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据他观察,他觉得江野很需要拥抱,鼓励,夸奖,和爱。
贺沉摸着江野的脑袋,温柔地帮江野顺着发丝,眸光也慢慢地暗了下来,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江野乖乖的靠在贺沉的肩膀处,不乱动也不乱吵,大大的一只,但是很听话。
直到夜越来越深了,江野的呼吸渐渐地平稳下来,贺沉才抽出了自己发麻的手臂,关闭了房间里的灯。
昨晚小野就没睡好,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
贺沉看着江野的睡颜,隔着空气虚虚地点了点他的脸。
之后,他才自动挪到了江野昨天睡的位置,放好抱枕,闭上了眼睛。
屋外的啸月豹一家三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只留下了一头新鲜的羚羊尸体。
雨,停了。
——
好几天的时间过去,江野和贺沉终于来到了秘境的中心地带(暗影森林)。
连续吸收了好几天的异兽晶核,贺沉只感觉自己很有可能这几天就会突破,成为A级向导。
主要也是江野催的急,每天都要问一遍贺沉,
“贺哥,你今天吸收晶核了吗?”
“贺哥什么时候能成为我的专属向导?”、
“贺哥疏导我就已经很累了,还要疏导其他哨兵吗?”
诸如此类的问题,一个紧逼着一个,可偏偏眼神却又小心翼翼的,叫人没法生气。
贺沉就已经被磨的完全没办法,他也开始发现自己就是对江野特别的心软。
至于原因是什么,他还没找出来,只能说目前还在持续观察中。
两人并肩走在森林中,小心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忽地,暗影森林中的狼影闪过,江野瞬间就抱紧了贺沉,两人顿时浮空数米。
贺沉拉开紧紧环抱住自己的江野,嘴角抽了抽,无语又好笑,
“小野,别这样。”
贺沉看着江野那赤红色的疑惑小眼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小野,两个正常的男性交往,是不会这样的你懂吗?
正常的男性朋友之间,那样天天抱来抱去的……?
贺沉这样想着,抬手摸了把脸,他是不是给这段关系开了个坏头?
而江野被贺沉拒绝了,倒也不伤心,只是默默地低下脑袋,再眨眨眼不说话。
毕竟以他这几天的经验来看,贺哥会心疼他的。
只是很可惜,这一次,江野他失望了。
无他,贺沉此时的专注力都在地下的暗影狼身上。
看着从树木阴影中突然出现的暗影狼,贺沉不管看了几次,还是觉得很神奇。
暗影狼,暗影狼,顾名思义,是能够化作影子的狼。
只是,现在的时间正值上午,猛烈的阳光让贺沉能够看的很清楚,地下暗影狼的毛发中泛着淡淡的紫色。
这不由得让贺沉想到了那朵啸月豹叼来的紫色花朵。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这样想着,贺沉的神色认真起来,他正色道,
“小野,放我下去。”
江野有些诧异抬起眼,看向了贺沉的眼睛,贺哥,底下有狼诶。
可他看到的,却只有那公事公办极其认真的眼神。
江野:“?”
见江野没反应,贺沉又催了一句,
“小野,放我下去,我看看狼。”
江野:“……?”
没办法,江野只好默默地将贺沉放下,只是他看着贺沉的背影,心有点小小的碎了。
狼狼狼,原来暗影狼比他更得贺沉的喜欢吗?
呜呜。
江野蹲在贺沉的身后,赤红的眼眸垂下,默默地拔了一把身边的草。
贺沉注意到江野的奇怪举动,他瞥了江野一眼,心中不理解,但尊重。
随后,贺沉就放轻了脚步,拿出了一把望远镜,蹲在草丛之中,开始观察起远处的暗影狼来。
既然任务是找出暗影狼族群的不对劲,那贺沉表示,就从跟踪暗影狼开始。
江野看着贺沉那认真的侧脸,心里本来还有点小失落。
但是看着看着,又不伤心了,毕竟还是认真的男人最帅嘛。
说到底,也还是贺沉这阵子对他的纵容,把他给宠坏了。
江野抬手挡住自己上翘的嘴角,学着贺沉的模样,也拿出了一把望远镜,开始假模假样的观察起来。
其实,按他的想法,应该直接抓几只来研究就好。
说到底,贺哥还是太温柔。
江野这样想着,手指往贺沉的方向摸了过去。
直到一把抓住了贺沉的指尖,贺沉才看了江野一眼,
“小野,别闹。”
贺沉的声音轻轻的,不算训斥。
江野看着贺沉认真的脸色,乖乖的没再动弹。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江野的腿都有点麻了,
江野才握着贺沉的手,与其十指相扣,连带着身体也贴了过去,
“贺哥,看看我,我的晶核好痛。”
江野的脸白白的,小小的,就算是现在蹲在草丛里,还是显眼的不行。
他的眉头皱着,赤红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求助,拉着贺沉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贺哥,帮帮我。”
第51章 贺沉:“????”
贺沉:“……?”
什么虎狼之词?
帮帮你?帮什么?
贺沉的视线下移,落在江野的胸口处。
要疏导,把他手放在自己胸口是什么意思?
再感受着手下柔韧的触感,贺沉的呼吸一窒,他猛地缩回了手。
他是男同,这样不好。
贺沉是真的觉得这样不好,抱一下还勉强可以说是兄弟。
疏导也还是他作为向导的职责。
平常离得近是因为江野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喜欢贴贴。
但,摸、胸,这种事,还是……
贺沉的耳后悄悄地红了,他闭了闭眼,只觉得冲击力有点大。
可很快,他就平复好了心情,唇边适当的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小野,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贺沉以为江野是在开玩笑。
因为昨晚他才刚问过江野要不要疏导,可江野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而且,他们俩现在蹲在草丛里,前面跟着一只狼,两人戴着望远镜。
就差没穿上吉利服当场表演一把什么叫潜伏了。
贺沉说着,转过了头,目光继续跟随着那头暗影狼。
可能是因为上辈子牛马做多了,贺沉对待自己的工作,格外的认真。
听见贺沉这样的回答,江野的眼神怔了怔,随后失落的垂下,发现自己确实是有点不合时宜。
但他看着自己被贺沉挣脱开右手,还是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纯白纤长的睫羽扑闪了两下,像是破碎的蝶翼。
赤红的眸子里露出一点光来,那是闪闪的泪光。
好吧,其实晶核也没有很痛。
他只是想吸引贺沉的注意力而已。
这样想来,确实是他太耍小脾气了。
江野这样想着,伸手捂住了自己隐隐有些疼痛的胸口,眼睛看着地面。
明明这种疼痛,在之前对他而言都称不上是忍耐。
无需忍耐,因为已经习惯了。
可是,只是短暂享受了一阵子身体完全轻松的状态。
他竟然也开始变得娇气了起来,对之前习以为常的疼痛感到不适。
所以说,人就是贱,好的东西一旦体会过,失去了就会感到万般的不舍,甚至心痛万分。
可那样好东西,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该拥有的。
他只是短暂的体验过,竟然就视作是自己的。
就如同的贺沉的温柔,只是短短几天,他就已经习惯了。
而且,现在他还想要顺杆往上爬。
江野小声的吸吸鼻子,眨了眨眼,试图让眼中的那点湿意褪去。
他在认识贺沉之前,明明都不是一个会哭的人。
江野还记得,他当时可是被另外几个同期一起训练的哨兵称为只流血不流泪的人。
可现在,他只是被贺沉这样耐心的对待着,简单的宠一宠,连带着那颗心也变的脆弱了。
只要是被贺沉拒绝,就算是一点,他就下意识的接受不了。
就好像,贺沉永远不会拒绝他。
但这是不可能的。
江野察觉到自己的心理,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抿着唇,泪珠顺着睫羽下滑,要掉不掉的悬在纯白睫羽的末梢。
贺沉感受到江野半天没说话,他忽然有点心慌,迟来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着急的转过头,就这样巧合看到了江野垂着脑袋泪珠落下。
贺沉人傻了,他彻彻底底的傻眼了。
不是,你那么痛吗?
那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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