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尹进瞟一眼金熙英,一闪即逝厌恶,“只是克制而已。”
李元珠挽着一名中等身材气质打扮低调优雅的女士入场,对上孔令箴目光,她低声对女士说了几句,对方含笑点头,她脚步轻快朝孔令箴、崔尹进这个方向走来。
孔令箴心想,她应该是全场最轻松自在的人之一。
“欧尼打扮得再低调都闪闪发光。”嘴巴一如既往地甜。
孔令箴笑道:“我记得你对艺术不感兴趣。”
“没办法,二姑我叫来的。”
“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位?”
“嗯。”李元珠目光转向崔尹进,“时温欧巴没跟你一起?”
“他去接朋友了,家里跟你家合作的朋友。”
卢时温的朋友是名法韩混血,Liam,立体深邃的眉眼流露着些许孤傲,一现身便引人瞩目,姜明姬的儿子、孙子对其颇为殷勤,姜明姬很喜爱他,拉着他唠家常,让他坐她旁边。
姜明姬的儿子作为晚辈代表致完辞,姜明姬说了句感谢众人的心里话,就正式开宴,切蛋糕、敬酒。
姜明姬把孔令箴介绍给Liam,称Liam家在欧美艺术圈都颇有建树,她日后有需要帮忙的,可咨询咨询,她便向Liam敬酒笑说:“那以后有麻烦的地方,还望别嫌我叨扰。”
Liam神色淡漠,但并无拒意,颔首与她碰了碰了酒杯,“不会。”
孔令箴一饮而尽。
崔尹进过来,携她认识包括卢素英在内的韩国艺术领域的太太、名媛。
一圈下来,她喝得微醺,移步走远宴会厅的人群中心,懒洋洋地侧身坐在一张临窗的沙发上。
半晌过去,人群传来骚动,是李富真、李在镕来了,还有一名身材高大西服革履的外国帅老头,Liam立体深邃的眉眼酷似他,二人应该是父子,其父八成正跟三星合作,否则包括黄秘书在内的工作人员不会随行。
“你现在用不着去结交现场的女眷,认识Liam一家就够了。”
孔令箴侧目,对上‘不速之客’。“要你管?”
“什么时候没管过?”
有一刹那,仿佛回到了她仍然为他所有,他对她傲慢掌控,她倔强反抗,他们沉默愤怒地望着对方。
孔令箴收回目光,俯瞰下面枝叶扶疏的街。
“Oh! Angel!”
孔令箴不由起身,目视外国老头,露出微笑。
她对陌生人总会露出十分迷人的微笑,眼睛略懒洋洋地眯起,长而密的睫毛有种毛茸茸的温情,脸庞闪现一种梦幻般甜蜜的光彩。李在镕含笑冲生意伙伴说:“She is Sera, a adian genius painter. I believe your eldest daughter w i field should get to know her.”
“Alright, since you''''ve already said that, I''''ll introduce them to each other.”外国老头看一眼孔令箴,对李在镕说:“Who is she to you?”
孔令箴屏息凝神,看见卢时温、李富真、李元珠二姑还有两名富太太过来。
她本想一走了之,但李富真叫住她,说有事想跟她谈谈。
她看一眼李在镕,对上他富有深意的眼神,他对旁边的外国人用韩文说:“你爱人和你在一起之前,你对她什么想法,我对她就什么想法。”
她眨眼,一边身侧的手指收紧,外国人惊叹,其余人跟着惊愕,一片阒静中,外国人笑着用蹩脚的韩文说忘年恋,老少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找她谈什么?”不是李在镕不信任李富真, 而是这群女人都是千年狐狸,有些舌尖毒液还能溅三丈,一个刚来的二十五岁女孩再聪明机灵都招架不了。
“女人的事, 男人插手什么。”李富真笑道。
孔令箴上前一步,微笑说:“女士想跟我谈什么。”
“听我母亲说, 你很有才华,作品……”李富真点到即止。
李在镕说:“不用谈了。”
除了李富真,在场的女人脸色微变。孔令箴知道比起这些女人,李在镕可靠些,便默认他的答复。
他看她一眼, 吩咐卢时温道:“带她去你老师那。”
卢时温点头, 孔令箴跟着他暂别在场的人, 去找姜明姬。
“韩国财阀旗下的美术馆、艺术画廊都涉及洗钱避税,比你合作的国际画廊水还深, 李在镕是不想你牵扯进来。”卢时温看向孔令箴, 眼神复杂, “他对你,比我想的要……”
孔令箴低头垂眼,“……你是在帮他说话?”
“我只是客观表达我所看所悟。”
孔令箴沉默不语。
姜明姬朝她招手, 她含笑过去, Liam低声说:“原来你就是Alessandro Sera Orleans.”
她微笑致意。
“我收藏了你的《无人船坞》。”
她颇为惊喜,“是吗?谢谢。”
“谢谢?不必。在一堆拾人牙慧的作品里, 你的作品确实有个人风格。”
孔令箴笑, “我进步空间还很大。”
Liam挑眉不语。
卢时温说孔令箴的现在的作品是有市无价。
她说离不开画廊运营。
卢时温道:“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
她不置可否一笑。
崔尹进过来,低声对孔令箴说:“李在镕是不是疯了?!我妈都知道了他对你感兴趣。”
那还是在全国人面前发IG示爱金熙英大大方方说自己出轨找到了真爱的崔泰源疯。孔令箴说:“可能年纪大了的人,经历多了,就不在乎一些事了。”比如面子。
崔尹进哼了声, “你可千万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他可是有前科,信这种老男人有真心,不如信我是世宗大王。”
世宗大王,朝鲜半岛的‘千古一帝’。孔令箴拿起杯酒,微微呷了口。
寿宴接近尾声,不胜酒力的孔令箴没让崔尹进、卢时温送,说叫了经纪人来接她。
她搭电梯下楼,到了大厅,找了个位置坐,半晌过去,黄秘书过来说:“令箴xi,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你经纪人开的江南大道现在有点堵,你要等上一段时间。”
她抬眼,“你怎么知道我经纪人开的江南大道?”
“你们刚刚通电话,我听见了。”
今天酒喝得有点多,头晕头疼,孔令箴摁摁太阳穴,振作精神,“黄秘书,你是不是还兼职帮你老板搞定女人?”
“……老板心情好,就会给下属发奖金,所以为了他心情好,我会助力他达成所想。”
“你奖金多少?”说完孔令箴反应过来自己打探人家的隐私没分寸感,“不好意思,你用不着回答。”她起身,“那麻烦你送我回去。”
黄秘书微笑颔首。
孔令箴说:“会长在不在?”
“在。”
“……也好。”她想跟他谈谈。
孔令箴给朵拉打了电话,对方果然还堵在君悦酒店附近,她吩咐对方不用过来了,她坐朋友的车回去,“你回去休息。”
朵拉轻快地说没问题。显然对于不用加班心情好。
孔令箴坐上了后座,对旁边的男人说:“不要这样高调。”
“除了在击剑馆那次,其他两次都是别人把话赶到了那种程度。”
“你可以选择另一套外交辞令,堂堂三星会长不可能拙口笨舌。”
“我到希望自己能像你这样能言善辩。”
“我现在头疼,不想听你巧舌如簧。”孔令箴有点恼火,“反正以后不准在人前这样,我感到很困扰。”
“好。不过,我想问,你见过哪个艺人敢像你这样对投资方吆五喝六的?”
孔令箴一怔,冲口而出,“如果你不从商,肯定是辩论家,或者演员。”
“……如果不从商,我应该会从政 ,或者当老师。”
“你从政是误国害民,当老师是误人子弟!”
李在镕忍俊不禁,“我哪有这本事。”
“怎么没有?”孔令箴讥笑,“你都能入侵一个人的生活,阴魂不散如影随形,本事大着呢。”
“我本事再大,也比不过你。”意味深长的语气。
孔令箴想说什么,一阵恶心,她当即说停车,“我要吐了。”
“吐这里。”李在镕把车载折叠垃圾桶放孔令箴面前,她嘴巴登时‘一泻千里’,结束后她捂住嘴巴,心生害臊。
“什么样子没见过。”李在镕递了瓶矿泉水给她,她接过用来漱口,吐垃圾桶里,“还要水。”
黄秘书拉开挡板,递来了一瓶水,她很快用完,但始终觉得嘴巴不干净,掩口道:“麻烦找个有公共洗手间的地方停一下,我要漱口。”
李在镕给她递了纸巾,她拿起擦干净嘴。
三四分钟后,车子在一家中型商场附近的停车场停下,孔令箴带上随身携带洗漱用品的包包去了洗手间,酣畅淋漓地洗漱,又往嘴巴里喷了清香剂,接着手腕、后脖颈喷了点香水盖住酒味才放心回去,醉意再度翻涌,她脚步略虚浮地钻进了后座,两条腿斜并抻直,碰到了旁边的男人的脚,她当即移动,上半身懒洋洋地靠在后座的右边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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