再像之前那样。”


    “不退回来, 让我一辈子欠着你,记着你?”别人对我好的时候,拿你出来比较?


    李在镕笑而不语。


    孔令箴转而道:“刚下飞机, 还没吃饭吧。”


    孔令箴步入厨房, 戴上围裙,李在镕说帮她, 她说不用, 下了飞机的人就该好好休息。


    他立在一侧,帮她处理牛舌。


    “你懂料理?”


    “不懂。但刚去留学的时候,不习惯当地的饮食,了解过基本的常识。”


    “留学?要是你那个时候, 我就遇到了你——”她戛然而止,按她这样说,他留学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呢。


    显然李在镕也想到了这一点,擦干净手,扶了扶眼镜框,“我们很难走到结婚。”


    孔令箴脱口而出,“为什么?”


    “大学还没毕业,父母就物色了儿媳妇人选。那时候我会听从家里安排。”


    孔令箴冲口而出,“然后你会做出理性的选择舍弃我?”


    “不会舍弃你。”


    “那你到底想干嘛?你都跟别人结婚了。”


    李在镕默然不语。


    孔令箴恍然大悟,“我懂了,权力,女人你都要。”


    李在镕不置可否。“婚姻并不代表真情,有时执着于那一张纸没意义。”


    孔令箴戳戳他胸膛,“但是你真的又贪又无耻。”


    他含笑用绝对理性的口吻说:“男人失去女人骨头还能硬,失去权力,就成了软骨头。”


    孔令箴无话反驳,半晌才道:“谁说年轻的时候遇到,我会跟你在一起?说不定我那时候一点都看不上你。我可是打小就一直隐隐觉得同龄人幼稚。”


    “你是不一定看得上我,但我肯定——”


    孔令箴接话,“不要脸,然后坚持不要脸。”


    李在镕笑出了声。


    泰北牛肉饭刚吃完,李在镕就接到了一则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说:“怎么现在才通知我?”


    “好,我过去一趟。”


    挂了电话,他起身洗漱一番,穿上外套就要走。


    孔令箴跟在他后面,轻声说:“怎么了?”


    他表示因这几个季度三星涨了利润,半导体部门目前有百分之五十的员工都计划罢工,提交申请闹到工会那,内部聊天室还出现‘大逃亡’、‘逃离三星’。


    “你是不是光让马儿跑不喂马儿吃草工钱给的少?”


    “这种事并非我一个人决定。”


    孔令箴知道,公司不止他一个股东高层,涉及利润分配的事,谁都想自己多拿别人少拿。“那你赶快去处理。”


    李在镕注视她,“你……”


    这才见面多久,就要分开。孔令箴忽而有点不舍。之前二人分开,她这么大的人了,知道各自都有紧要的事做,没什么感觉。


    但现在……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他忽而道。


    她眨眼,“去哪儿?”


    罢工的火势未烧到外墙,李在镕去了公司内部安抚有关部门与员工,孔令箴坐在车里静候,谷歌检索三星最近的利润与员工薪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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