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ddy 说:“Sera只比你大两岁,像个女人,你还是个小屁孩。”


    “你也说了,Sera只比我大两岁,明明还是孩子的年纪,不能因为她成熟懂事,就真的把她当女人吧。”


    孔令箴眨眼,握了下Somi的手。


    Teddy说了句OK,给孔令箴介绍坐得稍远的男生,“这是李圣俊,最近刚跟我们厂牌签约,之前还给至龙写过歌。”


    孔令箴微笑说:“你好。”


    男生长相清秀,头发过耳,单眼皮,戴异形怪状的首饰,有种摇滚歌手熬夜多了的疲惫与慵懒,眼神看人时淡漠,“你好。”大概是认为自己冷淡,又补充说:“我之前待在国外,不是很了解、习惯韩国的文化习俗,如果有失礼的地方,不要介意。”


    孔令箴笑说:“我不会介意,因为我也不习惯这边的文化。”


    Somi怪叫,“原来圣俊欧巴也会对刚见面的女生说这么多话,一直以为他是冷都男来着。”


    Teddy笑着合掌。


    李圣俊单手搓了下侧颊,隐约羞恼,“别说奇怪的话行不行。”


    Somi在唇边做了个横拉拉链的动作。


    Jennie看一眼李圣俊,这人之前明明对她还颇……现在看到Sera就转了性,男人果然是外貌主义者。


    就像GD欧巴,表面一副不被Sera美色所迷,暗地里却向Sera示好。


    她对Sera没意见,但无论是人气,还是男人,多番被对方比下去的感觉,还真是让人郁闷。


    她提正事,“Teddy欧巴,之前我跟你说了,我想出solo2。”


    Somi搂紧孔令箴的双肩。


    “给你选了几首比较适合你的曲子,你选一个。”Teddy播放demo,Jennie说笑着说都不太喜欢,再看看别的。


    Teddy说:“Sera都说大家说我江郎才尽了,就叫圣俊给你写吧,看他能不能作出你想要的。”


    Jennie抱不平,“谁说你江郎才尽了,明明还是才华横溢。”


    “不要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哄我,我就会一直给你们当老黄牛,要求这么多,就学学Sera,自食其力。”Teddy玩笑道。


    Jennie露出大大的可爱笑容,“我不是要求多,我只是想做得更好,因为相信欧巴才这样的。”


    Teddy脸色稍缓,“到时候再说吧。”


    Somi说:“欧巴,我今天去了你之前说的那家烤肠店,根本没说你的那么好吃。”


    话题转得好硬,孔令箴无声一笑。


    Teddy笑说:“你口味奇特,当然尝不出。”


    说说笑笑扯了一阵无关紧要的内容,孔令箴、Somi、Jennie、李圣俊辞别Teddy与后面来的两位制作人,往厂牌外走。


    Jennie懊恼,“Teddy欧巴刚刚是对我不满了吧。”


    Somi说:“更年期的男人脾气都有点大,理解一下。”


    Jennie笑,看向孔令箴,“Sera自己写好了solo曲?”


    “嗯,Teddy前辈作了改编,现在就差编舞、MV了。”


    Jennie笑说:“你可真厉害,什么都能做好,好得Teddy欧巴都拿你当标杆挖苦人了。”


    孔令箴微笑说:“只是一时的灵感,远远比不上Teddy前辈他们。再说了,我并不认为Teddy前辈在拿我当标杆挖苦别人,只是随口的外交辞令。如果听出了挖苦,那说明听者有意说者无心。”


    Jennie脸色微变,拜别他们,说朋友来接她。


    她身影消失,Somi对孔令箴耳语,“欧尼也要记得为自己争取,不能老按照天使的标准要求自己。”


    孔令箴说:“我都是欧尼了,知道该怎么做,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关心。”


    Somi努努嘴,“有时想想,当一个solo idol也不错,至少不用处理和成员的关系。”


    意会她的深意,孔令箴心想和成员的关系像现在这样似远似近就很好,均按各自的目的利益行事,她就不用背负额外的道德压力,遭受良心上的谴责。


    孔令箴开车送Somi、李圣俊回去。


    Somi下车后,行至半途,李圣俊说:“我可不可以跟你交换联系方式?”


    孔令箴笑,“我送你,是性格使然,厂牌里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路人,需要我送,我都会送,并不代表这是我愿意跟你接触的信号。”


    李圣俊笑,“你就这么自信,以为我想追你?”


    “依照韩国这边的风格,你现在的情况是,因为你一直在后视镜里装作再不在意地看我。”


    李圣俊捂脸,羞窘闷笑。


    孔令箴笑说:“sorry,我不是故意要揭穿的,但我想有话直说,如果只是出于想跟我交朋友的目的,我肯定给你联系方式,但如果不是,就没必要,我没有恋爱的想法。”


    “你拒绝人这么干脆?一点机会都不给?”


    你不是我想给机会的人,所以我可以很干脆。孔令箴含笑说:“祝你明天出门就遇到真命天女。”


    “谢谢。”


    孔令箴说:“我有点好奇,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想跟我交换联系方式?”


    “你漂亮,而且漂亮。”


    孔令箴忍俊不禁,“这是强调还是词穷?”


    “都有。”


    孔令箴笑出了声,“漂亮的人很多,所以对你来说,我没什么特别的。”


    “你是最漂亮的就够特别。”


    油腔滑调。孔令箴说:“一般像你这种音乐创作人,注重内涵。”


    “没有谁不喜欢漂亮的人,说自己恋爱不在乎漂亮的男人都很虚伪。”


    “但是否能相爱,要看性格。”


    “外貌是契机,性格是关键,你性格也好。”


    “我们才认识,你就觉得我性格好?”


    “Jennie刚刚微妙地阴阳怪气你,你谦逊又不失攻击性地给出回应,你对我没想法,就干脆直率拒绝。”李圣俊说,“Teddy哥当众说你自食其力,说明你给他的印象偏独立、骄傲、有才气,据我对他的了解,他相对客观。”


    孔令箴惊讶笑说:“你这是管中窥豹,还是脑补过度?”


    “可能都有。”


    孔令箴笑,“感谢你的赞赏,但我没你说的那么好。”


    “过分谦虚就是骄傲。”


    孔令箴笑。


    到了李圣俊的住处。


    “如果两个月后,我还没忘记你,我就——”少顷后李圣俊才笑说:“拜拜。”他挥手告别,背影落拓不羁。


    孔令箴忽然心生羡慕,她多想这样潇洒,想爱就爱,想恨就恨。


    她依命去了别墅,李在镕在书房跟生意伙伴视讯,她帮阿姨做了两道西餐,就在客厅插花。


    艳丽喜光芥和星光香雪兰错中有序插进淡粉的烛台花瓶,转头见李在镕,她吓一跳,“你走路没声?”


    “是你太专心。”


    “原来你真的金屋藏娇。”


    孔令箴闻声一看,瞧见了尊贵优雅面色森寒的洪罗喜。


    她站直,后退一步。


    李在镕说:“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都不敢相信,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有闲心跟女人厮混?”


    李在镕漠然。


    洪罗喜目光锐利射向孔令箴,“令箴小姐,我以为你是受过优良教育,心有傲气的艺术家,想不到你也跟上不了台面的三教九流一样自甘下贱。”


    “在这把自己当商品mai给你儿子这件事上,我确实是自甘下贱。但别忘了,我的共谋,你儿子,同样好不到哪里去,没有他主导,我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孔令箴讥笑,“说起来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当初就像你以形势逼我心甘情愿出面接待外宾,如今你儿子以助人为由让我承欢献媚,由此可见,论品格,你们也上了不台面。”


    洪罗喜气得瞪大眼睛,捂住胸口。


    李在镕色变,“妈——”


    孔令箴当即过去扶她,让她半卧沙发,吩咐呆立的阿姨去楼上拿血压计。


    阿姨连忙应声上楼。


    孔令箴心脏狂跳,翻出洪罗喜包里的短效降压药,蹲在她身边,“先放慢呼吸,保持冷静,等会儿你打我骂我,我都任你处置。”


    洪罗喜怔怔看她,任她服下短效降压药。


    李在镕给私人医生打完电话,接过阿姨拿来的血压计,给洪罗喜测血压,170。


    孔令箴大松口气。


    七八分钟后,洪罗喜恢复了一大半,孔令箴扶她去房间,私人医生提着药箱火急火燎赶来给她做检查,确定她无碍,孔令箴彻底放了心,看见李在镕也彻底放了心。


    她愧疚不已,“我无意伤害她,我只是生了气就想反击,忘了她年纪这么大可能有高血压受不了刺激。”


    李在镕神色复杂,“已经没事了。”


    医生从房间里出来,对他说:“会长夫人有话要跟你说。”


    母子二人在房间里说了半个多小时,没多久洪罗喜坐车离去,全程没看孔令箴一眼。


    孔令箴倚着落地窗,心有余悸。想到了祖母高血压发作时的惨状。


    阿姨过来小声说:“令箴xi,去吃饭吧,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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