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娓娓道来:“在丞相贪污一案中,他并没有参与,但也从中得到了些好处,侄子已经将他得到的东西悉数收回,收归国库。”


    怕不是收归国库,而是自己私吞了。


    不仅是私吞,州长一定给了萧何不少东西,用以来保自己的命。


    就萧何这德性,堂堂皇子居然收底下人的孝敬。


    “我朝官员若每个人都像边州州长一般,中饱私囊,那还谈何公平,国运又如何延续。”


    萧何一怔,“皇叔的意思是?”


    “撤去官职,流放海域,官眷充奴充妓,以儆效尤。”


    萧何慌了,跪下身求道:“边州百姓富饶,州长也有功绩,一点小贪墨罢了,皇叔不如就此作罢,也算是给了点教训。”


    “小贪墨?”萧池气笑了,将杯子砸在地上。


    碎裂的声音,让萧何身体一哆嗦。


    在边州待久了,让萧何忘了萧池本就是个手腕强硬的帝王,说一不二。


    只是收了那州长的东西,他却没办法保住州长。


    回皇城不过三年,和萧池对上无异于吞慢性毒药,一个州长罢了,还不至于让他犯这个险。


    况且来此以后,萧池对他的态度似乎更不好了,他必须做点其他事来,稳固自己在萧池心里的形象。


    萧何低着头回道:“贪不在于大小,侄子知错,这就命人去做。”


    刚要起身,又被萧池给喊住了。


    “萧何,你回皇城几年了?”


    “三年。”


    这三年他藏下自己的算计,又拼命在萧池身边表现,将那些尾巴收拾了个干净,让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哪怕是太皇太后。


    萧池云淡风轻的说道:“那些说你卑贱的官员,坟头草都有这么高了吧。”


    萧池抬起的手比划了一番,让萧何的的脑袋凑得更低了。


    额角流下汗水,拳头紧紧的攥紧,神色慌张又惊恐。


    原来这些事萧池都知道。


    既知道又为何屡次放过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皇兄一生清正廉洁,可你们这几个孩子实在难堪大任。”萧池问道:“你觉得宗室的子嗣哪一个更好?”


    萧何咬进牙关,那些个宗室子也配和他们站在一起。


    萧池什么意思?是想从宗室挑选继承人?


    正值壮年的帝王,将来或许还会有别的子嗣,怎么会轮到他们。


    不如就此做大,将萧池送去见阎王。


    萧何脸色暗沉,汗珠顺着暴起的青筋滑落。


    萧池阖了阖眼睛:“滚出去,没用的东西。”


    “是。”


    恭敬的退了出去,又拉上了门。


    那双停留在屋内的目光,阴狠毒辣,装着满腔的恨意和欲望。


    林稚侧身而望,不愧是杀得只剩下自己的气运之子,估计这会儿就生了要搞死萧家人的心思了。


    还没成熟的狼崽子,没有背景,没有倚仗,会依靠什么来获得呢……


    女人和婚姻。


    林稚看着萧何离开的方向走了出来。


    “他好像很不服气。”


    萧池慵懒的给林稚递了一杯茶:“养不熟的狼崽子罢了,不足为惧。”


    “听说三皇子在皇城就在接触一些世家小姐了。”林稚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的心腹大将可是有一个心肝千金。”


    萧池敛神思虑。


    石国瑛有个独女,天资烂漫,又颇有些父亲的才能。


    经此一提醒,萧池想到了什么。


    不只是石国瑛,三皇子相貌英俊,对外又总是一副宽和的模样,约莫是引了不少世家贵女的青睐,偏巧还都是些重臣良将。


    好算计。


    萧池对儿女之事非常迟缓,连对着底下皇子臣子的联姻都没什么兴趣,除非被那些谏议大臣逼着成婚时,才会胡乱的点鸳鸯,专点谏议大臣家儿女的鸳鸯。


    林稚在萧池眼前晃了晃:“你又在发什么呆。”


    大手一捞,将林稚捞进了回来。


    萧池感叹道:“你还真是我的心肝宝贝,让我发现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秘密。”


    喂了一块糕点在林稚嘴里,瞧着林稚嚼着嚼着咽下,萧池又笑了起来。


    吃东西像仓鼠,真可爱。


    “一月后我即将启程回宫,届时你也必须跟我一起回宫。”


    林稚爽快的答应了:“好啊,但天石湖宴,你得带我参加,光明正大的把我带在身边。”


    “求之不得。”


    圣旨也快到了,一起宣了又何妨。


    先让这边州的百姓知道,他得了这么一个宝贝人。


    林稚勾唇一笑,漂亮的眼眉上挑,迎着窗外的徐徐微风,嗅了嗅芬芳。


    让萧池好好的感受感受什么叫情感杀。


    萧池目光清澈,“怎么一直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就是玄度哥哥最近是不是纵欲过度了,要不我还是回家吧。”


    “别!”萧池抱着人,“今晚我们分开睡,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第363章 恶毒假皇子被陛下娶回来了19


    什么都不做那是不可能的,林稚第二日就吵闹着回了家。


    严明珠总觉得林稚哪里怪怪的,比如那身上的痕迹。


    只是孩子大了,她不好去问,只能暗自打听。


    严明珠不敢去县衙,便让绣坊的姐妹去打听了一番。


    绣娘一进门就猛喝了一口水。


    严明珠着急的问道:“你也别只喝水啊,倒是跟我说说。”


    “你就是太着急了。”绣娘说道:“我表叔家的孩子就在县衙做事,整个衙门里哪有女人,就是朝廷来的也都是男子,明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严明珠拧着眉:“怎么会没有。”


    怕只怕林稚学会不好的事,毕竟是那样一个人的种。


    满身的痕迹,欺辱了那姑娘还藏了起来。


    严明珠没有和绣娘说这些,只是让绣娘去问问林稚是不是有心仪的姑娘了。


    绣娘劝说道:“我说你也别太着急,孩子在县衙当差,虽没有功名,但林稚为人本份,模样又好,会有姑娘喜欢的”


    只怕是有姑娘喜欢,还做了违德的事。


    严明珠那叫一个担心,焦虑得这些日也没吃多少饭。


    绣娘见严明珠的思虑,又是一阵劝说。


    这会儿林稚被支了出去,正在外面摘菜,眼瞧着就要回来了。


    严明珠又急切的问道:“真的没有女子。”


    “当真,我何时骗过你。”


    “那……”严明珠咬咬唇:“可有亲密的…的男子?”


    话一出,严明珠叹息一声,红透了脸。


    身上的痕迹不仅多,似乎还挺狠。


    边州虽民风开放,但也没有如此孟浪的女子。


    这话倒是问住绣娘了,捧着茶好一会儿才有动静。


    “男子?”绣娘敲了敲脑袋:“那可就多了,衙门里都是男子,和林稚的关系也都不错,林稚长得乖软,说话又好听,县老爷都喜欢得紧。”


    严明珠抓着衣摆的手紧了紧。


    难不成是县老爷?


    回想起县老爷和蔼的笑容,还总是一副长辈的样子,严明珠晃了晃头。


    罪过罪过,她怎么会如此想县老爷。


    绣娘倏地想到了什么,拉着严明珠说道:“我还真问到一个,我给了赵小公子几颗糖,他说漏了嘴,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


    赵谦每日都和林稚在一起,一定知道这些事。


    绣娘压低声音说道:“朝廷来的那位身边带了个板正的手下,跟你儿关系就不错,还一起外出游湖。”


    三皇子身边的人?


    绣娘继续说道:“这是好事啊,说不定是朝廷那边的看上了林稚的才能,封个官也是可能的。”


    严明珠干笑着。


    这官可不敢做。


    那三皇子一定对他们恨之入骨,难道那手下不认识假三皇子?


    当初在皇城,跟林稚关系好的也就一位公主,也是冷宫出身,娘亲犯了事,其余人等大多都是看笑话。


    林稚提着篮子回来,喊了一声。


    “婶娘也在,这天色还早,要不一起吃个饭?”


    绣娘摆手说道:“我家那口子还在家等我吃饭,就不叨扰了。”


    严明珠点点头,两人就这么散了。


    林稚不明所以的抓了抓脑袋,怎么一副心虚的样子,这婶娘不会又给他介绍姑娘来了吧。


    一同去了厨房,林稚洗着菜,弯下腰时,内里的光景一览无遗。


    严明珠看了都脸红。


    怎地如此凄惨,哪个姑娘干得出这种事情。


    “咚!”


    林稚转过身,握住了严明珠的手:“阿娘,你没事吧?”


    严明珠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的碗若有所思。


    男子,是男子,当真是三皇子的手下?莫非是……


    严明珠不敢想,也不敢问,唇瓣被咬出了血,把林稚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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