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经历过那样的险境，所有人就像已经将刚才的事情抛去了脑后，他们风风火火的确认起了周围邻居的境况，没有一个人沉浸在方才被空袭的恐惧中。
当有人注意到街道上那大片的飞机残骸，甚至还能笑骂一句电影剧情走进现实。
人类骨子里的那种坚韧，在朏朏能力的加持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迪克要和自己的兄弟们往回冲时，有人却突然探出头来对着他们大喊道：“夜翼！别管我们了！我们好得很！去抓主谋吧！”
“酸萝卜别吃！抓到他，替我们狠狠揍他一顿！”
“xxxx那狗娘养的！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当然，你也得小心点，不过我看你今天兄弟多，一定能揍他个落花流水！”
一时之间，许多人都开始对着下方的义警大声喊话。
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场景，与充满活力的人们，迪克的一颗心酸酸涨涨。
这也是他做义警的理由之一。
其余三个人也都怔怔地看着这群热情的人。
“……真是对不住了，夜翼，”杰森突然冷不丁地说，“我一直以为你在布港过着苦瓜生活。”
听到他这么说，提姆和达米安嘴角都抽了抽。
“但现在一看，”杰森耸了耸肩，“你过得还不赖。”
他装模作样的擦了擦头盔上的眼角，“Daddy们一定非常欣慰。”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迪克已经一巴掌扇在弟弟圆溜溜的头盔上了。
而在这时，一声悠扬的猫叫再度从远方传来。
“喵——！！！喵嗷嗷——！！”
哪怕无法听见翻译器的声音，可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明白了猫咪的意思。
——放心去做。
与公寓相比，猫咪的身形是如此渺小，可站在窗沿上的他，却给了人类十足的安全感。
就像刚才那样，只要有他在，整栋公寓、不，整个街道，一定都会安然无恙。
不再有任何犹豫，迪克调转了摩托车的方向，他按住了耳内的通讯耳麦，沉声问道：“神谕，能追踪到那架军用无人机信号最后传来的位置吗？”
“正在定位。”神谕严肃的声音从耳麦另一头传来。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我也会实时为你们提供定位。”
听到了他的声音，达米安当即激动地喊道：“B！”
竟然是独守哥谭的空巢蝙蝠侠！
听到了布鲁斯的声音，迪克被多米诺面罩挡住的脸顿时黑了一个度。
“蝙蝠侠，你到底——”监控了布鲁德海文多少？
可迪克的话还没有问完，蝙蝠侠已经先发制人，只听他轻咳了一声，用干巴巴的声音解释道：“……权限是临时找神谕要的。”
“是的，夜翼，是我暂时调用了部分权限给予蝙蝠侠，这样能尽快锁定敌人的位置，方便你们展开后续行动。”神谕平和的声音响起。
迪克一口气被卡在喉咙里，这不上不下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良久，安静的通讯频道里再度传来了迪克的声音，“……知道了，”他嘀嘀咕咕，“别让我知道你事后没把权限还回去。”
而站在窗沿上的洛可在看到了人类离开后，他迅速卷着海莉从窗边跳了下去。
洛可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再度窜上了流理台，并将小狗在自己身边放好。
海莉表情呆呆的，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又换了个位置。
洛可迅速将猫脸凑到了屏幕里，果然，他看到了阿尔弗雷德怔愣的脸。
见状，洛可立刻把小狗也拉入了镜头，以此证明自己和海莉一切都安好。
作为连入了所有通讯线路的人，阿尔弗雷德能听到所有家庭成员们的对话。
他通过视频通话也正好目睹了猫咪的所有行动。
在看到猫咪和小狗重新出现在摄像头里后，阿尔弗雷德的嘴唇动了动，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了一句话：“……谢天谢地。”
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像是发现了阿尔弗雷德的欲言又止，原本兴冲冲跑过来对他报平安的猫咪忽然就失去了活力。
洛可精神抖擞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了，原本高高昂起的脑袋也缓缓垂了下去，连身后的尾巴都耷拉了下去。
洛可知道，自己的秘密一定暴露了，虽然人类们早就知道了他身份的不一般，可他们从来没有仔细交流过这方面的事。
……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或者觉得自己欺骗了他们？
如果问起他的来历，他又该怎么描述呢？
洛可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没有和人类仔细谈起这方面的事情，或许是源于某种潜意识的恐惧。
当他告知人类们自己的来历后，他们或许就会意识到，在未来，他们一定会有一场分离。
就在洛可心乱如麻之际，老管家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抱歉，洛可。”阿尔弗雷德满含歉意的声音响起。
洛可呆呆地抬头看向了屏幕中的老人。
“我已经过了相信奇迹的年纪了，或许你很难想象，刚才的那一切，在我眼中就是一场奇迹。”阿尔弗雷德温和地说，“你愿意原谅一个失去了童趣的人类吗？”
洛可怔怔地看着老管家。
“但谢谢我们的守护神，你又让我这样的老人再度相信起了奇迹。”他含笑看着屏幕那头的猫咪，“好了，好孩子，快挺起胸膛。”
洛可几乎是下意识地照做了，他再度将脑袋扬了起来，耳朵也抖了抖。
“很好，这下，你就更像一只英雄小猫咪了。”阿尔弗雷德对着屏幕里的洛可点了点头，“是的、是的，好孩子，你就是今晚的大英雄。”
也是一场奇迹的缔造者。
-
布鲁德海文码头区。
“夜翼——！是夜翼来了！”
当有人看到一道黑影自黑暗中闪出，并一棍子撂倒了盯梢的人时，他当即放声大叫。
布鲁德海文谁不知道夜翼的武器就是短棍？用这种毫无杀伤力的东西做武器，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而藏在暗处的提姆一击得手后又迅速闪进了集装箱后，任由阴影将他吞没。
这里就是对军用无人机发送袭击指令的地点。
“怕什么！”又有人大喊道，“被他抓到顶多被揍一顿，你们又死不了！都给我上！他一个不用枪的人，你们——”
这位指挥官的话戛然而止。
一声枪响及时制止了他的动员大会。
他低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前襟，鲜血洇湿了他的衬衫，痛感缓缓蔓延。
“说对了！你真棒！夜翼确实不杀人！”轻挑的男声在黑暗中响起。
一道魁梧壮硕的人影缓步从黑暗中走出，光滑的红头盔罩在来人的脑袋上。
而他的手上正拿着一把冒着白烟的枪。
是红头罩。
杰森装模作样地对着冒着白烟的枪口吹了口气，并用遗憾的语气道：“但红头罩杀。”
……草。
刚在心里爆出一声粗口，那人便两眼一番，“噗通”一声倒地昏死了过去。
这番变故吓呆了驻守在码头的人，当有人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后，尖锐的爆鸣开始在黑暗中回荡。
“夜翼——夜翼杀人了——！！！”
下一秒，喊话的就挨了一枪子儿。
“你聋了？”杰森大为震撼，“你再说一遍我是谁？！”
有了杰森的火力支援，再加上提姆的暗中辅助，码头瞬间被清空。
当杰森从藏在集装箱里的男人身上摸出了手机甩给身边的提姆时，迪克压抑的声音在队内语音中响起。
“……红头罩。”
没等他说什么，杰森便用不耐烦的语气打断道：“别说了，没死，我不想在这种时候和你吵架。”
通讯另一端的迪克明显陷入了卡顿。
“有功夫继续和我掰扯杀还是不杀的问题，还不如赶紧去把人抓了——分析出来个结果没？”杰森转头就问正在破解手机的提姆。
提姆没有参与这两人的对话，两分钟后，他“啊”了一声，并低低报出了一个名字：“德斯蒙德。”
“嘿！听到了么夜翼！赶紧把这个狗xx的坐标发过来！”杰森大声嚷嚷。
-
“失败了？！！”德斯蒙德一拳锤在了会议圆桌上，听到了属下的汇报后，他壮硕的身躯都在发颤，因为愤怒。
他将会议室的电视投影在了幕布上，里面是布鲁德海文当地的新闻台，里面正在播放帕克索恩大道今夜凌晨遭遇的空袭。
街道上停靠着救护车，也有火警在忙碌着，只不过他们清理的对象不是德斯蒙德期待的公寓大楼，而是街道上的军用无人机残骸。
那栋本该被炸毁的大楼，此时果真完好地出现在电视画面里。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军用无人机！那上面搭载的炸弹，荡平两栋这样的公寓都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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