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还没靠近门,大刀就先架在了脖子上。


    “是七郎写信让我来的。”


    带刀侍卫瞧了那信一眼,又放下了刀。


    林稚翻了个白眼,哼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侍卫也很是不悦的转过头,颇有些看不起的意味。


    林稚依然戴着斗笠面纱,将全身上下都遮住了,怕三皇子在这西苑。


    三皇子住在县府,但经常来此汇报工作。


    被下人一路带到了一个院子。


    脚下铺着青石路,院子的屋宇鳞次栉比,一环扣着一环,绿荫匆匆,将洒下的阳光分成了片段拍打在地面上。


    门被推开,入目的是雕着玉花的屏风,这倒是与边州的屏风不太一样。


    侧目而望,是一排排精致的玉瓶,还有几个独特的瓶中树。


    萧池不过是来待上一月半月的,怎么准备得如此充足。


    刚一进门,那些人就消失在了屋内。


    绕过屏风,就看到萧池正在茶室煮茶。


    “你要邀我品茶便品茶,还威胁我做什么?”


    萧池手上拿着东西,目光还在煮茶上。


    “不威胁你,你恐怕是不来了。”


    林稚坐在蒲团上,没有一分礼节可言:“那天不是说得很清楚了,你找我不会是想让我妥协吧。”


    “这我可不敢。”萧池端上一杯茶来,“刚煮的,尝一尝。”


    闻着独特,气息钻进脑子里,都感觉清醒了不少。


    林稚拿着抿了一口,眼睛亮亮的。


    只要吃到好吃的,拿到好玩的,林稚的表情都如此丰富,引来了萧池的笑声。


    “你怎么会这么可爱。”


    伸出的手,被林稚护食的样子给打断。


    林稚以为萧池要把这茶收走,看着纹路清晰的手掌,林稚又缩了回去。


    原来是想摸他的脑袋。


    亲自煮好茶给他喝,林稚可以大发慈悲的给萧池摸摸脑袋。


    将脑袋碰了一下萧池的手,示意他可以摸几下。


    萧池面色缓和,手痒痒的摸了几下后,林稚又躲开了。


    “一杯茶,只能摸几下。”


    萧池挑眉:“你倒是会谈生意,我这茶,连皇族都喝不着。”


    林稚呵呵一笑,萧池这种喜怒无常的皇帝泡茶,谁敢喝,怕是断头茶吧。


    煮了一壶,萧池让林稚坐过来一些。


    “挨着我坐。”


    林稚嗅着茶香,还是过去挨着萧池坐下了。


    简单又粗糙的衣服布料,贴着萧池的华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手臂贴着手臂,林稚命令道:“给我倒茶。”


    “也不叫声好听的。”


    “你也没告诉我真名,我如何去叫你,你家人一定没喊过你七郎,方才那守门的家丁听我这般叫你,眼神奇怪的很。”林稚暗戳戳的告状。


    那么大一把大刀,就那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肩头都酸了。


    林稚可是很记仇的。


    萧池说道:“我单字一个池,字玄度。”


    林稚听过一些,萧池生来就是天之骄子,那位高宗专门请的大师赐的字。


    “玄度哥哥,你没有家人吗?”


    萧池倒茶的手一顿:“你叫我什么?”


    心都要叫软了,萧池从未觉得有人的嗓音会如此动听,像唱歌一般。


    眼见着男人的目光越来越灼热,林稚后仰着身体躲避。


    “不是你让我叫你叫好听些吗?你应该比我年长许多,叫声哥哥也不为过吧。”


    被茶水沁润过的唇瓣,又红又艳。


    萧池全身都在沸腾,“再叫一声。”


    林稚的手撑在身后,另外一只手掌撑着萧池的胸膛。


    上下起伏的呼吸和心跳声,拍着拍子一般的推动着林稚的掌心。


    林稚无奈,“玄度哥哥。”


    萧池笑了起来,冷硬的脸庞都变得异常柔和。


    “别咬嘴巴,我怕我真的控制不住。”


    林稚拿开了推萧池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潋滟的眉眼瞪了瞪萧池。


    不是说萧池不行吗?怎么那么重欲。


    萧池将林稚抱了起来,再倒下去可就真的要躺下了。


    “不亲你。”萧池摸了摸脸,“怕你又给我一巴掌。”


    林稚假作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萧池的脸。


    除了茶,萧池还让人上了些林稚喜欢的点心。


    桌子上都是林稚平日喜欢吃的玩意,萧池调查得很仔细,估计塞银子问了不少左邻右坊。


    “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喂过来的饭菜,林稚张嘴就咬了进去。


    萧池盯着那张嘴巴,真想自己去搅动搅动。


    手帕擦了擦林稚的嘴角,萧池叹息道:“乖乖,你还真是让我喜欢得紧。”


    “你又在想什么污秽的事。”


    萧池问道:“你确定你要听。”


    目光落在林稚的锁骨上,再往下就是更私密的地方了。


    视线扫下时,萧池看到了那块荷包,心思全然消散。


    将林稚腰间佩戴的荷包拿了下来,问道:“这东西你是如何得来的?”


    “这当然是……”


    等等,萧池的目光很不对劲。


    方才还像个登徒子,现在却像个审问犯人的判官。


    这荷包是严明珠做的,林稚一直有佩戴的习惯,里面的香包也是出自严明珠之手,只是今日并没有装香料,而是严明珠祈福来的平安符。


    离开皇城时,他穿的萧池的里衣,并未拿走那些贴身物品。


    林稚将荷包抢夺了过来:“这当然是我阿娘给我求的平安符了。”


    “那荷包呢?”萧池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果林稚就是当夜的少年,可林稚如何去的皇宫。


    第355章 恶毒假皇子被陛下娶回来了11


    萧池带着一点期待,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有交集,他们本就是挂着姻缘的爱侣,三年前就该绑在一起的。


    林稚坦然的说道:“这种荷包不都是随处可见,当然是我阿娘随手买的。”


    “买的?”


    萧池心中的期盼被压住。


    林稚不是那夜的少年也没什么,总归是让他在边州认识了,说明他们也是有缘分的。


    细想后,萧池又觉得不对。


    “你阿娘本就是绣坊的绣娘,怎么还亲自买荷包给你。”


    林稚紧张的捏紧荷包,耳朵嗡嗡的响。


    慢条斯理的将荷包挂在身上,林稚说道:“我阿娘最近在赶工一批刺绣,连平安符都是让人带回来的,想找个荷包装上,自己又没有时间,索性就在街边随便买了一个。”


    这就解释得通了。


    林稚硬气的指责萧池说道:“你什么意思?这么点小事也要质问我,我今天不和你喝茶了。”


    说着就要起身,被萧池给按住了身体,捞进了怀里。


    “我哪敢质问你,就是好奇,这荷包精致秀美,我也想要一个,以为是伯母绣的,还想着凭着吱吱的关系厚着脸皮要一个,既然伯母这些日在赶工,我就不打扰了。”


    林稚哼了一声:“自己买去。”


    “好,我自己买。”


    将林稚抱在怀里,林稚也没有反抗,萧池一喜。


    软香在怀,还是自己心上人,萧池可把持不住。


    凑过去亲了口耳朵,林稚身体颤了颤,震惊的看了萧池一眼。


    密密麻麻的吻又来了,一直吻到了唇边才停下。


    萧池停下来问道:“吱吱可是考虑好了?”


    “你长得好看,我也不亏。”林稚羞涩的说道,随即又警告道:“你要是欺负我,我就不跟你好了。”


    掰着手指头算。


    “你说你家财万贯,那你必须分一半给我。”


    萧池立马应道:“好,都给你也行。”


    “我阿娘还不能知道这件事,所以你不能到我家来找我,更不能让我阿娘知道你。”


    萧池认识严明珠,这一见不就露馅了。


    这倒是让萧池犹豫了。


    方才哄林稚,手掌拍着后背,现在连动作也停了。


    过些日他要回皇城,本想着坦白后,将林稚带回宫里,那些谏议大臣不是每月都能写十来个奏折让他封后吗?他这就把他的乖乖皇后带回去,让诸位爱卿瞧一瞧。


    林稚瘪嘴冷哼:“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这就回家,咱们以后都不见了。”


    说着又要站起来,再次被萧池给禁锢在了怀里。


    “愿意,十分的愿意,只要是你的条件,我都答应。”


    萧池犹豫之下觉得尚可,到时以别的理由将人带走也可以,他有的是手段。


    林稚抬起下巴,“那就好,我还没说完。”


    “你说。”


    傲娇的小样子,跟他养的猫一般。


    萧池寝宫确实有只猫,被谏议大臣逼着娶妃时,萧池总是用猫妃来堵这些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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