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打断道:“安王要是不死,你还怎么当太后。”


    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安王的,若是被周堇知道了,还会顾念那是林稚的侄儿吗?


    申梨赌不起,应下声。


    该和周堇说的事都已经说了,申梨只望申家快些倒,安王也早些死在牢狱里。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娘娘!娘娘!”


    宫人急匆匆而来,惊得申梨皱起了眉头。


    训斥道:“这么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在本宫的宫内喧哗,脑袋不想要了。”


    宫女抬头看了申梨一眼,又环顾了一周宫人。


    林稚在此,伺候的宫人绝对不在少数。


    申梨意会到了意思,说道:“都出去吧,本宫这不需要伺候。”


    林稚也让伺候自己的宫人都出去,自己拿了一串葡萄吃。


    殿内安静,宫女才细说了起来。


    “申大人忤逆陛下,被陛下……砍了一只手。”


    申梨一惊,捂着肚子站了起来,林稚上前将人扶着。


    孕晚期的妇人情绪敏感,对任何事情都会有反应


    宫女被申梨的反应吓得磕头,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林稚安抚着人,说道:“你继续说。”


    宫女继续说道:“随后陛下甩出 了申大人受贿贪污的账本,足足贪了一百万两黄金,申大人便被人押去了大牢,奴婢找人去打听了,娘娘的母亲冯氏正在赶来宫中,想是要找您去求情。”


    “是陛下亲自砍的?”


    宫女点头,“是,好像是申大人在殿上说起陛下玩……玩…”


    “玩什么?你倒是说啊。”申梨急切的说道。


    宫女看了林稚一眼,迅速低下头,说了两个字。


    “男宠。”


    几乎是在一瞬间的暴怒,周堇提剑便砍了沈适的手臂,血流了满地。


    哪怕见过暴君嗜杀成性的模样,那些文官武官也吓得身体颤抖,有些甚至倒地不起。


    一听男宠二字,申梨便明白了。


    宫内虽只林稚的身份,但无一人敢外传,只有那日骑射宴,被申适给瞧见了。


    屋外的宫人回禀道:“娘娘,您母亲冯氏求见。”


    说曹操曹操到。


    可以见得那朝堂上应该有安王不少人,一盏茶的时间就传到了申家。


    申梨覆着肚子,缓了缓情绪,正襟危坐,等着冯氏的到来。


    宫门开,冯氏提着裙摆而来,一点礼仪也顾不得了。


    “梨儿,你可得救救你父亲,他被陛下砍了手臂,如今被关在牢狱,若没有人照料,你父亲得多难熬啊,梨儿。”


    申梨担忧的看向冯氏,“怎么会,申家是本宫的母家,陛下怎会如此,父亲在朝堂上到底说了什么?”


    “这……”冯氏犹豫了半息,说道:“能说些什么,不过是朝堂的事,我们妇人又怎么会知道,无论说了什么,陛下也不能当众砍了他的手臂啊。”


    申梨柔弱的哭泣,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本宫如今身子重了,走一步路都觉得累,在不知道父亲说了什么,就去求情,母亲这不是在送女儿去死吗?”


    还想诓骗她。


    申家受贿如此之多,怕不是连房子都要拿金子盖。


    入宫多少年,申家就收了多少贿赂。


    还想让她去送死,是等着她死了,再送个听话的庶妹来,正好养育她的孩子吗?


    痴人说梦。


    冯氏见情形不对,敷衍的说道:“你父亲不过随口说了句让陛下扩充后宫,绵延皇家子嗣,专宠男宠,实在有违常伦。”


    申梨神色一冷,“父亲明知陛下最听不得扩充后宫一事,偏要去提,是觉得本宫怀了陛下唯一的孩子,申家就要恃宠而骄了吗?”


    “你这说的什么话,那是你父亲!”冯氏骂骂咧咧的说道:“哪怕你成了皇后,你也必须听你父亲的。”


    “笑话,本宫是贵妃,你们只是臣子,普天之下还是第一次听说君要拜臣的。”


    冯氏气急败坏,“你!申梨,你当真要看着申家覆灭不成。”


    “女儿也想庇护申家,可女儿也想问问母亲,父亲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冯氏只好跪了下来,一改方才的盛气凌人。


    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贵妃:“你父亲是……是贪污,但他也是陛下的岳丈,怎能说斩首就斩首了呢,梨儿,你就救救你父亲吧。”


    申梨冷嗤一声,可终于是说实话了。


    第84章 重生疯批暴君掌上宠25


    先前在她面前编排皇帝,一遇到事情,也总是哄着她,乱说一通,让她去办事。


    周堇虽说没有降她的位份,也没有杀了她,但也从未搭理过她。


    “贪污受贿!”申梨震惊的捂住嘴巴,“父亲怎么敢做这样的事情!”


    “你父亲也是为了申家。”


    “为了申家就可以贪墨民脂民膏,收受贿赂吗?”申梨失望的摇着头,“恕女儿没办法去求情,母亲还是回吧。”


    冯氏站起身叫骂:“好你个申梨,如今春风得意,就不管申家了,陛下要惩治申家,你觉得他会容得下你。”


    “来人,还不快将这大吵大闹的妇人赶出去,惊扰了贵妃,你们担当得起吗!”林稚吼道。


    宫人们迅速的到达现场,将骂骂咧咧的冯氏给架住拖了出去。


    直至声音消失,申梨才松懈了下来。


    申家让她做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为她好的事情,这样的娘家,不要也罢。


    前脚冯氏刚被拖走,周堇便来这宫内寻人了。


    “吱吱,该回殿吃午膳了。”


    午膳的时辰早就过了,周堇只是想找个借口把林稚带走。


    林稚放下手中的干果,站起身小跑着撞进了周堇的怀里。


    软声说道:“怎么来这了,我已经吃过了。”


    “那就再陪朕吃一次。”


    林稚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还顺便嗅了嗅周堇身上的气息。


    血腥味没有,龙涎香倒是挺重。


    周堇任由林稚像小猫似的嗅来嗅去。


    他早留了一手,下了朝便去沐浴焚香,确保没有了血腥味,他才来了凤仪宫接人。


    林稚应声道:“好,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再陪你吃一次。”


    和申梨打了一个招呼,两人便离开了。


    申梨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神色暗伤。


    能让上位者低头,脆弱者勇敢,这才是爱。


    她在周楚那向来卑微讨好,只有周楚从她这得到一点有力的信息,周楚才会高兴的同她说话。


    讽刺又可笑。


    林稚知道周堇动作快,但没想到动作会这么快。


    申家没了,安王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将申适关了起来,就不怕安王闹吗?”


    周堇闷声说道:“吱吱就只关心这些事情,朕上朝这么久,连午膳都没有吃。”


    可怜兮兮的望着林稚,企图讨要一点什么。


    林稚呆愣的眨了眨眼睛,白净的小脸晕染出几点红晕。


    “那……今晚你想做什么?”


    “吱吱当朕什么?耕种的牛吗?”


    林稚:“……”


    平日里周堇就色兮兮的,白日也能做出那些事情。


    金銮殿外守着的德福,每日总是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仿佛他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妃似的,但每次都是周堇要的。


    周堇话锋一转,“晚上的事晚上说,吱吱若是想献身,朕也愿意做那耕种的牛。”


    轻触林稚的嘴巴,一触即离,确实没有要继续的意思。


    銮驾上,两人依偎而坐。


    林稚看去的路并不是金銮殿的路,便问道:“这不是回金銮殿的路。”


    “没错,我们去长门宫吃午膳。”


    一进长门宫,便是扑面而来的花香。


    整个院子有一半的地方都铺满了花,围着一棵又一棵的梅树,花团锦簇。


    和五年前的每一个平常日一样,周堇在那一方灶台上,亲自做了一顿饭。


    看着周堇熟练的动作,林稚不禁问道:“你先前经常来这里吗?”


    周堇还未说话,德福先来说了。


    他道:“先前每一年的中秋,陛下都会来此做一顿饭,今日还未到中秋,陛下就来了,足以……”


    “德福。”周堇瞥了德福一眼,“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是,奴才知错了。”


    自从有了林稚,德福贫嘴的时候很多,虽然会被周堇训斥,但从未有事过,便忘了周堇曾经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他跪着求饶命的模样了。


    若是以往周堇拔高音量,德福早就软了腿。


    这还得多谢林稚公子,否则他们这些宫人哪敢这样说话。


    周堇炒了几个小菜,又亲自喂到林稚嘴边。


    “尝尝,好不好吃?”


    林稚吃了一口,称赞道:“阿堇的厨艺和以前一样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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