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比较大的巫师皮肤上龟裂起皮,人们的头发不同程度干燥翘起。


    邓布利多抬头,看向更上方的,被垮塌墙壁遮蔽的空间,「我很多年没看到有人用过这个魔法了……」


    上一次应该是圣徒们袭击政敌,他们掀起河水,导致违反自然规律的内涝。


    当时的傲罗们使用了类似的魔法,抽干附近的水源,这需要很多人协同念咒。


    想来是外面的巫师们终于从纸堆里找到了这条咒语,也终于忍受不了总是室内发大水的魔法部各路管线。


    这本来是个不错的招式。


    只不过不太适合现状,毕竟……


    邓布利多没能平和的把自己的忧虑说清,因为卢卡斯已经抢先一步问道,「谁能先把他们脑袋里的水抽干?」


    这个魔法不会把周围烘烤成沙漠。


    水汽蒸发,不致命,但是那些泡在迷情剂里的大脑清醒了,那些触手和其他古怪的东西,失去了虚假爱情的镇压,就会冲出那扇神秘事物司的大门。


    几个人遥遥望向来时的黑暗,那里正发出些窸窸窣窣的响动,且不断的靠近着。


    神秘事物司藏着巫师世界最危险的东西。


    一只预言球从黑暗中滚出来,奇迹般的没有磕碎在半道上, 球体一直滚落到卢卡斯的脚边。


    接着里面响起一段求救:「我的手动不了……」


    「我的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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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6章 安置拱门


    「为什么一切都是黑漆漆的……我看不见……」


    「救命,我在哪里……放我出去!」


    周围的魔法再次混乱起来,那些巫师魔杖尖端的照明咒语由近及远的熄灭了。


    在水晶球里传出的不安情绪到达顶峰的时候,巫师们听到一阵刺耳的尖叫。


    「啊——!」有人受不了压力,发出了同样的惊呼。


    斯内普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踝,神锋无影的光芒一闪,他的咒语切断了什么东西。


    邓布利多的魔杖尖端亮起,他的魔杖更像是一捧永不熄灭的古卜莱仙火,照亮了这片区域。


    人们这才看清那些已经混迹到他们身边的东西。


    由于照明是突然恢复的。


    看起来就像是这些东西闪现到了他们脚边,低头就能看到白花花的脑子,脑子上跳动的神经和沟沟壑壑都清清楚楚。


    还没等人尖叫出声,脑子里就伸出一根根黏滑的触手,碰到巫师的衣服,初时感觉有点诡异,在反应过来之前,那些脑子就长到了身上。


    邓布利多的火焰点燃了最靠近他的脑子,火焰燃烧传来一阵腥臭味。


    一片混乱中,斯内普往卢卡斯的手里塞了一根冰凉的魔杖。


    他抓着卢卡斯的手腕,在他耳边一字一顿的说:「解决这里的麻烦。」


    距离太近,在邓布利多魔杖幻化的火舌之间,卢卡斯的睫毛显得卷翘纤长,他有双动人的眼睛,望着斯内普的时候亮晶晶的。


    魔药大师交代完该说的,主动松手,推了卢卡斯一把。


    他们应当把今天的事情定义成神秘事物司封存物品的暴动事件。


    这样的混乱放在任何一个时间、空间,都是一场难以挽回的灾祸。


    只需要回头看看,就能看到一个巫师的头上戴了顶帽子,那顶帽子其实是一颗膨胀的大脑。


    巫师的眼睛已经被遮住了,沉重的大脑压着他的脖子,他手舞足蹈。


    下半张脸上展露舒适的微笑,但是乱晃的四肢和时时走火的魔杖则恰恰相反。


    胡乱发射的咒语还波及了其他人。


    这里又不能幻影移形了。


    这是这群脑子们的狂欢。


    但它们越狱的行动中,遇到的一群巫师当中,却偏偏包含了本时代最强大的几位巫师。


    拿着老魔杖的邓布利多和拿着另一根老魔杖的卢卡斯堵住了走廊,截断了前方不断滚出的水晶球、尖叫声、混乱的怪物、失控的大脑。


    「盔甲护身。」


    邓布利多念出一道标准咒语,他魔杖尖端的火焰熄灭,转而变成一道朦胧的白光,迅速的向前铺开,扩散成一个圆弧形状的护盾,横亘在走廊中间。


    那些张牙舞爪冲过来的脑子们‘啪嗒’一下撞在防御上,果冻状的大脑晃荡出一圈圈水波一样的纹路,而后缓慢的向下滑落。


    但大脑门很快分泌出粘液,粘附在这层防御上,就像一只只藤壶一样,攀附着增加防御咒语的负担。


    老校长的咒语严丝合缝。


    只有一阵微风能穿过其间。


    霍格沃兹的七年级学生,三强争霸赛的冠军竖着魔杖,一点点风从砖石之间挤进来,带着细沙的风越过屏障,轻柔的拂过那些躁动的大脑。


    那些白生生的软肉,被春风吹出了一点病态的薄红。


    神经之间出现了一个个红点,而后连成一片,红点的地方越来越深,紧接着血水突然滋了出来。


    这些爆开的血管里涌出的血液喷的又细又高,进而被外面那道蒸发水分的魔咒捕捉。


    血液消失,只有乱窜的大脑加倍努力的在邓布利多的防御上扑腾。


    「还需要一点点火。」卢卡斯不太擅长邓布利多的那种火焰。


    能看出他使用那道咒语的时候不太熟练。


    当然在确定他动作的同时,邓布利多第一时间就看到他手里的魔杖。


    没有两根完全一样的魔杖,就像是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


    现在两根魔杖靠近了,他们才能比较出,魔杖虽然整体相近,但是在魔杖细微的弯曲,结疤的位置上,还有一些不同之处。


    像是一棵树上的两根年份相仿的枝条。


    而当这两支魔杖同时爆发出惊人的魔力之后,就很难不让人联想,孕育这两根树枝的树,魔力是多么充沛。


    假如真的有那么多相似不同的老魔杖……


    「这样拿魔杖,对,再向前倾斜一些。」邓布利多指点卢卡斯握着魔杖的姿势。


    卢卡斯调整了一下,那捧火焰从他的魔杖尖端跳跃而出,扑向屏障后方层层叠叠的怪东西。


    那里不只有大脑,还有各种没被完全照亮的东西,只是遇到火焰的时候,它们都燃烧了起来,成为一个个模糊的火芯。


    两位巫师之后,格林德沃和斯内普一个处理大脑,一个处理慌乱下魔杖走火的巫师。


    昏昏倒地和石化咒足够应对走廊里这些人了。


    卢卡斯的火焰越烧越远,但他始终没有办法烧到走廊的尽头。


    那里好像有个无论如何都无法照亮的地方。


    从那里走过来的斯内普知道,那地方只是一扇很普通的,被砍破的木门。


    他和格林德沃走向卢卡斯和邓布利多,集中起来的魔力都照往那片黑暗。


    那里短暂的被照亮了一瞬间。


    有一扇门静静的停在那里,古老、开裂、摇摇欲坠的石质拱门。


    魔法照亮了那扇拱门上悬挂的黑色帷幔,帷幔自顾自的飘荡着,好像有看不见的东西拨弄它。


    这东西本来应该被安置在长方形的屋子里。


    是因为魔法部结构被破坏,才把这东西放了出来。


    那扇门里什么都没有,但它光是远远伫立在那儿,就给人一种站在悬崖边的心慌感。


    「我们要建造一个空间把它收容起来。」卢卡斯之前远远看到过这扇门在神秘事物司里安顿的样子。


    他想了想,抽回了探路的魔力,把注意力放到周围的残垣断壁上。


    斯内普曾经见过他的这个咒语,在拍卖会的时候,只是一眨眼,周围的东西就被概括成一条条点和线,好像那些神奇的建筑都目之所及的一团乱麻创造的。


    拍卖会的那次里,卢卡斯是为了找个进入后台的后门。


    这一次,他在乱线中翻找,时不时拨动其中距离很远的几根。


    他们看到卢卡斯从乱线里抽出几根长线,搭建成了一个长方形的结构。


    与此同时,墙壁的后方强烈震动起来。


    那些石头自己在移动、组合,而后在原有的建筑空腔里,搭建出一个全新的、可以收纳门的地方。


    直到……


    卢卡斯用力挥动老魔杖,那个长方形的空间从左前侧的墙壁中猛的横撞过来,像是一列撞上人行道边商铺的列车。


    列车撞到了拱门上,这个石头的房间包住了拱门。


    「还需要有一扇门。」


    卢卡斯若有所思,他点了点那些还亮着的线条,从不知何处翻找出一扇门,把这扇凭空出现的门框和门扉按在石室上。


    那种恐怖阴冷的感觉被阻隔开了。


    几个人等了几秒。


    格林德沃挥动魔杖,打开了那扇刚安好的木门。


    门后的空间被照亮,那座危险的石拱门被安放在下沉的、二十英尺左右的石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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