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个吗?”


    林稚拿起一只蝎子,放在了傅迟的身上。


    小一和傅迟一起并肩作战过,对傅迟的气味很熟悉,被林稚拿出来后,便从傅迟的肩头爬到了脑袋上。


    常辞差点没叫出声,惊吓的躲在傅子宁怀里。


    傅子宁惊怒的声音响起,“林稚,这里不是山里,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带进来。”


    傅迟将小一从脑袋上拿了下来,摸着脑袋说道:“这里没有规定不可以拿这些东西进来,少帅是觉得自己的权力可以压二爷一头了。”


    “我!”傅子宁舒缓了一口气,淡然的说道:“副官,不要以为你在父亲身边做事,就可以拿捏我,父亲自小最疼爱的就是我。”


    疼爱说不上,事实上傅西承没有照顾过傅子宁。


    当初将傅子宁接到督军府,也仅仅是不想死去的两人寒心,是傅子宁没有搞清楚状况进了督军府后,便喊了傅西承父亲。


    不过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傅西承从未看上过。


    傅迟失笑,摇了摇头。


    傅子宁面露不善:“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二爷应该快回来了。”


    剑拔弩张的两人还没搞清楚状况,便看到换衣间的门被打开了。


    本应该忙于军事的傅西承,一脸荡漾的走了进来。


    面色红润,脸上挂着弯弯的笑容。


    傅子宁眉头拧在一起,微微低下头,喊了一声。


    “父亲。”


    傅西承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这么奇怪。


    怀里拿着药膏,想着林稚被自己抱着害羞的模样,傅西承心情愉悦的来回跑,就等着看林稚对自己发脾气的样子。


    大概会骂他为什么这么慢,快疼死了。


    第一见面还以为是个听话乖巧的少年,真正戳穿了林稚的真面目,会发现林稚就是个娇里娇气又爱发脾气的小东西。


    在看到傅子宁时,傅西承的笑容瞬间散了。


    心情如过山之车,转瞬即逝。


    “换衣间围这么多人做什么?”看向傅子宁,语气冷淡,“有什么事吗?”


    傅子宁乖乖的站在一处,连常辞都不抱了。


    从小就害怕这个父亲,哪怕想得到督军府,傅子宁也不敢妄动,只想等着傅西承早点归西。


    “常家找回了真少爷,这位就是,而且他似乎和副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傅西承绕过傅子宁来到了林稚身边,顺势坐了下去。


    傅子宁呼吸一窒,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


    只见傅西承抬手让傅迟出去,傅迟便颔首走了出去。


    “还疼吗?”


    声音温柔,不似以往的冷淡和严厉,是傅子宁从未见过的。


    常辞懵了,急切的问道:“督军不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从乡下带回来的人,身上指不定有不少……”


    目光一顿,常辞看到傅西承脖子处爬着一只蜈蚣,还在身上游走。


    顿然的瞬间,常辞震惊得将要说的话吞了进去。


    两人的关系一看就不一般。


    傅西承连一个眼神都没落在两人身上,而是关切的看着林稚。


    林稚从傅西承怀里拿过药,幽怨的说道:“你拿药怎么这么久,我快疼死了。”


    就是这句话,傅西承能想象得到林稚说这话的神色。


    嘟嘴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第108章 苗疆少年被强圈入怀22


    捏了捏林稚脸上的软肉,“跨了这个场子才找到药,不生气了,下次我带着你一起去。”


    林稚别过脸哼了一声。


    两人的动作落在常辞和傅子宁眼里,无疑是震惊的。


    这是督军府的傅西承,十三岁便混在军中,一路往上爬,整个安城无人敢犯,都知道傅西承这个活阎王。


    竟然在这哄林稚!


    林稚收敛神色朝两人看去。


    突然的娇软,抱住了傅西承的身体。


    傅西承:“???”又憋着什么坏?


    “哥哥。”


    哥哥?


    很新鲜的称呼,林稚从来没这么喊过傅西承。


    林稚眼尾泛红,眼泪说来就来。


    吸着鼻子,身子一颤一颤的说道:“方才我在那喝茶,少帅过来和我搭话,说让我跟了他。”


    傅西承目光一寒,冷冽的看向傅子宁。


    觊觎他的人?胆子不小。


    傅子宁坐立不安的抓住自己的裤腿,额头冒着冷汗,神色慌张。


    “还说会说服小辞,我不同意,他便威胁我,要把我送回寨子里。”


    好不容易才把老婆抢回来,傅子宁这崽子居然还要把他老婆送回去。


    傅西承气笑了,“在督军府待久了,就以为真是我儿子,是督军府的少帅了?”


    傅子宁吓得跪在地上,“我错了,父亲,我不知道林稚……不,林先生是您的人,还请父亲给我一个机会。”


    怎么会是傅西承的人,那天的人是林稚?


    傅子宁有些混乱,他深知自己的权力来自傅西承,所以就是装他也会装到底。


    可这多年,傅西承身边从未有过一个人,怎么会是林稚。


    听到林稚说的那句话,常辞不可思议的看着傅子宁。


    左拥右抱,既要得到他,还想到林稚。


    常辞气急败坏的指着林稚吼道:“你敢勾引子宁,林稚,你是疯了……”


    “碰!”


    惊叫一声常辞倒在地上,就连傅子宁也没反应过来。


    常辞捂着自己的右手,几乎瞬间脸色苍白,血色流失。


    傅子宁一言不发,跪在地上,连护常辞的动作都不敢有一个。


    傅西承收起枪,警告的说道:“再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就不是废一只手那么简单了。”


    指着林稚的手鲜血直流,常辞满脸恨意的看着林稚。


    原本都该是他的,凭什么要留给林稚。


    常家是他的,傅子宁也是他的,整个督军府也是他的。


    为什么原本没有感情的傅西承会喜欢上林稚,还为他这样出头。


    好本事,连傅西承都能勾搭上。


    傅西承弯腰将林稚抱起,在出门时停了下来。


    冷声说道:“处理好这里,不要给督军府留下任何不好的一面。”


    傅子宁低下头,斜眼看了常辞一眼。


    “是。”


    看不清形势的蠢货。


    卑躬屈膝惯了的傅子宁,不敢违抗傅西承的命令,起码在傅西承还没死的时候。


    常辞是被拖回去的,整只手打在静脉上,几乎没有办法挽救。


    失去了右手的常辞,常达不会要。


    傅子宁将人送回去时,用的说辞是常辞得罪了督军。


    红美珍一听差点没晕过去。


    “怎么会得罪了督军,小辞向来乖巧,子宁,您是督军府的少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子宁甩开红美珍的手,冷声说道:“我只是替父亲办事,还望大夫人好生教导常辞,不要做冲动的事情,他会明白的。”


    跌倒在地的红美珍,还有满脸怒气的常达。


    傅子宁只警告了这么一句,便离开了。


    红美珍拉着常达的衣袖祈求,“老爷,小辞也是你养了二十年的孩子,就这么被督军府的人废了一只手吗,老爷,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做主?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嘛,傅西承,得罪他还能活下来,已经是常辞命大了。”


    常达揉着太阳穴,听闻傅西承重病,已经很久没有杀人了。


    怎么偏巧今日就废了常辞的手。


    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一定是常辞得罪了人。


    连傅子宁都保不下,常辞肯定做了什么事情。


    常家才刚刚和督军府走动,就被常辞毁了。


    “过些日陈老爷子大寿,听闻督军会去,到时候携大礼带着常辞去道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道歉?”红美珍满是不解的问道:“你让常辞去道歉,他的手都毁了。”


    “你懂什么,常辞能活着,已经是督军大发慈悲了,只要我们好好道歉,常家在安城才能混得下去。”


    将人甩开,常达找来了管家,准备去寻一个好宝贝给傅西承。


    傅西承鲜少露面,更没有公开的说过喜欢什么东西,常达只能按照最贵的来找。


    林稚回来时,看到常家人慌乱的模样。


    随口问道:“你们做什么呢?怎么把东西都搬出来了。”


    正找不到出气筒的红美珍,径直朝林稚走来。


    “小贱人,你和小辞一起出去,为什么小辞的手废了,一定是你,看我不打死你。”


    扇过来的巴掌被林稚稳稳接住,又扔了出去。


    红美珍踉跄的倒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林稚。


    震惊的说道:“你敢推我?”


    从回来到现在,林稚一直都是一言不发,哪怕是吵架也会离开不搭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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