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鸣叫而过,打破了两人的宁静。


    对于萧池来说,只有永远的利益才能将人给绑住。


    还以为要失去这个人了。


    萧池将人拥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内心平静了不少。


    “玄度哥哥,抱太久了,阿娘该担心了。”


    重新获得这个称呼,萧池心情愉悦,揉了揉林稚的脑袋。


    重获至宝,如何不高兴。


    萧池一身的戾气消散,本想再和林稚腻一会儿,但又怕回皇城时中间有什么变故,离开的计划确实该提前了,只有回到皇城,他才能放心林稚不会离开。


    黄昏日下,天色渐暗,推开房门时,还能看到严明珠鼓动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在林稚进来时,严明珠反应迅速的将林稚扯了过来,护在身后。


    依然不敢直视萧池的眼睛,声音颤抖的说道:“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都是我的错,要杀便杀我,稚子无辜,全是我的过错。”


    “阿娘……”


    “你不要说话。”严明珠打断后,又朝萧池跪下。


    只是跪下那一瞬,萧池将人扶住了。


    “严伯母这又是做什么。”萧池稳稳当当的将人搀扶着:“伯母是我朝良民,又没犯事,吱吱又没成婚,朕和他心意相通,又哪里有了过错?”


    严明珠如同木偶一般,一阵晃神,眼底全然是错愕。


    他们是黑户,只是县老爷人好,瞧林稚又是个实干的人,还给了他们差事。


    萧池嘴角含笑,没有帝王的威严,反而多了一丝和蔼。


    这是严明珠从未见过的模样。


    离开皇城时,她多看萧池一眼都觉得害怕。


    “不,不不。”严明珠摇着头:“我家稚儿体弱。”


    “朕供着他,无论是奇珍药材,天下名医,朕都能为他寻来。”萧池低声说道:“严明珠,我不要别的,我要他当我的皇后。”


    严明珠瞪圆了眼睛,瘫倒下去,如遭雷劈的震惊。


    一会儿看看林稚,一会儿又看看志得意满的萧池。


    皇帝很高兴,在宫内十余年,严明珠从未见过如此高兴的皇帝陛下。


    被扶着坐在了凳子上,又喝了几口水。


    严明珠只是看着他们,一会儿难过,一会儿愧疚,所有的情绪都汇集在那张经受风霜的脸上。


    她的孩子,该要受多少苦啊。


    ……


    回程的马车正停在院门外,替他们搬着东西。


    严明珠惴惴不安的看着周遭往来的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她若是死了,那是活该,可她的稚儿是无辜的。


    林稚握着严明珠的手,“阿娘,你放心,这次回去不会有人欺负我们的。”


    “稚儿,你怎么如此傻。”严明珠叹息:“那是天子,何等的人物,你怎么能……唉。”


    事实上林稚抓了萧池的把柄,若暴露了出去,萧池怕是在帝位上当不久了。


    那帝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又发生了这样腌臜的事,居然还能云淡风轻的带他回去。


    圣旨还在手上,萧池也是够有脸皮的。


    萧池大步流星走来,笑容满面。


    “收拾好了吗?”


    林稚嗯了一声,“我们要和三皇子一个车队?”看了自家阿娘一眼,“要不我们晚些再走。”


    萧池伸出手:“你不是讨厌他吗?三日前就去往岭南了。”


    “什么?”


    这震惊之语是严明珠喊的,察觉自己的失态,又赶紧捂了嘴巴。


    岭南湿热,这个季节过去,萧池还真是不管自己侄子的死活。


    虽说是半路来的侄子,但也比林稚这个假的强。


    林稚深思自己是不是勾得太过了,觉得萧池的脑仁是不是也勾没了。


    面对严明珠的震惊,林稚只是干巴巴的笑了几声。


    将手搭在了萧池手上,大掌传递来温度,走去马车。


    严明珠和林稚是分开坐的,一个在后面,一个可是皇帝銮驾。


    “他可是你侄子。”


    萧池撑着脑袋,将林稚抱入怀里:“我皇兄可不承认,这些你不都知道。”


    想看底下那几个皇子明争暗斗,萧池确实利用过萧何,假意看中他,朝堂多方势力争斗,方能稳固。


    “先皇觉得那是他的一个污点。”林稚弱弱的说道。


    既是污点,又是愧疚。


    先皇是个十分仁善的帝王,性子懦弱了些,后宫嫔妃也只有几个。


    宠幸宫女,无异于将先皇架在火架上烤,但先皇又知当夜是自己糊涂的过错,对那孩子就多了些愧疚,所以纵容了些许年。


    天气日渐热了起来,烈日灼烧。


    林稚轻简了衣衫,但还是擦着脸,额间冒着汗。


    萧池扇着一方团扇:“快到了,这条路过去就是城门。”


    第367章 恶毒假皇子被陛下娶回来了23


    三年未归,严明珠一直缩在马车里不敢出来。


    到了皇城,守卫一见到马车便放了行。


    每走一步,严明珠的内心便忐忑一分。


    而林稚正躺在萧池怀里睡觉。


    扇子吹来的风很舒服,萧池的怀里也很舒服。


    到了宫门口,马车一停顿,林稚便醒了过来,打着哈欠看外面的情况。


    “外面怎么还有人啊。”


    萧池笑道:“朕多月未归,怕是想朕了。”


    林稚嘴角轻抽,确定不是想你死。


    车门外可都是先皇的子嗣和那些所谓的忠臣,排在后面一脸无奈和鄙夷这群人的臣子,才是萧池的人吧。


    萧池掀起车帘,众人朝拜。


    “臣恭请陛下归来,愿陛下福泰安康。”


    都是些客套话,萧池没有搭理,而是伸手将林稚给牵了出来。


    林稚那张脸,这些人再熟悉不过了,委实震惊得没了表情管理。


    站前排的大皇子殿下,指着‘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朝堂上最近在传陛下在边州有了心仪的女子,不日就会带回来,谏议院一派喜气,这有了第一位,或许就会有第二位。


    边州回来的女子,出身是不好,但只要萧池纳妃松动,他们有的是办法再塞个世家女进后宫。


    但怎么把那位假三皇子带回来了?


    真三皇子还被贬去了最南边。


    众臣不解,众臣疑惑,众臣想问却不敢问。


    林稚礼貌的对着众人拱手,“诸位好。”


    “陛下,您怎么带回来这个人。”二皇子是个性子急了,指着林稚就质问起了萧池。


    萧池扶着人走下了马车,目光一冷:“这个人是哪个人?”


    “不就是那个祸乱朝纲,动摇国之根本的贱种。”


    萧池抬手道:“来人,掌嘴。”


    侍卫动作极快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可是稳稳的一巴掌,不到几息的时间,右脸便肿了起来。


    萧池厉声说道:“既然二皇子眼睛这么不好使,不如朕现在就给你挖了。”


    那一巴掌让二皇子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捂住脸退了几步。


    杀鸡儆猴之后,众人以为就是个长得像的少年,纷纷让了道。


    只是一直藏在后面的严明珠,在宫门口不得不下车。


    带着忐忑的心情走下了车,那些打量的目光让她害怕极了。


    这时又有人站了出来,萧池目光望去,周身气压一低,那人闭上了嘴。


    就是讨论,也是等萧池离开后,他们才开始纷纷说起话来。


    “这不是那位严贵人?”


    “我肯定看错了,那可是当今圣上,战功赫赫,何等的威武,是不记得这两人是谁?”


    盯着林稚和萧池交握的手,甩头的甩头,敲脑袋的敲脑袋。


    “一定是看错了。”


    “罪过罪过,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这都是些什么事,唉。”


    迎门的皇子公主,一看到二皇子那样,纷纷拂袖离开。


    二皇子捂着脸,发了一通脾气,还得被宫人挡住,唯恐被陛下知道了。


    要知道当今陛下没有子嗣,又无纳妃的意思,才留下了这几位皇子。


    仅去宫殿的时辰,太皇太后便知晓了这件事。


    在殿门外就看到了太皇太后的人。


    后宫之人,没有谁比严明珠更清楚的了,越往前走,严明珠的身体就抖得越厉害。


    入门时,更是停了好一会儿才跟着进去。


    太皇太后威仪还在,冷漠的看着林稚和走来的严明珠。


    “皇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池一本正经的扯谎:“在边州遇到了严家的千金,顺路就带回来了。”


    严家没落有些年头了,元老们或许还听过这个名字。


    太皇太后冷嗤一声,还砸了一个杯盏。


    萧池岿然不动,狭长的眼眸染上一层薄薄的冰雾,还有空给林稚倒一杯凉茶。


    “朕如今想带个人也要经过母后的同意,这个皇帝要不给你喜欢的大皇子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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