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县令府吗?或者我可以换个说辞,你们那位姓裴的县令还活着吗?怎么刚来的县令不到一天就要成亲了。”


    只能用裴黍死了,新来的县令接替了他的职位,才做出这样的事来解释。


    那人呆呆的样子,“姓裴?咱们县令不是一直姓裴吗?”


    “明白了,新县令姓裴。”


    范逸忱又想兴许是新来的县令太嚣张,连他们也没放在眼里,居然还和裴黍一个姓,胆子不小。


    说着就挽起了衣袖,他非要掐死那个新来的县令不可。


    一进入正堂,范逸忱就看到裴黍穿得花枝招展的在下指令。


    “花坛放那边,上面的牌子歪了,里面的速度快些,还有你……”


    指令还没下达就被范逸忱给拦住了。


    范逸忱跟看鬼一样,依然是那位风光无限的裴探花郎,那位名动京城的裴郎君。


    “你干什么呢?谁成亲?”


    裴黍笑开了花,理着自己的衣服说道:“那自然是我。”


    “你成亲!开什么玩笑,哪儿来的人?人呢!不说娇滴滴的小女娘了,就是个小哥儿,我也没见你身边有过,况且这里还是边县,边县!”


    就算裴黍要娶妻,回京城才是明智之举。


    何必窝在这小小的县里。


    昨天还在说那位错杀案的小哥儿,裴黍要养只乖巧的小宠,今日就要布置着成亲了。


    一拍脑袋,范逸忱想起了那张好看的脸。


    “不会是林稚?”


    范逸忱盯着裴黍的眼睛,没有波动,也没有打断他。


    看来真是那位了。


    “你不会是说看他又乖又好看,养在身边当小宠罢了。”


    “是啊。”裴黍又看见那牌子不对,“又歪了,再扶一扶,往左边一些,还有那个屏风,搬另外一个屋去,绣工着实不行。”


    新搬来的柜子,裴黍去检查了一番,觉得不行,要换个更好的来。


    边县的工匠确实不如京城的,制作的东西也让他很是不满意。


    一连送来好几个,就留下了一个还算满意。


    范逸忱跟在裴黍身后,“你觉得这是小宠的待遇?”


    “戏总是要做全的,他昨日还亲了我。”


    裴黍笑得春花荡漾,语气里还带着些炫耀。


    范逸忱总觉着哪里不对,就是做戏,没必要私下也这么出演技吧。


    就方才那语气、那音调,分明就是在高兴,以范逸忱对裴黍的了解,林稚的那一吻,是把裴黍的脑子给抠掉了吧。


    裴黍一边监工,一边对范逸忱说道:“说不定我再演一演,他今日就能放我上他的床榻。”


    范逸忱一时没听明白。


    木着脸说道:“也就是说,你得演好戏,唱好了曲子,他才放你进门,是这个意思吗?”


    裴黍不答,小跑着去看那群捞鱼的,让他们捞干净些,一定要换一批好看的小鱼进来,他的小夫郎喜欢喂鱼。


    范逸忱声音急躁了一些。


    “裴郎君,裴大人,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不是说小宠吗?怎么感觉你上赶着在讨好他。”


    裴黍没听见,因为他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太大。


    骂骂咧咧的进门,让他们宝贝着那些东西。


    这要是京城那些个贵人知道了,肯定也不会相信裴黍如今的行为。


    早在一个月前,裴黍就找人去各地寻了些不错的婚嫁东西,往边县送。


    裴家是落寞了百年了,但积攒的基业,够他们花几辈子了。


    闹腾了几日,林稚都觉得裴黍有些发神经,从后院去了前院。


    正巧还看到了范逸忱一个人在亭子里下棋。


    “范师爷,裴大人在何处?”


    范逸忱放下手中的棋子,“你就是林稚?”


    “是我。”


    模样确实不输京城贵眷,不仅如此,目光干净澄澈,又多了几分童真。


    打量了几眼,不知道裴黍又哪里冒出来的,遮挡住了范逸忱的视线。


    林稚穿得厚,这些日笑死还送来了不少保暖的衣裳,穿在身上也不冷,就是耳朵有些受冻。


    裴黍挡了一会儿,转身给林稚戴上了帽子。


    “屋外凉,我不是说了,一切有我督办,你只管在家好好养病。”


    林稚望着裴黍,有些看不懂,“大人不是说我身份太多人知道,只需要迁户籍便好,如今又是在做什么。”


    屋内外都在置办成婚的事务,还修缮了桥,换了湖里的鱼。


    裴黍一本正经的说道:“只是按照流程在做,并不会让许多人知道。”


    揉了揉林稚的脑袋,又捏了脸。


    范逸忱嘴巴张得跟鸡蛋一般大小,震惊得以为裴黍被夺舍了。


    第512章 失去丈夫的小哥儿X心思深沉探花郎9


    疯了疯了,从那天的假错杀案开始,京城的裴郎君就疯了。


    “大人,我有些累了。”林稚咳嗽了几声。


    裴黍担忧极了,摸了摸林稚的手,冰凉过了头。


    “我抱你回去。”


    还未等林稚回应,裴黍就将人团了团抱入了怀里。


    范逸忱:“??”


    “裴黍?你……真是疯了。”


    一个月前的裴黍,还是一个秉公执法的青天大老爷,他们来此地还不到两月,裴黍也是因为避婚才来到的边县。


    没想到自个儿先在这成了婚?


    望着裴黍远去的背影,还能隐约瞧见一点兴奋之色。


    范逸忱捂住了脑袋,开始思考是不是裴家请了个道士,还牵错了红线。


    县令府热闹非凡,敲锣打鼓,边县依然如以往一般,和顺安宁。


    除了没有请人过来热闹,府内一应俱全,裴黍的家当也不少。


    林稚在屋内看到时,还吓了一跳。


    问起送东西来的小厮,那小厮是裴黍身边的。


    “这些都是给我的?”


    小厮应道:“自然是给您的。”


    “我只书信给了家里人,说是另寻了人家,会寄些银子回去,这些,我如何给他们。”


    随便翻开一个来看,里面不是玛瑙,就是珍珠白玉。


    有猜测过裴黍是京城某个世家的孩子,但不至于这么给他。


    小厮笑着说:“这些都是给您的,至于您父母家的,大人自有安排,已经让人送了回去,他们不会找您的麻烦。”


    “如此,便多谢了。”


    林稚对这些估了值,将来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册子名单也都看了,所有的东西都登记造册,裴黍的家当还真不少。


    “裴大人去哪儿了?”


    小厮正挂着红绸带,怀里抱了一个盒子,“大人说外面新开了一家果酥,想买些回来给夫郎尝一尝。”


    盒子往桌子上一放,里面是一些饰品。


    小厮只说是成婚当日穿戴的饰品,会有人来给他整理。


    没一会儿又抬来了一个箱子,是制衣店送来的。


    林稚摸了里面的料子,“这不是边县的料子吧?”


    “夫郎好眼力,这是大人特地从江南找来的,运了半月才到,路上不敢有一丝颠簸,所以送得久了些。”


    运了半月,岂不是他刚进大狱,裴黍就让人运了。


    时间点掐得刚刚好。


    林稚不禁怀疑,裴黍是不是知道他的秉性,所以现在还在他面前装温柔大气,实则心肝都是黑的。


    连连后退了几步,撞到了桌角。


    小厮慌忙的扶人,“您可别撞到了,否则大人该罚我们了。”


    “不碍事。”林稚问小厮,“你家大人来边县就是为了讨媳妇的吗?”


    “夫郎为何如此说。”


    “只是问问。”


    否则怎么会这么早就预判了自己会成婚,还偏偏在边县成婚。


    小厮回道:“夫郎这可就误会了,我家大人怕家里给他做主亲事,连夜请命来了此地,也是遇到了您,才有了成婚的想法。”


    林稚又觉得不对了,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说起。


    院内堆满了东西,屋子里还摆了一套嫁衣。


    林稚上手摸了摸,心想裴黍到底在想做什么。


    果酥店今日开业,去了不少人,裴黍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才买到一盒,一下马车就朝林稚的院落跑去。


    笑得灿烂明媚,进院子就瞧见林稚弯着腰在看箱子里的东西。


    裴黍跑着过去将人抱起来转了一圈。


    林稚因惊吓,以为遇到了歹人,差点就往裴黍的脑袋上招呼了过去。


    探花郎用玉簪将头发高高竖起,宽大的锦袍包裹着林稚的身躯。


    “你吓死我了。”


    小小的打了一下裴黍,林稚没绷住自己的表情,脸红彤彤的。


    裴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我就是太高兴,给你带了果酥,什么味都有,下次你就不用再堆着玫瑰酥吃了。”


    玫瑰产于西域,后来才引进,只有达官显贵和有些门面的商人才会用这东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