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是医院的孩子,没人要,祁冬好心,就带在了身边。
祁冬升职速度很快,又是教授级别,朋友间总会调侃他,便喊他一声祁主任,喊着喊着习惯了,大家也就这么喊了。
林稚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那只白兔子。
拿了下来抱在了怀里,示意蔡大船去付钱。
“你怎么也喜欢这个玩意。”正要付钱时,想起了什么。“等等,那是宠物玩的,你要是喜欢,咱们去玩偶店买。”
林稚抱着白兔子不放,另外一只被祁冬给洗了,他就想要这只。
掰扯了一会儿,蔡大船放弃了。
小家伙人不大,力气倒不小。
护士说道:“算了,大船哥,咱们的玩具是经过消毒的,和人玩的没什么区别。”
蔡大船也只能算了,这小孩怎么这么顽固。
刚做完一场手术的林乔正好出来,撞上了逃跑的林稚。
林稚躲在林乔身后,“林,医生。”
这少年她没有见过,怎么知道她的姓氏,这一看自己挂了个铭牌,缓了一口气。
原来是看到了铭牌才叫的。
蔡大船追了进来,“好好好,你喜欢玩,给你买行不行。”
和林乔对视一眼,蔡大船也很无奈。
在周围转了一圈后,带着林稚回了医院,祁冬也出来了。
林稚笑得甜甜的,怀里还有只白兔子,和当初给啾啾买的是一个款式。
“怎么买这种东西?”
蔡大船无奈的说道:“他喜欢,还是去林医生那拿的,你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这玩意,也忒不好带了。”
“辛苦了。”祁冬笑了一声。
蔡大船心里更不平衡,“还有,你怎么能和他说啾啾的事,他知道得还不少。”
祁冬拧眉:“不是你嘴大,说出去的吗?”
“天可怜见。”蔡大船举起四根手指头,“啾啾出事后,我连一个字都没说过。”
他们虽然是一个寝室,但啾啾的事大多只有蔡大船和他知道,内里细节连林乔都不清楚。
祁冬指尖微颤,看向林稚,抱着娃娃的样子,那样的目光,和啾啾别无二致。
身形不稳的坐了下去。
蔡大船拍了拍祁冬的肩膀,“好好好,我不说了,这不是怕你难过嘛,但后面那家伙,连生活习惯都很像啾啾,我还以为是你教的。”
毕竟祁冬没有养过孩子,将心智不全的少年当做当年的啾啾养,也不无可能。
下班时,祁冬一直在走神。
第464章 傲娇求生啾在线保命15
回想这几天和脏脏包的接触,不仅他有这样的错觉,连蔡大船也有。
将林稚送回了家,坐立不安的祁冬,看着晾在外面的兔子玩偶。
洗干净后是白色的,并不是灰色兔子。
鬼使神差下,祁冬将兔子拿了下来。
这只兔子后面有一个小拉链,因为是宠物产品,里面主要是用来藏宠物零食的,但祁冬不知道啾啾会不会有习惯在里面藏东西。
无论是吊坠,还是这只啾啾最喜欢的兔子,都被祁冬埋在了他们寝室后面的花园里。
缠着手将拉链拉开,里面出现一个熟悉的毛球。
心头一震,祁冬的手更快了。
是蔡大船送给啾啾的毛球,他自己亲自织出来的,很小,却很精致,仔细翻开,还能看到一只小船。
独一无二,世间仅有。
“船。”
是船,这只兔子是他送给啾啾的那一个。
当初将啾啾的身体埋下时,尸体和吊坠放在了一个盒子里,白兔子放在盒子外面。
天旋地转,随着屋外的惊雷炸开。
祁冬拿了车钥匙直冲地下车库,迎着暴雨天气冲向了学校。
那块地,他太熟悉了,几乎在愁绪来时,他总会过去。
大雨倾盆而下,祁冬用手刨着那块地每一寸的土地都在。
雨水冲刷着整张脸,将他的惊恐和害怕露了出来,他怕自己惊扰了啾啾,但又怕是有人将这东西拿走。
在雨水的冲刷下,盒子显露出来。
祁冬小心翼翼的捧着盒子,放在自己胸口。
“啾啾,我接你回家,不让他们找到你,好不好?”
揣进怀里,用身体和衣服挡着雨水,祁冬将盒子打开。
这么多年,啾啾会不会怪他,没有将他带走。
咔嚓一声,连祁冬的心脏都加快得到跳动。
祁冬声音哽咽,“空的?为什么是空的!”
鸟类死亡,哪怕这么多年,起码痕迹是会存在的,但盒子里丝毫没有任何的痕迹,每一处都干净得不像话。
祁冬关上盒子,又挖了起来。
他记得就是一起埋在这里的,但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为什么没有,去哪儿了,去哪儿了!”
雨倾盆而下,在远处闪烁起了光芒,祁冬疯魔一般的挖着里面的东西。
周围也好,盒子里也好,什么都没有。
手电筒越来越近,蔡大船听到保卫科消息时还不信,这会儿真的看到了,给吓了一跳。
祁主任这高岭之花,居然大半夜的挖宿舍后面的花园,跟疯了一样。
要不是夜色深,最近学生放假没多少人,否则第二天全世界的新闻都在报道,安大某教授深夜埋尸等等。
蔡大船一边喊,一边小跑着过去,“我的祖宗,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快起来,别咱们明天一起上头条了。”
祁冬将盒子抱了出来,激动的说道:“大船,没有了,啾啾不见了,都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祁冬几近疯魔,重复的说道:“啾啾,当初埋啾啾的盒子,还有这个东西,都不见了,大船,怎么办,啾啾肯定是生气了。”
蔡大船根本不知道祁冬把啾啾埋到了哪里,只知道是学校,也不知道是怎么埋下的。
总之那天祁冬的父亲找来,啾啾出事,祁冬再回来,啾啾就已经消失了。
原来这盒子里就装着啾啾。
“是不是你找错地方了,还是……”蔡大船也说不清楚。
祁冬抓着蔡大船的衣袖,“就是这里,我永远也不会记错,可都没了,全都没了。”
只留下这一个盒子。
狂风席卷着大雨,雷声逐渐靠近,闪电齐鸣。
蔡大船的雨伞都被吹烂了,只好先劝说祁冬先回家,有事等雨停了再说。
祁冬双目无神的被蔡大船给塞进了车里,一路刮着雨刮器回到了祁冬的家中。
两人跟落汤鸡似的。
“祁冬啊祁冬,你说说你,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呢,要不是保卫科有我认识的人,看到你挖坟似的在那发疯,给我打了电话,不然我还得去警察局捞你。”
祁冬望着那盒子,由特殊材质做成,上面得到锁还是方才打开的。
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没有一点痕迹。
见祁冬没搭理自己,蔡大船自己去找了毛巾,还顺便扔了一个给祁冬。
擦拭头发时,发现桌子上有一只破烂但洗得干净的兔子。
“这兔子不是在这嘛,你不会自己挖出来了,忘记了吧。”蔡大船拿起来,一个毛球掉了出来,“嘿嘿,原来啾啾把我送的礼物塞这里了,看来我在啾啾心里也是很重要的。”
祁冬突然问道:“大船,你觉得会有人去碰我的东西吗?”
“你想多了吧,这有啥好碰的,没有理由啊。”
是,没有任何理由。
祁冬自问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没有树敌,也没有医患关系紧张。
他的父亲被他送进了监狱,祁冬便再也没有遇到那些破事了。
一次也没有。
谁会这么无聊去做这样的事情,费尽心思的打开他的锁,又找个人来假扮啾啾。
仿佛像是一比一的复刻。
祁冬又笑了起来,起身就要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啾啾睡下了,他不能打扰。
蔡大船看着一会儿难过,一会儿癫笑的祁主任,感觉瘆得慌。
“今晚只有咱俩凑合了,你也别发疯,那小孩不还住在你家吗?”蔡大船说道。
祁冬家里的房间不少,但大多都设置成了衣帽间、办公间、书房等等。
只有一个小房间还空着,先前蔡大船还睡过。
想着那少年应该就在那个房间。
祁冬护着自己房间的门把手,“你去那个房间睡。”
“不是,我挨着那小孩睡啊?”蔡大船不满道:“照顾一下午了,我可不想晚上也折腾。”
给了蔡大船一记白眼,想得倒美。
“那个房间没人。”
蔡大船一愣,“哦,没人,那小孩住哪儿?”
祁冬一边开门,一边说道:“他挨着我睡。”
蔡大船:“???”
洁癖王,还能为了照顾病患,挨着一起睡呢,蔡大船怎么想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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