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都是宾客,怕遇到熟人,林稚还专门外披一件黑衣服将自己裹住。


    小心翼翼,又慢慢试探。


    要出这个门就要从婚礼现场离开,林稚只能躲在花圃里面。


    在后退时撞到了一个人,对方惊了一声,也跟着林稚一样慌张的捂住脑袋。


    那人穿着雪白的婚纱,脚步却略显狼狈。


    “林稚?”


    林稚放下衣服,“陈嘉柔?”


    陈嘉柔松了一口气,拉着林稚就要往外走,眼神里还带着些打量和犹豫。


    一边往前走,陈嘉柔一边说道:“帮我引开那些人,我给你双倍的钱。”


    陈嘉柔被后妈苛刻,身上估计连几万块钱都没有。


    林稚挣脱开人,也左右的看了看,没看到贺宿,也没看到那些保镖才放松了许多。


    “我还有事,咱们下次再说,你要是想出去,就往那边走。”


    指了一个方向,那是保镖们所在的地方。


    穿着婚纱,说不定还会被贺家以为那是新娘。


    陈嘉柔拉着林稚不放手,“你帮我掩护,小时候你被那些亲戚欺负,我好歹还帮过你,就当还了小时候的人情。”


    “小时候的人情什么时候还都可以。”林稚一边往反方向走,一边挣脱陈嘉柔的手,“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恭喜。”


    听对方的语气,林稚可以打包票陈嘉柔不知道现在贺宿这边的情况。


    这就好办了,等他把人哄上了婚礼,自然有魏徇替他和贺宿周旋。


    陈嘉柔假笑,“你也听说了,我嫁的是贺家,不说他们送来的彩礼,光陈家给的嫁妆都有两千万,到时候我分你一半。”


    “我觉得我的钱够用了,你的嫁妆还是自己拿着吧,贺家毕竟是名门望族,你用钱的时候还多着呢。”


    两人掰扯了一会儿,林稚的腿本来就有些崴到了,半推半就的就被陈嘉柔给重新拉了回去。


    林稚捂脸,谁来救救他!


    一边走,陈嘉柔一边说道:“你放心,我这么讲义气的人,肯定不会亏待你。”


    林稚干巴巴的笑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


    “你不是要结婚吗?怎么还躲起了人。”


    陈嘉柔保持着一贯的笑容,打着哈哈说道:“我得罪了人,今天婚礼上他也会来,我这不是想躲躲嘛,反正都是联姻,婚礼上也没人在意新郎新娘。”


    林稚一拍脑子,“那你可就走错了,那边才是出去的道,咱们往那边走。”


    说着又拉扯着陈嘉柔往另外一边走去。


    那边才是大门!


    林稚的个子比陈嘉柔高不了多少,又因为腿伤,走路也就慢了一些。


    拉扯了一会儿,两人都像是使了吃奶的劲,走着走着又走到了婚礼现场。


    停在这又扯了一会儿,两人有些尴尬,眼神也逐渐飘忽了起来。


    陈嘉柔放弃的说道:“我跟你直说吧,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稚将陈嘉柔拉了下来,蹲在花圃里面。


    可别说了,再拉扯下去,他就要被贺宿发现了。


    陈嘉柔本想站起来,冒头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又蹲了下去。


    两人戏剧性的对视一眼,尴尬的笑了笑。


    “我刚刚腿崴了。”林稚解释道。


    陈嘉柔担忧的啊了一声,“那这事挺大的,我给你看看。”


    猥琐的蹲在一起,又小心翼翼的探头看外面那两人的情况。


    贺宿一脸的戾气,在保镖打来电话说林稚不见了,他便没心情待在这。


    竟然敢逃。


    第563章 男扮女装成了恐男疯批的未婚妻后14


    寻找的路上,又看到个令他生厌的人。


    没有心情搭理,贺宿直直的从魏徇身边路过,被魏徇喊住了。


    魏徇一如既往的慵懒,抬起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散漫的傲气,任何时候都如此的讨厌。


    “小贺总,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新娘子跑了吧。”


    直戳人的肺管子。


    贺宿身形微顿,目光冷冽,布满了阴鸷。


    精挑细选的礼服穿在他身上,没有成婚的样子,反而自带着戾气。


    冷嗤一声,贺宿回道:“跟你又有什么关系,魏公子要是没什么事,就早点给自己安排一口棺材,免得死了也没人送。”


    “戾气这么大,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魏徇嘲讽的说道,修长的腿微抬,停在贺宿几毫的地方,“小贺总,咱们做个交易如何,取消订婚,把新娘子交给我……”


    魏徇的话被贺宿的一拳给打断了。


    被打了的魏徇,舌尖抵了抵伤口,轻笑了一声。


    贺宿拎起魏徇的衣领,“我老婆,也是你可以肖想的。”


    当初他和吱吱第一次见面时,吱吱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所以不想联姻。


    贺宿只当是借口,原来奸夫是魏徇这个混蛋。


    “小贺总还真是高估了自己,这些天她可是和我睡在一起的,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听到此处,林稚捂了捂嘴巴,朝陈嘉柔看去。


    女主这么有种的吗?现在就把男主这个疯子给睡了?


    接收到林稚的目光,陈嘉柔抿着嘴巴低下了头,耳尖红了一团。


    魏徇话音一落,贺宿的拳头又砸了过去,两人瞬间扭打了起来,一拳接着一拳,嘴角和身上都开始渗血。


    完了完了,这两人别被打死了。


    干着急的林稚,试图去寻找保镖。


    雇主都打起来了,怎么也不来个人帮忙。


    陈嘉柔也着急,心疼得想伸出手来,但又怕贺宿发现她。


    奇了怪了,贺宿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喜欢了,小时候不是最烦她了,不会是贺宿在搞什么幼稚兮兮的暗恋吧。


    对面的两人互殴上了,拳拳到肉,丝毫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小贺总不知道吗?你未婚妻又甜又白,每一处我都喜欢极了。”魏徇继续嘴贱。


    贺宿握紧拳头,占了上风,“那我正好剁了你,挖了你的眼睛给他当珠子玩。”


    眼见着魏徇的血越来越多,嘴角却还笑着嘲讽。


    越嘲讽,贺宿就打得越狠。


    林稚一个没看住,陈嘉柔便跑了出去。


    笨重的婚纱让她显得有些狼狈,红着眼睛挡在魏徇的面前。


    哭诉一般的喊道:“你别打了,这事跟他没关系,都是我做的,你尽管退婚。”


    贺宿怔愣住了,疑惑的看着陈嘉柔,“你是谁?”


    “陈嘉柔,谁准你出来的!爷不过就是受点伤,你乖乖等着我把你带走。”魏徇擦了擦身上的血,怕沾染到陈嘉柔身上,还特地用自己的衣服擦完才将人抱入怀里。


    目光里带着挑衅,看向贺宿时,却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愤怒。


    贺宿缓缓地起身,手上和身上的疼痛全然忘却,而是皱着眉打量陈嘉柔。


    嘴里喃喃着陈嘉柔的名字。


    这里还有第二个叫陈嘉柔的人吗?


    穿着婚纱,又叫陈嘉柔。


    这里可是他们的私人场地,怎么可能放外人进来。


    在贺宿陷于茫然中时,又看到了躲在花圃的林稚,他大步向前,将人捞了出来。


    林稚的脸上夹杂着犹豫和心疼,又在看到贺宿手上流着的血时,拿出了帕子将他的手包了包。


    没有其他的话语,直到将手包扎好以后。


    林稚低着头,两只手拧在一起,他不知道怎么说。


    陈嘉柔哭哭啼啼的,看着贺宿更是满脸的厌烦。


    “贺宿,我们只是联姻,什么时候有感情了。”


    贺宿一言不发,下颚锋利如刀,薄唇紧抿时,周遭是化不开的薄霜。


    低笑的一声,都像是寒冰,冻得林稚打哆嗦。


    正在装柔弱的魏徇,还想用自己的脆弱博取陈嘉柔的心疼,但贺宿像是完全没看到陈嘉柔一般,往一个长发少年那走去。


    贺宿喜欢男人?那跟他抢什么老婆。


    林稚为了让自己不被发现,脱下了内衣,穿了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件蓝色长裤,头发被高高的扎起,脸上没有化一点妆容。


    没了妆容的修饰,也没了衣服的掩盖。


    哪怕再纤细的男子,也看得出一点男相。


    况且胸脯平坦,天鹅一般的脖颈处隐隐冒出一处喉结。


    林稚喉咙干涩,清了清喉咙说道:“你……还好吧。”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那双眼睛更是像阳光下的汪洋大海一般,晶莹漂亮,又深不见底。


    贺宿就那么看着他,看了许久。


    手指微微颤抖,在要放在林稚的胸上还是其他地方时,贺宿最后放在了林稚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隔着衣服布料,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陈嘉柔?”


    陈嘉柔不耐烦的吼道:“叫我干嘛。”


    贺宿又笑了起来,却是苦笑,“吱吱?”


    “嗯。”


    林稚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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