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神色冷漠,一言不发。
但在瞥眼看到林稚手腕上的红痕时,心脏疼了几下,动作比思维还要快的停在了路边,给林稚解了绑。
再次飞车似的开回了家。
大门紧闭,林稚被关进了卧室,但周叙也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林稚心惊胆颤的坐了半宿,总觉着有些不太对。
推了推门,发现门是打开的,便轻巧的推开了,只是碰到了王婶。
“王婶,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想起还欠了王婶一万块没还,林稚紧闭上嘴巴。
但今天王婶破天荒的没有翻白眼给林稚看,视线落在楼上的卧房内,满脸的担忧。
“先生今天出去是发生了什么吗?”
林稚捏着下摆的衣服,他还没有洗澡,身上还有些酒味。
咬唇启齿的说道:“我去见了以前的朋友,在酒吧,没有和他说,我想道歉来着,但他没搭理我,回来就把我关在屋内,消息也不回。”
王婶明了的叹息一声,“先去睡吧,先生这有我看着。”
这让他如何睡得着,事情是他惹出来的,就该他来平,要是周叙想打他也可以,这么不闻不问的,林稚反而有些害怕。
“不行,我得去看看。”
王婶急忙阻止,“先生就是关一关自己,明天就好了,回去睡吧。”
这让林稚觉得奇怪了,像是往常王婶早让他去哄人了。
看王婶躲闪的目光,林稚嗯了一声,缩进了自己的屋内。
又在房间待了一会儿,林稚悄悄的推开了门,轻手轻脚的走另外一个楼梯上去了。
周旭的屋子挨林稚很近,但王婶刚刚看的是这个房间,顶楼一个毫不起眼的房间,林稚倒是没上来过。
一来这房子地盘大,林稚屋子就已经够大了,二来他也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让王婶去准备。
林稚做贼似的靠近这个屋子,王婶在客厅坐着打瞌睡,只要一有惊醒的就会起来。
这才是让林稚觉得最奇怪的。
要是往常王婶早就睡了,今天睁着疲乏的眼睛也要守着。
不敢敲门,林稚小心翼翼的推了推门,发现里面并没有上锁。
屋内漆黑一片,林稚缩了进去,轻手轻脚的关了门才松了一口气。
“周叙?”
正要打开手机电筒,林稚踩到了什么东西,拿光线照了照。
这一照才发现屋内有多狼藉一片。
场景似曾相识,林稚第一次被周叙抓包点男模时,回家也是这样的混乱。
林稚心里一震,又喊了一声:“周叙,你在哪?”
在静谧的室内,手机光线照耀到了一张有些苍白的脸。
“周叙?你有没有……”
林稚迎了上去,却被周叙给躲开了,背着手冷漠疏远的望着他,像一堵竖立在门外的一堵墙,挡着林稚的去路。
屋内的东西都被砸得稀巴烂,林稚甚至还嗅到了一丝酒气。
努了努鼻子,是周叙身上的气息。
忽地,周叙突然抓住了林稚的手腕。
“出去。”
林稚有些生疼,但也只是皱着眉的望着周叙。
“周叙,你到底怎么了?你喝酒了,你从来不喝酒的。”
带着疑惑和迷离的眼神,让周叙微微有些动容。
在林稚想再靠近时,周叙又退后了一步。
林稚察觉到了不对,鼻息间除了浓烈的酒味以外,还有血腥气。
第154章 和变态分手后被抓了回去18
在周叙躲避时,林稚以动作极快的抓起周叙另外一只手。
那一瞬眼眶红了。
手腕上的电子检测表不见了,只有明晃晃的一道血痕,还留着鲜血。
林稚抽噎了起来,起身便到处寻找起了东西,随便什么也好,只要给周叙捂住就行。
抽噎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周叙的心脏更疼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受,但此刻只想抱一抱林稚,让他不要哭了。
不知道从哪儿拿的布料,林稚给周叙围了上去。
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你要是想骂我打我,都可以,你怎么可以伤害自己。”
周叙神色一暗,“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就不是我的事了,周叙,我喜欢你,你所有的事情我都关心,你要是受了伤害,我就会心疼,会担心。”
心疼……原来是这种感受。
因为喜欢,所以心疼。
夜晚的风清凉,从窗户徐徐吹来,风儿轻轻拂开窗边两人的额间碎发,撩动心房。
周叙记得许久之前看了一本小说,那本小说描述道:她在我额间留下了一吻,风儿轻轻吹来,撩拨着我和她,那时我才知道,不是风在动,而是心动。
林稚抱着周叙鲜血淋淋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都哭花了。
周叙用自己没有受伤的手轻擦拭掉掉落的眼泪。
“不哭。”
林稚抬起泪眼汪汪的眼睛,“为什么不打我?”
“舍不得。”
那一刻,林稚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呆呆的望着周叙。
这串数据真的想杀他吗?无数次的动容,无数次的纵容。
周叙有情感缺失症,伴有没有规律的狂躁症,林稚一直以为周叙没有这些所谓的症状,但方才看来,一路上男人都在忍耐。
或许是要发疯的,但忍了一路,怕林稚发现,所以才将自己关在屋内发作了个完全才敢出门面对他。
“可那是我的错。”林稚低头说道。
“我可以容忍。”
“就算我骗你?”
周叙犹豫了几秒,垂眸说:“我不会放你离开,也不会放任你和那些人厮混在一起,往后,就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要去。”
金屋藏娇,藏得如此明目张胆,毫无脾气。
“所以这是你方才回来一直在想的事情?这是事情的结果?”
“嗯。”周叙认真的说道:“关起来,你不再属于你,哪怕得到一个毫无感情的物品,我也要。”
“那你还想做什么?”
周叙再次犹豫,在看到林稚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后,又低下了头。
闷声闷气的说道:“我让人研发了一种技术。”
后面的话,周叙没有继续说,而是抬头看了林稚一眼。
林稚一慌,“什么…什么技术?”
“可以在你身体里种植芯片,让你只能听我的话,目前还不成熟。”
林稚:“!!!”
这跟情蛊有什么区别!
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林稚吞咽了几声,他是系统,倒是可以排出这个杂质,但周叙这个数据不稳定,谁知道造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这一刻的害怕,差点把手上的帕子给抖掉了。
“那就等他成熟才说,回房间,我给你上药。”
“嗯。”
从房间里将周叙带出,王婶还吓了一跳,但看两人并没有什么事,王婶倒是多看了林稚几眼,便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手腕上的伤口很多,也难怪周叙这个电子检测表没有取下来过,合着是为了遮挡手腕上的伤口。
周叙在狂躁之后,异常的听话,但林稚查过这种病症,狂躁后会虚脱,如果有人打扰,病患很有可能会躁动得更厉害。
清洗了伤口,周叙又洗了一个澡才回到了床上。
忙碌到半夜,林稚早就困了。
身后那堵墙安静的抱着他,呼吸匀称,应该是睡着了。
林稚翻了一个身后将人抱住,嗅了嗅对方身上沐浴露的气息。
昨晚的事情放到今早,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周叙正常去上班,但林稚还在家里,只是外面多了一个护卫。
吃着早餐的林稚,问起王婶:“外面为什么多了这么多人?”
王婶尴尬的眼神乱瞟,“这个……就是最近治安不好。”
“算了,我知道我犯错了,他不让我出门,这有什么。”
被人限制了自由,林稚并不在乎。
王婶似乎松了一口气,要是像以前那么闹腾,林稚这么闹起来,周叙又要犯病了。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林稚倒是越来越顺眼了。
王婶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在饭后趁佣人在下面忙碌,把林稚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这一早欲言又止的样子,王婶,到底是什么事情?”
王婶捏着手有些紧张,这周围有没有监控她都知道。
第一次这么语重心长的拉着林稚,“昨晚的事,你都看到了?”
“当然看到了,手上那么大的伤口,屋内被砸得乱七八糟,昨天也确实是我的错,没有告诉他我就出去了。”
王婶叹息一声:“我是老周先生身边的人,自先生幼年时便照顾着他,他的脾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昨夜真的没有伤你?”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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