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秘密,严明珠也不期望林稚能做什么,只要安稳的度过这一生就好。


    没想到东窗事发,爬床的婢子也不知道被谁给找了出来,那侍卫也被抓了,事情就这样败露了。


    “朝霞宫的主子云妃,以前是我的主子,本就恨我,你还骂了她儿子,我……”严明珠感叹一声:“算了,这一切都过去了,稚儿,往后我们可以安稳的生活了。”


    林稚叹息,皇帝是摆明想让他在去的路上,被折磨死。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正北方,中秋一过就是降温,他们再走一月就是大雪皑皑。


    什么也没有,只有被冻死的份。


    在前往的路上,突然有侍卫匆匆跑过,依稀还能听到些声音。


    林稚背过脸,躲避着这些侍卫。


    严明珠好奇的瞧了一眼,还听到一些声音。


    “中秋佳节,陛下喝多了,也不知道被谁冲撞了,这会儿正在找人。”


    “陛下上位不过几年,什么手段,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谁这么没眼力见。”


    “这谁知道……”


    林稚捏着自己的衣服,里衣根本没空隙去换,只能先出京城。


    下半身又软又酸疼,脸色更是苍白无血色。


    原主一直是个饮酒作乐的纨绔,有这样的面容,严明珠并不会怀疑。


    以为是一夜未睡,其实是纵欲一夜。


    “稚儿,你的脸色很不好,昨晚没有睡好吗?”


    林稚摇头:“此去遥远,阿娘我担心……”


    “一切有我,当初进宫时讨好了几位娘娘,她们赏赐的东西和一些银子还在,这一路也饿不死我们。”


    会冷死。


    又来了一波人,也不知道在寻什么,林稚害怕极了。


    严明珠在长青宫时待下人好,拜托一个嬷嬷为他们准备了马车,出了宫门他们就安全了。


    ……


    一夜贪欢,萧池从未这样醉酒过。


    门外是宫人在等候,萧池清醒了半分,伸手想抱一抱怀里的馨香,但只捏到一个枕头。


    眼睛倏地睁开,萧池坐起了身。


    床榻上的气息还残留了一些,但那人显然已经走了很久了。


    裸着胸膛站在床下,萧池捡起了一件衣服,放在鼻息间轻嗅。


    是那个人的衣服,似乎还穿走了他的里衣。


    萧池扫了一眼,看到床榻上的荷包,拿起来又闻了闻。


    那人身上就是这个气息。


    披着外袍而出,宫人跪在地上迎接。


    “可曾有什么人出来?”


    首领太监回道:“回陛下,除了您,并未有任何人出来。”


    想起昨夜那少年郎在耳边的喘息,萧池眉头紧蹙。


    “搜查皇宫,看到可疑之人,抓活的。”


    中秋佳节,萧池很清楚来往的臣子和宫人,昨夜的少年绝不是宴会上的人。


    完成下药,又支走了这些侍从,在这个房间等他,对宫内应该很熟悉。


    萧池记得皇兄在位时,并没有这样的少年,或许是哪位先皇旧臣派他来的。


    侍卫来了几波,搜了一圈也没有搜到。


    “陛下,并未有可疑之人。”


    捏着荷包的萧池沉默半息,将荷包放进了怀里,拉着马绳翻身而上。


    “锁宫门,一只苍蝇也不能放出去。”


    他可记得昨夜他在少年的雪白颈子上留了不少痕迹。


    下了药就跑,当他是青楼里的小倌不成!


    好大的胆子。


    策马而去,身后跟了一众侍卫。


    正走到宫门的严明珠和林稚两人,却被宫门口的守卫给拦了下来。


    一向嚣张的林稚这会儿开始怕了,缩在严明珠身后,恨不得找个地洞钻出去。


    严明珠以为林稚知道这事后,心力交瘁,有些郁郁了,便只好护着。


    “两位大人,陛下下旨让我们必须今日出城,您看这都下午了,我们要是再不出去,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还请通融通融。”


    三皇子的事,如今闹得全城皆知,多受鄙夷和嘲讽。


    守门的大人眼睛一瞥,“陛下下令封城,没有诏令不得外出,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封城!


    林稚身体颤抖,被严明珠抱在怀里。


    这孩子一向骄纵,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这样。


    严明珠愧疚极了,安抚的拍了拍林稚的肩膀。


    “我有圣旨在手,是不得已而为,今日若不出城,我们母子就得死在这。”


    守门大人坚持说道:“那也不行,没有陛下命令,这门绝不可以开。”


    “这……”


    本就是下午了,他们从城门而出,还要走些时间才能离开,耽误了,大赦也没用。


    林稚的手拽着严明珠的衣袍,低头瑟缩。


    他里面的衣服是萧池的!被发现会不会说他谋反啊。


    一阵马蹄声响起,林稚遥遥望去,看到的就是萧池那张凌厉的面容。


    昨夜的动情也只能看到那双明亮的眼睛,手指触摸着结实的肌肉。


    今早醒来时,人还安静的躺在床上。


    林稚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萧池,怔愣了半秒,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帕子裹在了脑袋上。


    “咳咳咳……”


    严明珠听到咳嗽声,也顾不到来人是谁,“难怪今早看你脸色不好,为娘以为你几夜未睡,原来真是病了,这可如何是好。”


    林稚孱弱的咳嗽着,守门的两个大人嫌弃的别过脸,唯恐沾染上了。


    骏马飞驰,嘶鸣一声停在了他们两人面前。


    严明珠拉着林稚跪了下来,林稚将自己包裹得更紧了。


    萧池来得也太快了,要是知道是他下的药,非得当场砍了他的脑袋。


    包裹严实,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只有一颗脑袋在面上晃来晃去。


    “怎么回事?”


    守门侍卫半跪在地上,拱手回道:“是严贵人和三……他们拿了陛下的圣旨,非要出宫。”


    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林稚的脑袋压得更低了。


    咳嗽的几声,让萧池蹙眉打量。


    这就是皇兄的假儿子,现如今哪里还有那跋扈劲。


    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脑袋也耷在肩膀处。


    严明珠硬着头皮说道:“陛下让我们今日出城,草民感恩陛下恩情,当即就打算离开,不曾有半分停留,可不知为何被封了城,我们也出不去了。”


    第347章 恶毒假皇子被陛下娶回来了3


    萧池的目光还在林稚身上,单薄的衣裳,瘦弱的身形,瞧着可怜。


    冷嗤一声,萧池命令道:“放行。”


    “谢陛下,谢陛下!”


    严明珠拉着林稚叩头,林稚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谢……谢陛下。”


    正拉着马离开的萧池,回头看了一眼。


    羸弱不堪,怕是死了也没人收尸。


    萧池不关心这个跟他毫无关系的假皇子,只想找到昨晚那个色胆包天的少年。


    背影渐远,林稚才起了身,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既然都不管反派任务了,他只需要将原主的一生过好,寿终正寝,就能拿到碎片,推动进度。


    扶着严明珠起身,两人背着包出了宫门。


    门外是那位嬷嬷准备的马车,两人马不停蹄的驱车离开。


    严明珠回看着整个皇城,身心从未有过的轻松。


    战战兢兢十余年,此刻才是她最幸福的时候,往后便与这皇城没有干系了。


    落叶风吹,天空湛蓝,未知的前方才是他们的新世界。


    ……


    青石古道蜿蜒曲折,两旁的店铺一间紧挨着一间。


    一阵糖葫芦的叫卖声中,跑来一个少年,手里还拿着栗子煎。


    “给我拿一串糖葫芦。”


    “五文钱。”


    林稚掂了掂,扔给了卖家。


    边吃着边往绣坊而去。


    绣坊大多都是女子,林稚不敢进去,便站在外面等候,不一会儿里面就出来了人。


    几个妇人说笑着,颇有些羡慕的同严明珠说道:“你的稚儿又来接你了,我儿子要是有如此心,我能给他供起来,每天就知道吃吃喝喝,半天不心疼他老子老娘。”


    “稚儿性子绵软,眼看着年纪快到了,还得拜托几位姐姐多照拂,有年龄相仿的女子也能介绍一番。”眼明珠说道。


    来了这边州,林稚的性子收敛了不少,虽依然有些骄纵,但也不似在皇城那般。


    严明珠只以为是经此一遭,林稚稳重了一些罢了。


    闹腾是闹腾的,但年龄也快到了,林稚父亲不详,只说是矿场出事死了,他们被婆家给赶了出来。


    这样的身份,让邻居多可怜了他们一些。


    “阿娘!”林稚挥了挥手。


    绣坊的绣娘们互相道了别,见人散去,林稚才跑了过去。


    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扔在了严明珠的手上。


    “县老爷家的儿子今天给得多,我还给县老爷抄了几本书,他夸我字好,让我每天都抄录一本,可以多给我一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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