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把你逼得太紧,你——”


    “别提以前,以前只会提醒我,我是玩|物!”


    李在镕压下躁郁。如果只是玩|物,他怎么会一开始就带她去他的私人领域?


    “你不用再像在滑雪场那样护着我,我不需要,我不想欠人情,因为一欠人情,你一说‘进来’、‘过来’我就得走向你。”


    李在镕深吸气,“你现在头脑不清醒,说的都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话。你总是忽略自己的感受,耻于承认自己的欲望,企图用看似充满逻辑实则对不齐实际的道理说服别人,甚至自己。”


    孔令箴一怔,“别的不说,我现在很清醒的一点就是,我不想待在你身边。我不会再跟你有任何接触,也不会跟韩国男人在一起。”


    李在镕怔住。


    孔令箴轻声道:“扪心自问,你都活到这岁数了,什么都经历过了,一直叫我待在你身边,是享受我的青春,贪图我的美貌?还是想要驯服对你的财富权势不上钩的我?有没有透过皮囊看见完完整整的我?有没有确实想给我我真正想要的?”


    李在镕欲说又止。


    孔令箴转身出去,把门带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踌躇半晌, 黄秘书敲门,“会长。”


    “进来。”


    黄秘书推门进去,看到了刚掐灭的烟蒂。“宗成励他们都走了。”


    “嗯。”


    肯定是跟令箴小姐谈崩了, 不对,以他对会长的了解, 都没说几句,说了矫情。“据我观察,令箴小姐是回避型依恋人格。会预设‘关系最终一定会失败’,提前主动终止关系。同时对人对已都过分挑剔,习惯放大亲密对象的缺点, 以此说服自己不需要这段关系, 核心矛盾是渴望被爱又害怕受伤, 表面拒绝亲密接触,潜意识仍渴望被关怀。”


    “行了, 不用说了。”能折磨他的, 只有他在意的。如果不在意, 天都奈何不了他。


    是他给了她折磨他的权力,咎由自取。


    舅舅在首尔的交流结束前,孔令箴被丹尼尔告知, 《地狱的天堂》的买主取消了见面。


    她便与舅舅一同去北京采访了华为总部, 期间作为韩方外交代表之一的卢时温也一起。


    除去母语,他精通中、日、法、德、英五国语言, 大学学的国际政治, 对各国政治文化几乎了如指掌,有他随行,很多事解决起来有如神助。


    在北京的第二天,孔令箴和舅舅、卢时温去爬慕田峪长城, 朝北边高处的好汉坡方向走,与‘忠于毛|主席’几个大字合了影。


    她看一眼冉冉升起的第一缕阳光,俯瞰山下,“Great Wall,great man.”


    卢时温含笑说:“你是共产主义者?”


    “我是我自己,不属于任何主义。”


    见舅舅若有所思眺望远方,久久不动,孔令箴与卢时温不约而同保持缄默,良久舅舅回神说:“走,去吃早餐。”


    才七点多,北京胡同早餐店门口就人满为患,还以大爷大妈为主。卢时温经验丰富的神态,“哪家店坐着的大爷大妈最多,就去哪家。”


    孔令箴笑,“他们的嘴巴通常很刁。”


    “不错。”


    于是三人去了大爷大妈排队队伍最长的店。


    店里装修简陋,招牌是面茶、糖油饼、豆腐脑。


    因座位有限,不少人站着吃。孔令箴与舅舅、卢时温入乡随俗,与一对大爷大妈拼桌。


    大爷对舅舅说:“这你儿子女儿?”


    舅舅笑,“是,儿子女儿。”


    后面二人说的中文孔令箴听不懂了,太快,还带有章凝携带的北京口音。


    她问卢时温,“他们说什么?”


    “大爷说,你女儿像仙女,你舅舅说,那可不。大爷说,好福气,你舅舅说,也不好,一想到会便宜哪家臭小子,心里就难受。”


    孔令箴笑,“你有种一本正经的搞笑。”


    卢时温回以一笑。


    面茶口感绵密,甜咸适口,尝了一口,孔令箴正想搅拌大快朵颐,卢时温就说:“这个别搅合,一勺一勺?着吃,能品出喝这个的层次感,或者溜碗边吸溜。”


    “什么吸溜?”


    卢时温示范给她看,嘴巴沿着碗嗦,孔令箴低头跟着学,糊了一嘴。


    “干嘛啊这是。”舅舅拿纸给她,她失笑,接纸擦嘴,对上卢时温含笑的深邃目光,她别开视线。


    当天她启程去纽约,准备巡演,舅舅与包括卢时温在内的工作人员前往东京。


    巡演期间,孔令箴有空就采风画画,崔尹进偶尔联系她,最近一次问她和卢时温相处得怎么样。


    “我们连联系方式都没交换。”


    “我哥竟然对你没兴趣?!”


    “我又不是钞票,人见人爱。”


    “可能是他最近调去了检察厅,没时间处理私事。”


    “检察厅?在外交部不是干得好好的。”


    “检察厅的权力可不是外交部能比的,能抄总统的家,还能威慑财阀。”


    孔令箴笑,“看来你表哥是湖面下的风暴。”


    “这形容得不错,他确实要新官上任三把火。”


    没多久,孔令箴就看到了卢时温所在的检察厅调查三星电子子公司‘彩虹机器人’,指控其非法获利80~100亿韩元,彩虹机器人社长、CFO等十六名高管全被彻查。


    三星总部不作回应,对于其管理层是否进行调查尚未定夺。


    真的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孔令箴退出新闻页面。


    BLAK巡演彻底结束,回到首尔,孔令箴与Jennie、Lisa受YG所托,出境指导鼓励录制出道综艺的新女团预备役,第二天几人与Rose、Jisoo又去黑厂给Teddy的新女团预备役助威。


    相比YG新女团的稚嫩,Teddy这边的孩子像模特,还是ABK模特,比如前两年就说当爱豆的文徐允。


    “你真的要出道当爱豆?”韩国财阀比其他国家地区的富豪都封建,对艺人鄙夷至极,怎么可能真的让眼前的女孩出道?


    文徐允笑,“我都跑这边好几回了,还能有假?”


    Jennie说:“当爱豆可是处处受限,你可能会被逼疯。”


    “那我走相对自由的路线。”文徐允理所当然的神态。


    Lisa双手笑着搭上坐在椅子上的Teddy的肩,“Teddy欧巴哪里敢不满足你。”


    众人笑。


    文徐允对孔令箴说:“等会儿元珠和她欧巴会过来,一起去溜冰?”


    “他们不是在上学?”


    “圣诞节放十几天的假呢。”


    “我都忘了圣诞。”


    李元珠、李智镐兄妹俩来的时候,孔令箴正帮现场的女孩拍完合照。


    孔令箴本不想去溜冰,但李元珠一直拉她,说很久没见她了,想和她一起玩,她无可奈何答应了下来。


    李智镐坐上驾驶位,“还有一个人加入我们。”


    李元珠说:“谁?”


    “卢时温。”


    李元珠瞪眼,“怎么叫他啊!他刚找三星的麻烦。”


    “你就是小孩子。”李智镐比往日成熟的姿态,“公是公,私是私。何况以前在上海,他照顾我一段时间,我叫他哥是真心的。”


    李元珠不再作声。


    孔令箴说:“卢时温之前在上海待过?”


    “嗯,当了一段时间驻华大使。”


    李元珠说:“这个人特别讨厌,小时候我妈就爱拿他贬低我们,恨不得他是她的亲儿子。”


    孔令箴忍俊不禁,“传说中的妈朋。”


    “对,他从小就一副温文尔雅脾气很好的样子,其实呢,”李元珠说:“别人一让他不高兴,他就会整死对方。”


    能让崔尹进夸夸其谈的男人必然不是软货。孔令箴说:“看起来是白的,其实是黑的。”


    李元珠连声说对。


    车子驶入乐天世界的停车坪。孔令箴几人下车,与先到的卢时温汇合。他身穿白色羊绒衫,黑大衣、黑西裤,笑容温和,乍一看像韩国偶像剧男主角。


    李元珠玩笑道:“时温欧巴,你们不会真的调查我爸吧。”


    “如果伯父不知情,那完全不会。”


    “好了,出来玩就别提扫兴的事了。”李智镐说。


    孔令箴穿上冰鞋,和李元珠一起沿着弧形灯光滑。


    “欧尼跟我爸是不是吵架了?”


    孔令箴愣了下,“没有。我们怎么会吵架。”


    “别以为我年纪小,就真的什么都不懂。”


    “你很关心爸爸。”


    “更关心妈妈。”


    “我以为按照通常情况,你会很排斥我。”


    “排斥你有什么用?谁管得了我爸?况且你是真能让他开心,就随你们咯。”


    “我早就跟你爸没关系了,以后不用在我面前提他。跟他的关系不光彩,一提他,我比较尴尬。”


    李元珠当即说了句sorry,沉默半晌,说:“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他在你舅舅来韩国前,就弄了个新房子,阿姨说,因为你不喜欢以前的那套房子。所以我认为你没必要觉得你们的关系不光彩,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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