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不仅准备了补品,还备了很多金银珠宝,都给抬了上来。


    林稚看了有些不知道如何说。


    结结巴巴的,让祖母还着急了会儿。


    “你这孩子,我又不是什么凶巴巴的妖怪,这么害怕做什么。”


    林稚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给祖母准备了礼物,只是和这些没得比。”


    小厮拿来了东西,是林稚绣的的帽子和围脖。


    绣工精巧,料子也是难得少见的好东西。


    冬日的几套,林稚都做了,当时怕寒酸,愣是找了许久才在这边县找到的料子。


    祖母拍着林稚的手,“这么精巧的绣工,就是京城也少见,祖母喜欢还来不及呢。”


    拉着林稚过去,将那些东西戴在了身上。


    “边县寒凉,这会儿又没开春,正是需要的时候,吱吱手巧。”祖母看了这些东西更疼林稚了。


    京城多的是这些金银珠宝,不足为奇。


    裴黍啧了一声,一些小玩意儿罢了,也不知道祖母在高兴什么。


    酸溜溜的喝了一口茶,这两人仿佛是忘了有他这个人存在了,拉着说了半个时辰的话了,他一句也插不进去。


    林稚又让小厮拿东西过来,“我给裴黍也做了。”


    裴黍放下杯子,眼睛亮了几个度。


    “我也有呢,快,快让他们拿过来。”


    料子虽然是一样的,但样式却各有不同。


    林稚声音极小的说道:“给祖母做的时候,还剩了一些,就给你做了些,也不浪费。”


    简言之祖母用剩下的边角料。


    这话祖母听了直笑,但裴黍听了就不太舒坦了。


    在帽子拿过来后,裴黍不是很高兴的戴在了脑袋上。


    “也还行吧。”


    转头就让人搬镜子过来,他要好好的看看吱吱给他做的帽子。


    又暖和又好看。


    这一照就是一个下午,林稚和祖母说完话,还去边县赏了梅,回来时,裴黍还在照。


    听到两人的笑声后,裴黍立马扔下了帽子,装镇定。


    “回来了。”裴黍面无表情的说道。


    祖母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帽子上,起了逗弄的心思。


    “吱吱还给我做了手套,过些日就完工了。”


    裴黍:“!!!”


    居然还有手套,而他只有一个帽子!


    这不公平!


    祖母离开后,裴黍坐在椅子上生闷气,一会儿敲杯子,一会儿踢凳子。


    林稚瞧着好笑,靠过去在裴黍的耳边说道:“我给你做了一身衣裳,裴大人要看吗?”


    衣裳!


    裴黍压着心底的兴奋,起身跟在林稚身后。


    “我也不是很想看,但你既然做了,肯定是需要试试的,到时候哪里不合适,我也好找人改改。”


    林稚捂嘴轻笑,“你啊,连祖母的醋也吃。”


    裴黍抱着林稚的手臂撒娇,“手疼不疼?缓一会儿再做,或是我找人替你做了。”


    “不想穿我给你做的衣裳了?”


    裴黍很犹豫。


    想要媳妇给做的衣裳,但又怕林稚太辛苦。


    勾起林稚匀称打开的手。


    “不想你太辛苦。”


    林稚说道:“我平日里又没事做,做点衣裳怎么了。”


    一说一笑的,迎着黄昏的光芒,往院落而去。


    第524章 失去丈夫的小哥儿X心思深沉探花郎21


    裴黍回京,在京城可是一件大事。


    想当初裴黍初出茅庐,在大理寺侦破前朝悬案,受无数人追捧,除了灵活的脑子,大家更看重的是裴家。


    要知道裴家自裴朝以后,就再也没出过一个人才了。


    偏巧,当年科考,裴黍称病并未去考,受祖上照拂给了一官半职,不料裴黍卧于病榻,并未任职。


    一年过去,裴黍好不容易能起身,却整日与那范逸忱厮混于秦楼楚馆。


    一代名流,就此没落。


    谁曾想裴黍及冠那年竟高中探花,京城又为此热闹了起来。


    都以为这位裴郎君浪子回了头。


    不过几日,裴黍自请去了一个众人听都未曾听说的边县。


    半年不到竟然向圣上递了三皇子的罪状,立了功,回了京城。


    正当京城贵人们想上门提亲时,又被告知在边县娶了小哥儿,不日就会回来。


    “我不信!裴郎君这样的翩翩公子,又是裴家主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娶一个边县小哥儿。”


    “呜呜呜,我也不信。”


    “等不到裴郎君,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定是那小哥儿用了什么手段。”


    “边县的腌臜,怎能配得上裴郎君。”


    “听说,那小哥儿还是二婚呢。”


    “什么!”


    “定然是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否则裴郎君怎么会要这样一个人。”


    马车低调走过京城的街道,林稚听了几句,气得脸黑,瞪了裴黍一路。


    裴黍笑着摸了摸脖子。


    这可不能怪他,谁知道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


    伸手扯了扯林稚的衣摆,“回头我让人去教训教训这些人。”


    “那些可都是些娇滴滴的京城贵人,你也舍得。”


    裴黍摊了摊手,“我都不认识他们,吱吱可得明鉴,我虽生活在京城,出门也不过去趟私塾,喝茶听曲也是和一帮子儿郎,何曾跟他们有过接触。”


    “我听着他们跟你好像很熟的样子。”林稚冷哼一声,将自己的衣袍扯了回来。


    知道回京城必然会有这些流言蜚语,但也太多了。


    每经过一段路,就是几个人在哭诉。


    哪怕是茶水摊子,也有说起裴黍的事。


    林稚不高兴的垮着脸,将小窗打开了一些。


    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来往的车马更不是边县能比的。


    午时的阳光正灿烂,林稚眯了眯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一张好看的小脸扬起笑容,眉眼里夹杂着温柔,让人一见就移不开眼。


    “那位是?”


    “周身的气派,怕不是皇家的人。”


    “封地的主子吧,这些日不是正巧到了国宴。”


    “你怕是吃酒吃糊涂了吧,国宴前两月就结束了,这会儿满京城的皇亲贵胄都得回自个儿的封地去了。”


    “这小哥儿生得精致,怕不是哪家的夫郎。”


    讨论声传到裴黍的耳朵里,裴黍黑着脸将林稚拉进了怀里,警告似的往外面瞪了一眼。


    出现裴黍的脸,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


    礼让的人面部僵硬了几秒,歪着脑袋,想仔细去看个清楚,没想到车窗已经关上了。


    方才熙熙攘攘的人围了两圈。


    “那人……怎么和裴黍裴郎君如此像。”


    另一人一拍手,“我明白了,那就是裴郎君的夫郎吧。”


    “竟有如此美貌,难怪裴郎君是心生喜爱,换做我,那也是要抱在怀里疼的。”


    “呜呜呜,裴郎君真的成婚了,我不活了。”


    林稚悠悠的叹气,京城就是京城,繁荣的同时,情报系统是真的发达。


    他们回京城不到三日,说书的就说起了他们的故事。


    版本有几个。


    一个是林稚给裴黍下药,又用美色相诱,裴黍是谦谦君子,为了对林稚负责,所以才成婚。


    另一个版本是裴黍狼心狗肺,色欲熏心,强抢别人的漂亮小哥儿,强拐进自己的县府。


    林稚啧啧称奇,这个版本才是正版,其他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裴黍没有回到裴家,而是去了皇帝赐下的宅子,到目前为止,林稚都还未出过门,更没见过裴家的长辈。


    听闻裴家人口众多,林稚可不想和那一大家子周旋。


    “我就知道你躲在这。”裴黍将林稚手上的话本子拿了下来,“又在瞧什么?”


    话本子上写着:《腹黑县令俏小哥儿》


    裴黍满头黑线,“这是谁写的?”


    “祖母找人写的。”


    老年叛逆啊。


    裴黍:“……”


    “祖母找人写的,那自然是精品,我收回去掌掌眼。”


    说着就把那本册子揣进了自己怀里,可不能让自家小吱吱被这些东西给荼毒了。


    祖母也真是的,外面的那些流言他会处理,怎么还搞这么一套。


    林稚呵呵冷笑,“我可算是知道你的性子像谁了,外面那说书的,是你请的先生吧。”


    有种被抓包的尴尬感。


    裴黍说道:“这些人不过听风就是雨,后面的故事确实是我找人编写的,但前面那些不是我,是那些……总之不是我。”


    本想说爱慕他的人,又怕林稚生气。


    为了给林稚塑造一个被强抢的可怜小哥儿人设,酒楼里一天能说几个故事。


    故事线虽有偏差,但无不说起林稚的可怜和裴黍的恶霸。


    林稚无奈摇头,“外人说的话我又不会真生气。”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