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样毛毛上就不会沾到脏东西了。”迪克细心的把袖子打了个结，将洛可的下半身和尾巴全都兜在了外套里。
“洛可，会难受吗？”达米安也凑过来小声询问道。
洛可艰难的扭了扭猫身，觉得还算可以接受。
他的朏毛是不可能沾上这些尘埃的，但他不想拒绝人类的爱。
“喵喵~”
“不会。”
见达米安松了口气，其他人也都或站或坐的休息，洛可犹豫了两秒，还是喵喵出声。
“喵喵~喵喵喵嗷嗷嗷~喵嗷~”
“可以，告诉我杰森的事吗？”
此话一出，废弃小屋中的重人都有些沉默。
但过了一会，他们似乎有所决定。
让洛可庆幸的是，没有人拒绝他，大家只是稍作犹豫，便慢吞吞的为洛可讲起了有关杰森的故事。
“……其实，这些东西都放在了蝙蝠电脑的加密文档里，”提姆捏着洛可的爪子摇了摇，“你既然已经成为了蝙蝠系义警的一员，本来就是有阅读权限的。”
洛可呆了呆，什么，原来他是有阅读权限的吗？！
“喵喵~喵嗷嗷嗷~”
“那，你们的呢？”
“当然也有。”迪克说，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你真是家里最懂得克制的孩子，要知道提姆刚进蝙蝠洞时，可是直接把电脑里的加密文档翻了个底朝天。”
“……Tt。”达米安双手抱胸，有些不爽的咕哝道。
“哦，小D比提姆好点，起码没有那样狂热的行为。”迪克非常公证的评判道。
洛可：“…………”什么啊！他还以为这是机密中的机密！结果就只是欺负他不会用蝙蝠电脑吗！
让洛可惊讶的是，竟然连达米安都对家里兄弟们的过往非常了解，在迪克和提姆一人一句为洛可还原着杰森来到这个家里的始末时，达米安竟然能见缝插针的补上两句。
“他是犯罪巷长大的孩子，第一次见到蝙蝠侠时，是在偷蝙蝠车的轮胎。”迪克耸了耸肩。
“结果就被蝙蝠侠当场抓获了。”达米安冷冷的补充道。
洛可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只觉头皮发麻，后腿也开始不安的踩动起来。
他在替杰森尴尬，救命！还有什么是比偷东西当场被抓获还要尴尬的吗？！
最重要的是……杰森小时候到底是过得多不好，才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谋生呢？
光是想想，洛可就觉得有点难受。
“喵喵~”
“然后呢？”
“然后他就被蝙蝠侠收养了。”提姆说。
但说到这里，大家的表情都有些犹豫。
只不过，这次开口的人是布鲁斯。
他用非常冷静的语气诉说起了杰森在埃塞俄比亚遭遇的始末，包括小丑的计谋，包括杰森身死，又死而复生。
听完后，洛可安静的窝在提姆怀里很久。
看着猫咪耷拉的耳朵尖，提姆简直想叹气。
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扒拉开猫咪脸旁的毛毛，借着月光确认他有没有再次化身水龙头。
幸好，洛可这次没哭。
不是不知道大家的过往都很辛苦，但杰森的过去还是超出了洛可的想象。
他突然就明白了很多事情，为什么最开始自己会误以为要死的人是杰森，他的确死过，似乎也习惯性把死活的事挂在嘴边。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杰森会对他的选择那么在意，因为杰森也是做过选择的人。
只是，洛可选择原谅怀疑自己的蝙蝠侠，而杰森却与洛可的选择背道而驰。
他们在洛可不知情的情况下形成了一个不太严谨的对照组，所以杰森才如此在意。
也是这个时候，洛可才知道杰森之前说的噩梦重演是什么意思。
以前听不懂的话，洛可终于都想明白了。
想到了与杰森那场在庄园屋顶上的月下谈心，洛可开始不停地思考自己当时的反应。
他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的反应寥寥。
不知过了多久，迪克有些坐不住了。
“怎么还没回来？他到底要做什么去？”他有些不太确定的探头去外面张望，“还是说我们来到的时间点不是你们相遇的日子？”
他回头看向布鲁斯问道。
而布鲁斯则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他的双手放在大腿上，光是从这个动作，大家就能看出他的紧绷。
看着这副模样的布鲁斯，洛可突然意识到，在面对杰森的事情，眼前这个可靠的人类其实也在不自信。
他同样不确定，在杰森心中，与他结下的究竟是善缘还是孽缘。
哪怕他拥有最聪明的头脑，却依旧会被这一刻的感性左右，推断不出正确的答案。
这么想着，洛可对着沉默的大块头喵喵叫了起来。
“喵喵~”
“布鲁斯。”
说话的同时，洛可对着他探出了前爪。
那是一个要抱的动作。
见状，这个黑黢黢的大块头终于有了反应，他动作略显迟钝的从提姆怀里接过了洛可。
窝进了明显比提姆宽厚了好几圈的胸膛时，洛可仰着头看着他小声猫叫。
“喵喵~喵嗷嗷嗷~喵喵~”
“蝙蝠侠，别怕，会有好结局。”
在这一刻，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并在洛可心中凝聚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现在，只需要等到杰森回来，就可以证实自己心中的答案了。
看着怀里眼神坚定的猫咪，布鲁斯轻轻扯了扯嘴角。
“但我对他来说，并不是个好父亲。”
“喵喵~喵嗷嗷嗷~”
“你说的，不算。”
布鲁斯愣了愣，他从洛可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笃定的意味。
其他人也都因洛可的话看向了他。
“洛可，你知道了什么？”迪克小心翼翼的来到了猫咪身边，他伸手捏了捏猫咪厚实的爪垫，“能告诉我吗？”
洛可看着他，表情非常无辜，“喵喵~”
“不能。”
迪克：“…………”好狠心的小猫！
但诡异的，所有人的心情却突然安定了下来，原本显得非常难熬的时间，在这一刻终于开始加速流通了。
连达米安都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在想什么呢，小D？”
在猫咪面前碰了壁后，迪克又转头去找达米安说话。
听到了他的问题，达米安表情有一瞬的古怪，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下，不光迪克，连提姆都来了兴趣。
兄弟两人一左一右夹击住了达米安，迪克铁钳一样的臂膀勒住了小男孩的脖子，提姆则堵住了他想要从迪克手臂中钻出来的站位，把达米安锁死在了两人之间。
“说吧，刺客崽子，让我们听听你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露出那样充满深度的表情。”提姆笑吟吟的问。
“你们两个……！”达米安无能狂怒，可他的力气无法撼动迪克的手臂分毫，更有一只烦人的鸭子在堵他可以落脚的地方，让他完全使不上力。
“快说！”迪克晃了晃他。
“别拖延时间了，你逃不掉的。”提姆发出了恶魔低语。
洛可与布鲁斯也都看向三个玩闹的幼崽，老管家阿尔弗雷德脸上更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像是被两人逼得没办法，达米安梗着脖子僵持了一会儿，最终破罐子破摔道：“……我只是、只是没想到，连我都会被这种情绪裹挟。”
他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没想到亲身来到了提姆与杰森的过去，他还是完全沉浸了进去。
……他觉得，自己更加了解了这两个人一些。
他甚至在因为等待陶德的选择而心神不宁。
明明他才是亲生！
听到了达米安的回答，迪克和提姆都愣了愣，接着，两人纷纷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你在想什么！结果就这个？”迪克一边笑一边搓了一把达米安的脑袋。
“挺不错的，这是你最拟人的一集。”提姆锐评道，“我可以在档案里更改对你的评价了，你已初具人性，不再是以前那个社会化程度低到让人头皮发麻的你了。”
回应提姆的，是达米安的怒视。
好不容易从这两个人手里挣脱，达米安气急败坏的走到了布鲁斯与洛可身边。
“这两个人真是无聊到发霉了！”达米安依旧非常愤怒。
可这时，猫咪的爪子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达米安一低头，就见洛可正静静注视着他。
“喵喵~喵喵喵~喵嗷嗷嗷~”
“你一直，有情绪，因为是家人。”
达米安愣了愣，他无措的站直了一些。
接着，他的脸就被凑过来的猫咪轻轻蹭了蹭。
唉，达米安还是那个嘴硬的小男孩。
“快，让我看看，小D！”迪克兴冲冲的又凑了过来，“有没有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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