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


    副官傅迟交给傅西承一个东西。


    几封信件落在傅西承手上,眉心瞬间紧蹙起来。


    傅迟问道:“二爷,少爷的心可是越来越野了,却没有一点您的风范。”


    “行了,我知道了。”


    烧了手上的纸,傅西承并没有做过多的批评,傅迟也不知道傅西承的打算。


    少爷刚养进府内时,明明还很听话,对傅西承也是真心的恭敬。


    可这些年,尤其是得知傅西承得病后,傅子宁是越来越嚣张了。


    连督军的部下都开始笼络,还舞到了傅西承的面前。


    纸烧成了灰烬,过往消散。


    向来沉静的督军府内,响起了电话的铃声。


    清脆的少年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喂,这里是傅西承家吗?”


    管家接听还愣了几秒,“是,请问先生是哪位?”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些喊督军的名字,哪怕不喊一声督军,也会喊一声傅先生,或者二爷。


    傅西承排行老二,家在战乱中被炸了个干净,只留了几个傅家人。


    但自傅西承割据一方军阀后,谁人敢提这位的大名。


    林稚犹豫的说道:“是这样的,您能让他接个电话吗?我有事找他,他知道我的。”


    对面像是笃定了傅西承会接听,让管家都不思其解。


    “您稍等。”


    管家放下电话,敲了敲傅西承的门。


    里面传来傅西承不冷不热的声音,但听出了一些不耐烦。


    “二爷,电话有人找你,说是您知道他,听着像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里面响起窸窣的声音,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


    傅西承从容不迫的穿了一件外衫,下楼接了电话。


    电话内响起少年好听的声音,就像是唱歌一样。


    “你要把你的朋友带过来了吗?”


    林稚嗯了一声:“对,但我现在出不去,你能来接一下我吗?他们好像发了疯,不准我出去。”


    常家那几人的态度,像是没打算让林稚好好的待在安城,但又没打算将他送回去的意思。


    林稚解释道:“我就放一阵子,等他们什么时候不耐烦了,说不定就送我回村寨了。”


    “好,马上到。”


    少年道了一声谢,匆忙的挂了电话。


    这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分明聪明得很,还敢命令他。


    傅西承让人准备了车,一路到了常家。


    停在屋门外,还能听到里面争吵的声音,看来小家伙有点不行啊,这几个人都解决不了。


    今日是傅子宁接常辞去新剧场的时间,临近要出门,常辞又不让林稚去了。


    拉着红美珍委屈道:“子宁是什么人,要是哥哥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子宁就不理我了。”


    “那就不带他,你和少帅关系好,同他说一声就好。”红美珍安慰道。


    “可哥哥一直在家不出门怎么能行。”常辞难受的说道:“都怪我,要不是我,说不定今日跟子宁交好的就是哥哥。”


    “又在胡说,妈妈不是说过了吗,小辞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


    演得一个母子情深,而林稚就是来拆散他们的。


    依然一句话没说的林稚:“……”


    自导自演上瘾了,怎么这么会来事。


    林稚换上了下人准备的衣服,簪着蛇形发簪,怀里还抱了一个被布遮掩的大罐子。


    谁也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就看到林稚从深山老林带来的。


    说不定是什么病毒一样的东西。


    常辞看着林稚穿戴整齐的样子,就知道林稚没有安好心。


    “可是哥哥都换好衣服了,不带他去,哥哥会不会生气。”


    “他敢!”


    瞪了林稚一眼,仿佛是一个警告。


    林稚朝外面走,说道:“我朋友来接我了,我得过去了,就不和各位聊了,麻烦不要挡我的路。”


    站在正中央的常辞,一时尴尬的让开了。


    这个乡下土包子,在安城也有朋友?


    第92章 苗疆少年被强圈入怀6


    常辞收敛不善,惊叹一声:“哥哥还有朋友?怎么也不请进来,外面太阳毒辣,哪怕是习惯了暴晒,但哥哥毕竟是常家人,不是那等贩夫走卒。”


    这话就是在说林稚的朋友就是些下等人,嘲讽度拉满。


    林稚哦了一声,“麻烦让一让。”


    常辞无奈,只好让开,满脸的不开心。


    等林稚出了门,才同红美珍说道:“这才刚到安城就有了朋友,可哥哥不是一直都在西南边界吗?”


    “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朋友,山村来的人,朋友能好到哪儿去。”不耐烦的收回目光,红美珍又笑着捏了捏常辞的脸,“还是咱们小辞乖,好好的跟少帅去玩,缺钱了就和家里说。”


    “知道了,妈。”


    常辞高兴的出了门,看到门口的车时,便欢快的跑了过去。


    傅子宁绅士的给他打开了车门,常辞羞涩的红了脸。


    道了一声,在上车时却看到了林稚的身影。


    林稚抱着那个大东西进了一辆车,那车比傅子宁开的车还要好。


    刚回来没几天,林稚到底什么时候攀上安城这么个人的?


    “小辞,不上去吗?”


    林稚的车远去,常辞回过神来。


    笑着说道:“没什么,好像看到哥哥上了一辆车,他一直在乡下,也不知道怎么认识的这些人,我怕他被骗了。”


    刚回来没多久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傅子宁冷嗤一声,底层来的人,就是再漂亮也是徒劳,不过是那些权贵的玩物。


    “先上车,不要管旁人,你才是常家的小少爷,他不过是个没什么文化的。”


    常辞嗯了一声,面露担忧的上了车。


    他们玩的东西,估计林稚见都没见过,如何跟他比。


    国外的语言和玩乐,林稚更是从未接触过,真少爷又如何。


    坐在车上的林稚,也看到常辞的目光。


    恶毒又妒忌,只是一闪而过。


    跳梁小丑。


    “你不是说要给我你的朋友吗?在这个罐子里?”


    “对。”


    林稚掀开上面盖着的布,罐子里的东西栩栩如生,吐着蛇信子,浑身金灿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看到的人类吞吃入腹。


    哪怕见多识广的傅西承看到那只蛇也皱起了眉。


    小东西不仅养了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还养了只毒蛇。


    看不出什么品种,只是吐着蛇信子,盯着傅西承看。


    林稚解释道:“他叫小宝,是我出生时,圣姑在门口见到的,一直陪伴着我,已经十九年了。”


    “有毒吗?”


    林稚微微一笑,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傅西承:“……”有点怕被毒死。


    认识了林稚后,不是被种蛊,就是要养一只毒蛇。


    “但你放心,他不会随便咬人的,小宝很听话,我跟他说了,这几日都待在你那里,平日给他喂点鸡肉就好,他吃得不多。”


    带着祈求的语气,眼巴巴的看着傅西承。


    傅西承捏着眉心,“行,我让人帮你照看着。”


    “谢谢,你是我在安城唯一的朋友,把他给你,我也安心。”


    又是这句话,这世上还没人敢做他傅西承的朋友。


    只有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东西。


    傅西承让人将罐子拿走,放到了后面。


    又突然问起:“今日怎么突然被拦了?还是说每天都被拦着。”


    “我今天换了身新衣服,常辞又要去新剧院,以为我也要跟着你,可能有些不高兴吧。”


    假少爷跟真少爷生气,有趣。


    傅西承看着小东西心情寡淡的样子,问道:“新剧院,你想去吗?”


    “可以去吗?”


    “你想,那就可以。”


    林稚眸色闪动,“想去!我只见过村里的祭祀,很少看到剧院表演,也不知道安城的剧院是怎么样的。”


    傅西承忍不住想摸一摸林稚的脑袋,怎么那么像一只跳脱的小猫。


    “转头,去新剧场。”


    车平稳的开去了新剧场,他们甚至没有排队,也没有拿门票,而是直接上了二楼。


    林稚看什么都好奇,包括傅西承身上的军装。


    傅西承应该是要去军队,但因为要接林稚,便转头来了这里。


    抠了抠军装上的徽章,林稚看得认真。


    “喜欢?”


    林稚点头:“只要是衣服就能有这个吗?”


    单纯漂亮的眼睛,像是山里的山精灵一样的灵动可爱。


    傅西承没有说话,倒是傅迟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让林稚很苦恼,他只是想问一问。


    傅西承瞪了傅迟一眼,傅迟轻咳一声笑意收敛。


    为了安抚情绪低落的林稚,傅西承将胸膛上的东西扯了一个下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